莫子驍：“……”

    聽聽這話，這是送溫暖還是送刀子啊。

    他看著云清，眼神都呆滯了。

    蕭塵想了下，說：“不破不立。”

    “對。”云清點頭，扭頭看向他，“還是大師兄懂我?！?br/>
    蕭塵也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

    莫子驍看看她，再看看他，一頭霧水，“不是，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br/>
    云清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繼續(xù)和他處好關系就行了?！?br/>
    莫子驍欲哭無淚，他本來是這么打算的，但她說后面還要捅什么刀子，一下子弄得他有點兒猶豫了。

    這種事干出來總感覺良心過不去啊。

    想到這里，他的臉苦了下來，眼神幽怨地看著云清。

    她也太不厚道了，自家?guī)熜侄家圬?，還說什么送溫暖，每次送的這都是什么！

    對上他的視線，云清也看了過來，“怎么，你有意見？”

    說著，她瞇了瞇眼。

    莫子驍立刻縮了縮脖子，使勁搖頭。

    沒有沒有。

    又嚇唬他！

    他鼓著臉不想說話，低頭看著碗里的飯，使勁往嘴里扒著。

    有點兒自暴自棄的那個意思在。

    見他這樣，云清想了下，說道：“他這個性子是二十多年來養(yǎng)成的，要想改變，就必須要發(fā)生一件大事才行。”

    “一件，能徹底壓倒他的大事，人都是有脾氣的，只要壓到了極致，總是會反彈的?！?br/>
    聽到這話，莫子驍?shù)拿碱^皺了起來，“那要是沒反彈起來，徹底被壓垮了呢？”

    聞言，云清點著桌子的手微頓。

    須臾，她扭頭看向他，語氣有些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把懼魄強行抽離出來，到時候再給他養(yǎng)個一年半載的，雖然吃點苦，但沒了懼魄的影響，總能讓他多一些勇氣的，長期看下來，還是劃算的?！?br/>
    總之，要么他自己把懼魄逼出來，要么就她來動手。

    事情擺在這里，總不能不解決。

    莫子驍仔細想著她的話，過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師父，我能不能不捅刀子啊，他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

    那一刀，他實在是捅不下去啊。

    云清想了下，看著他糾結(jié)的表情，嘆了口氣，“算了，那就照你自己的方式來好了，送溫暖雖然在懼魄面前不見得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總能在他那一灘死海的心底激起點小水波，也行了。”

    傻徒弟也就心善這點兒優(yōu)點了，她也不想強求他改變。

    反正沒有他，也總有其他人去欺負張森的，照樣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問題不大。

    于莫子驍來說，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他看著桌上的飯，嘿嘿一笑，說：“師父，這些您不吃了吧？”

    云清擺手，“去吧。”

    莫子驍立刻找服務生要了幾個打包盒，把他們沒怎么動筷子的菜打包了起來，一溜煙又往大廈里跑了過去。

    云清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說道：“我怎么會有這么圣母的徒弟啊?！?br/>
    她以前就算不能說是混世魔王，那也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怎么帶出來的徒弟是這個樣子的。

    哎，頭疼啊。

    蕭塵聽到這話，扭頭看向她，見她只是嘴上吐槽一下，實際上并沒有很介意這件事，便道：“但你挺滿意的，不是嗎？”

    這倒是。

    收徒天賦第二，品行第一。

    這也是云清一貫的原則。

    笨點的大不了就是受累教一下，但要人品差的，那是從根上爛掉的，她可沒什么心思去教這種。

    她又不是圣母。

    想到這里，云清對莫子驍還算滿意。

    郭海生在一旁聽著，更嫉妒了。

    莫子驍那傻子，何德何能能有這么好的師父啊。

    哼，他是絕對不會把姑奶奶這些話告訴他的，不然的話想也知道那小子會是個什么反應，肯定能嘚瑟上天！

    想到這里，他撇了撇嘴。

    大廈里，莫子驍根本不知道他師父私底下夸他了，拎著飯到了公司，見張森還在埋頭加班，要沒好氣地走過去，把飯扔在了桌上。

    看到這一幕，張森愣了下，仰頭看去，有些驚訝，“小莫？”

    他看著他，有些忐忑地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他不傻，能感覺得出來今天周姐那件事他是生氣了的。

    只是他……

    哎。

    他有些失落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你肯定也很看不起我吧，我今天那樣子……”

    說著，他自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有時候，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br/>
    他又未必不知道周姐他們把自己的工作交給他是錯的，他完全可以拒絕的，但是他做不到，每次想要硬氣一點拒絕的時候，總是不敢。

    房租，轉(zhuǎn)正，還有家里，每一件事，都讓他沒有底氣去拒絕。

    莫子驍看著他，忍不住說道：“那你覺得，你這么討好他們有什么用嗎？他們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啊?！?br/>
    “那也總比被開除的好吧?！睆埳粗?，說，“我上一家公司就是，因為我人緣太差，沒有人幫我說話，所以公司裁員的時候我是第一個被裁掉的?！?br/>
    他在之前那家公司也有五年了，時間也不算短，可是大家還是把他當透明人。

    不管他做什么，都沒有人能看得見，也不把他當一回事。

    聽到這話，莫子驍只覺難以理解：“所以，你就開始刷存在感，用討好的方式，給他們買咖啡？”

    他著實是無法了解他的腦回路。

    張森沉默著低下頭，沒有說話。

    莫子驍看他這樣子就來氣，怒其不爭。

    不想再繼續(xù)說了，再說下去的話他們只怕就要吵起來了。

    想著，他把飯推了過去，說：“這是給你帶的，你快吃吧。”

    聽到這話，張森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有吃的?！?br/>
    說完，他肚子咕嚕叫了一聲，瞬間他的臉就漲紅了。

    莫子驍也沒笑話他，只當是沒聽見，說：“快吃吧，這是我吃好了打包帶回來的，你要是嫌棄的話就扔了好了?！?br/>
    說完，他起身走了。

    張森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感動。

    莫子驍做完這一切，又給自己弄了一肚子火。

    云清他們正在樓下等著他，見他這樣也沒挖苦什么，打了個車往酒店而去。

    翌日，張森又被人塞了一大堆活。

    莫子驍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說多了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