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楚堯突然沖向石梁,胡八一等人臉色紛紛大變。
胖子想要去追,卻被胡八一一把抓住。
“老胡,上面危險,不能讓老楚一個人去啊?!?br/>
之前胖子看得清楚,小葉踏上石梁就昏迷了,小薩和楚健不僅沒去照顧,反而扭打在了一起,
這太古怪了。
石梁有問題,不能讓老楚一個人去啊。
胖子心急如焚,就連恐高都忘記了。
他用力掙脫胡八一,固執(zhí)的要追上去。
“胖子,你聽我說?!?br/>
“這里不對勁。”
胡八一緊張的掃過四周,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潛伏在暗處。
“什么不對勁?”
“說不上來,但就是不對勁?!?br/>
胡八一直覺敏銳,但并不意味著可以算盡一切。
胖子急了,“廢話,要是對勁那兩玩意兒能在上面打起來嗎?”
胡八一當然也知道問題在石梁上面,可具體那是什么?
在沒有搞清楚之前就貿(mào)貿(mào)然的上去,只會讓所有人都陷入困境啊。
胡八一心急,比胖子都心急,可是,
哎,等等,
“上面?”
胖子的話讓胡八一靈光一閃,
“對了,我知道了?!?br/>
他迅速抬頭,目光鎖定圓木之上那朵盛開的尸香魔芋,“是它,一定是它在搞鬼?!?br/>
胖子皺眉,“你說那個大芋頭?”
“沒錯,一定是它。”
尸香魔芋花瓣九葉,胡八一注意到,剛才這魔芋的花瓣還是淡粉色,此刻竟嬌艷似血,紅的詭異。
胡八一推測,“一定是尸香魔芋散發(fā)出的香氣或者花粉,具有讓人產(chǎn)生幻覺的作用,所以小薩他們剛一接近,就著了道?!?br/>
胖子一擼袖子,大罵道,“該死的,我就說這芋頭是精絕女王變的吧,看我上去把它薅了。”
“別沖動。”
胡八一沉聲道,“這香氣傳播的距離有限,咱們停在這里還是安全的,可一旦再往上,恐怕救不了小薩他們,連我們都要魔怔,到時候咱們就真的要被困死在這里了?!?br/>
胖子一根筋,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楚堯。
“如果真是這樣,那老楚上去不也是自投羅網(wǎng)么?”
“不行,我要去救他?!?br/>
“胖子?!?br/>
胡八一大喝,“你先聽我說,這香氣雖然厲害,但制造出來的無非也是障眼法,對付小薩這些心智單純的小年輕確實有用,但老楚,咱們的兄弟,他可不是凡人吶?!?br/>
“他意志堅定,也許能扛過幻境說不定呢。”
“如果老楚真的能扛住幻境,而咱們現(xiàn)在上去再著了道,那不就是給老楚添麻煩嗎?!?br/>
聽到這,胖子終于消停了。
但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楚堯背影,恐怕想的是,如果老楚也扛不住,胖爺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上去一試。
胡八一懂胖子,因為他們是一類人。
“老楚,看你的了?!?br/>
就在兩人的注視下,楚堯終于一步踏上了石梁。
“太好了,老楚沒事?!?br/>
胖子看見楚堯沖上石梁沒有任何反常。
不過胡八一還是提著一口氣,除非后者順利下來,不然危險隨時可能發(fā)生。
緊跟著,
楚堯上了石梁,并快速來到小薩和楚健跟前。
此刻二人扭打在地,身子更探出邊緣一大截,隨時都有掉落深淵的風險,
楚堯迅速彎身,一手一個,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帶二人退回到石梁外的螺旋樓梯上。
僅僅一瞬,
兩人就恢復了意識,
小薩一臉茫然,“楚大哥,你怎么上來了?”
“剛才發(fā)生什么了,我的臉好痛。”
“是啊,我的胸口也痛?!背∥嬷乜?,齜牙咧嘴。
楚堯根本沒閑心搭理這二貨,指著一邊道,“小葉暈倒了,你們快扶她下去吧。”
“小葉?!?br/>
兩人這才注意到暈倒在一旁的小葉,于是慌忙扶著后者下了樓梯。
看到這,胡八一終于吐出一口氣。
“不愧是老楚?!?br/>
“走胖子,去接應小薩他們?!?br/>
“好?!?br/>
胖子跟著胡八一趕忙迎上去,
后面,
癱在地上嚇得半死的陳教授終于算是緩上了一口氣,
此刻坐在地上淚眼婆娑,嘴中喃喃,“謝謝小楚,謝謝小楚啊。”
郝愛國已經(jīng)死了,如果連他的這幫學生也保護不了,陳教授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陳叔叔,您坐在這里歇歇,我過去看看。”
陳教授狀態(tài)不好,雪莉楊一直在身邊照顧,此刻站起身來跟在胡胖二人身后。
前面,
“小葉怎么樣了?”
當胡八一三人迎上時,小葉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
“胡大哥我沒事,就是腦袋有點暈?!?br/>
胖子拉過小薩,“你們剛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起來了?”
小薩揉了揉臉,扯著嘴角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感覺上去之后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就看見楚大哥了?!?br/>
“中間發(fā)生了什么,真的不記得了?!?br/>
胖子轉(zhuǎn)頭,“老胡,還真讓你猜著了,那大芋頭果然有問題。”
胡八一點頭,“先不說這些了,咱們趕緊離,”
可話在嘴邊,還沒說完,
一道人影從眾人之間穿過,
胡八一一把拉住,
“楊小姐,你干嘛去?”
雪莉楊一把甩開胡八一的手掌,“這是我最后的機會,我一定要去看看女王的棺槨?!?br/>
搬山一脈,千年的詛咒,
雮塵珠,
是最后的希望。
胡八一聽不懂雪莉楊到底在說什么,但上面危險,絕不能讓她上去,
當即一步追上,再次抓住對方,
可下一秒,雪莉楊轉(zhuǎn)身,槍口直直抵在胡八一的腦門上。
“雪莉楊,你干什么!”
“把槍給我撂了。”
胖子同樣舉槍,目露兇狠。
動胖爺兄弟,你找死。
“胖子,別沖動,她不會開槍的。”
“不會?”
雪莉楊神色冰冷,嘲弄一般的掀起嘴角。
槍口用力的抵在胡八一腦門上,冰冷道,“聽不懂我說話嗎,這是我最后的機會,誰攔我我殺誰?!?br/>
“不行,上面的危險你也看到了,我不能讓你上去?!?br/>
“危險?”
雪莉楊笑了,當她八歲那一年,第一次發(fā)現(xiàn)背上的眼狀疤痕時,父親就告訴她活不過40歲。
可以說,從那以后,她每一天都過得煎熬,
甚至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深,
因為她害怕有一天會像他父親一樣。。。
她父親根本不是在探險的時候走失了,而是尋求雮塵珠未果,最終死在了夢中。
扎格拉瑪族人的詛咒,沒人活的過40歲。
如果她現(xiàn)在不上去,不去找到雮塵珠,那才真的會死。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這里裝什么好人?!?br/>
雪莉楊發(fā)瘋一般的大吼,將周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老胡,你別再說了,我看這美國人八成也中了那大芋頭的毒了?!?br/>
胖子不敢讓老胡再亂說話了,萬一再刺激一下走了火,那可真就冤死了。
突然,
“不好胡大哥,你快看那里?!?br/>
楚健扶著小葉,突然大叫著指向后方。
眾人皆是一怔,就連雪莉楊也收起冰冷,轉(zhuǎn)頭去看。
可下一秒,
“不~”
身后的螺旋樓梯在崩碎,在解體。
緊跟著整個山體都在搖晃。
“怎,怎么了老胡,是不是地震了?”
胖子扶著墻壁,恐高癥又犯了。
“不好,石梯要塌了,快逃。”
胡八一指揮著小薩楚健扶著小葉先離開,然后走到雪莉楊跟前,
此刻后者像失了魂魄,痛苦的望著前方。
石梯在一點點崩碎,連同一起崩碎的還有她最后的希望。
胡八一不知道在后者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究竟是花粉中毒,還是…別的?
但眼下必須離開了。
可連著呼喚了兩三次,對方仿若聽不到一樣。
胖子急的跳腳,“行了老胡,她愛死那死那,你就別管了?!?br/>
可一路走來,兩人早已結(jié)下了戰(zhàn)斗友誼,而且對方就在眼前,怎能不管?
于是胡八一探出手去,打算強行帶后者離開。
然而對方槍口再次指來,
沒有任何言語上的威脅,但卻比之前更加冰冷。
胡八一微怔,最終選擇退后。
他盡力了。
就在這時,
“我說過,我會幫你?!?br/>
一道聲音響徹空間,
來自頭頂,
是石梁,
臥槽,老楚怎么跑那去了?
胖子瞪眼。
胡八一更是臉色蒼白。
兩人明明看到楚堯跟著小薩他們一起下來的,怎么還會在石梁上?
“老楚,那危險,快下來。”
“這里快塌了,趕緊走啊?!?br/>
胡八一和胖子大聲呼喊。
可楚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雪莉楊。
后者也聽到了聲音,茫然的抬起目光。
“你,你說什么?”
雪莉楊如同夢囈一般說話。
楚堯就那么站在石梁上,微笑道,“你要的東西,我?guī)湍阏?。?br/>
“你,幫我,找?”
僅僅一瞬的微怔,
下一刻,
轟~
雪莉楊心頭如有雷聲轟鳴,
自己明明只說了夢境,還有父親的走失,可看后者臉上的微笑…
“你,你真的知道?”
楚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胡八一,
“現(xiàn)在,跟老胡走。”
“城外等我消息?!?br/>
雪莉楊終于站起,眼中重燃希望。
但接著又化作一抹憂色,
“可你怎么辦?”
石梯在崩碎,而且還在蔓延,
路斷了,那你怎么吧?
楚堯聳了聳肩,而后直直走向昆侖神木,
望著這傳說中的神物,
楚堯淡淡一笑,
笑聲很輕,但卻清晰的落在每一個人耳里。
“我要走,這里攔不住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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