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邪一陣心虛,兩只手指不自覺的撓了撓耳朵邊的頭發(fā),嘿嘿一笑,卻不答話!
“你小子”蕭天河再也繃不住了,板著的臉也舒展開了,一聲笑罵已經(jīng)暴露他的底細。
他哪里真的會責怪蕭無邪,朱佑聰膽敢聯(lián)合兩大世家的高手暗算自己的寶貝孫子。就算是蕭無邪不殺他,他都要將他挫骨揚灰,即便他是皇子也不行。
只不過他沒想到蕭無邪會當著朱煜鈞的面肆無忌憚的動手,這肯定會讓當今皇帝顏面無存。他畢竟是大明帝國的將領,吃的是大明的俸祿,內(nèi)心還是有忠君愛國之心的。
更何況蕭無邪這么做無疑是做好的選擇,皇帝寵愛太子和三皇子,如果三皇子不死那么皇位很有可能落在他的手上。三皇子朱佑聰是什么貨色他很清楚,皇位落在他的手上絕對是天下的災難,更是大明的災難。
當初他之所以沒有在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之中選擇一人投入門下,而是一直保持中立正是因為看清楚了三人都不是當皇帝的料。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最終皇位會落在這個以“紈绔”成名的朱佑樘身上。
就算是她眼睛的老辣,也不得不承認這次是看走眼了?,F(xiàn)在怎么看來皇位的最佳人選就數(shù)朱佑樘,無論是從威望還是才智都是當之無愧。
蕭天河有發(fā)揚起了他那滾刀肉的性格,先是將蕭無邪一陣數(shù)落,接著就是一陣猛夸,祖孫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大聲的交談著。從蕭無邪小時候尿到自己的身上,又說起蕭無邪小時候偷看府中丫鬟洗澡的事,弄的蕭無邪有些哭笑不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蕭無邪放下手中的酒杯道“爺爺,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你是不是要離開這里了?”
突然間蕭天河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嚴肅,似乎看出了蕭無邪的內(nèi)心。
蕭無邪心神俱震,看著蕭天河那一切了然于胸的神情,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爺爺,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蕭天河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哈哈一笑“我早知道這一天會到來的,因為你爹曾經(jīng)告訴過我,有一天你會離開這片大陸的!”
蕭天河的神情有些愴然,眼中有著濃濃的不舍,但卻有帶著復雜的欣喜!
“爹,我爹?”
這是蕭無邪第一次從蕭天河口中聽到“爹”這個字,心中猛然一動,心中似乎有根線被牽動了。
“不錯,就是你爹,有一件事我一直忙著你沒有跟你說,看來現(xiàn)在是時候告訴你了”說著懷中掏出了一塊染血的衣襟遞到蕭無邪的手中。
“這,這是......”蕭無邪臉色大變,不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塊染血的衣襟,而是他在衣襟上感受到了無比的親切的氣息,仿佛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無邪其實你并不是我的孫子,我也不是你的爺爺”蕭天河一字一句的說道,可以看出的出來他每說一個字,都無比的痛苦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你的父親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我還記得十八年前的那個冬天,當時我正和狼族交戰(zhàn)。大明處于劣勢,眼見就要全軍覆沒,突然有一天晚上一道神光沖天而降,當時我因為憂心戰(zhàn)事因此并沒有睡下,當即便走出營帳查看”
“剛出營帳就看到你的父親懷中抱著一個嬰孩,說實話我還從沒有見過想你父親那樣的英雄人物,雖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偉岸的高山不可撼動。在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便感覺整個天地都不存在了,似乎他就是天地唯一的主宰!”
說道這里蕭天河停頓了下來,眼中滿是尊崇之色,似乎回想起當晚的事情!
“當時我還以為他是敵營派來刺殺我的此刺客,心當時就涼了半截。可是后來你的父親說明了來意,說是要將你托付給我,而作為撫養(yǎng)你的報酬,他可以為我擊退敵軍”
“當時尚在襁褓中的你,手臂上就系著這塊染血衣襟。我當時見到襁褓中的你便感覺很有緣,這種感覺很奇怪,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所以我想也沒有想便答應了你父親的要求,當然你父親自然兌現(xiàn)承諾替我擊退了敵軍”
“而那一戰(zhàn)你父親以一人之力,彈指間轟殺數(shù)十萬狼族精兵,當真如神人天降,威不可擋,嚇得狼族夾著尾巴滾回了漠北,并且在你父親的威脅下當日的狼族承諾在十六年內(nèi),不得進犯大明,否則他就要將狼族屠戮殆盡!”
“再后來,你父親臨走時吩咐我關于你的身世不得泄露半句,直到十八年后你主動提出要離開時,才可以將這些事全盤托出,而關于這塊染血衣襟的來歷你父親沒有說,他只是說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蕭無邪手中握著染血的衣襟,整個人已經(jīng)徹底懵了。蕭天河的話實在是太過震撼,饒是以他兩世為人的心性也不由得承受不住。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么身后的背景,有這么一個牛逼的老爹。居然連自己在十八年后會主動提出離開元武大陸都知道,這簡直就是神人。
可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預料到他的寶貝兒子,已經(jīng)被自己奪舍了?
蕭無邪心下不由得擔憂起來,既然“蕭無邪”的老爹這么牛,要是以后見到自己說不定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個冒牌貨,那時候以他的修為還不一巴掌把自己拍的魂飛魄散了?
可是這其中還有一個疑點,如果不是自己奪舍重生,以這具身體的前一個主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除了元武大陸之外還有另一番天地的存在。要知道自己奪舍重生的時候,這具身體實在是差的不能再差了,短短兩年的時間又怎么可能達到飛升紅塵天的境界。
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即便是依他智計百變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我原以為這一天還很遠,可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從你改過自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天不會太遠了”蕭天河聲音有些哽咽,一雙虎目也是紅紅的,兩行淚水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人都是有感情的,從蕭無邪還在襁褓中開始便一直由他照看著長大。十八年的朝夕相處,蕭無邪雖然不是他的親孫子,但在他心里早已將蕭無邪當成了最親的人了。
蕭無邪伸手握住了蕭天河的手,雙眼也不由得有些酸澀。他本是個孤兒,是蕭天河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親情的味道,很溫馨很溫暖,在他的心里早已認定了蕭天河就是自己的爺爺。
“爺爺,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爺爺,永遠都是!”這句話異常的沉重,卻是蕭無邪內(nèi)心此時最真實的寫照。
蕭天河眼圈紅了紅,喉嚨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但看著蕭無邪的眼神卻充滿了無盡的欣慰與滿足。
“哎,你小子說這么肉麻的話干嘛,還得你爺爺我這么失態(tài)”蕭天河一把甩開蕭無邪的手,沒好氣的罵道。
不過這樣的罵卻讓蕭無邪感到無比的親切,就算是這樣被罵一輩子他也不會有厭倦。嘴上卻不滿道“哎呦呦,這怎么能怪我,還不是我看你老人家哭的太可憐了,說出來安慰安慰你!”
“靠,你小子討打是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老子那是眼睛出汗了好不好!”蕭天河抵死不認。
靠,眼睛出汗了,你的理由敢不敢在牛叉一點!原本依依惜別的悲傷氣氛,在祖孫兩人的互相擠兌中又變得歡快起來。
如果這一幕被蕭天河的士兵看到,肯定會大吃一驚。有誰曾經(jīng)過他們軍紀嚴明的大元帥居然有時候確像個小孩頭,跟自己的孫子罵罵咧咧的,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你什么時候走?”胡鬧了一陣,蕭天河開口問道!
“也就這一個多月了,爺爺你跟我一塊走吧,我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讓你的修為提升到可以飛升紅塵天的境界”蕭無邪提議道。
如果說以前他或許還沒有這個本事,但現(xiàn)如今自己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飛升的邊緣。再加上鴻蒙造化功的進境,要想在一個月多月內(nèi)達到可以晉升的層次并不是沒有可能。
蕭天河沉思了一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爺爺就不跟著去了,爺爺已經(jīng)老了,住在這里已經(jīng)生活了大半輩子,也不想再折騰了,還是留在這里的好!”
蕭無邪想要再勸,可是看到蕭天河那堅定的眼神終于還是沒有再說。人人都有眷戀故土的情結(jié),蕭天河雖然不想和蕭無邪分開,但讓他跟著蕭無邪離開這里他還是不愿意的。
不僅僅是為了不想離開故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明白,他和蕭無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雖然沒有去過蕭無邪所說的世界,但從元武大陸的情況來看,那里的競爭一定更加的殘酷,他不想成為蕭無邪的負累。
“那好吧,爺爺我一定再回來看你的,等你孫子在上面混好了,一定會在下來接你的”
“好,爺爺?shù)戎且惶?!?br/>
當下蕭無邪給蕭天河留下了大量的丹紋神丹以備不時之需,有了這些神丹蕭天河就算是從此不再修煉,修為也會蹭蹭的往上漲的。修為高了壽命也會相應的增加,有了這些神丹至少可以保證蕭天河數(shù)百年的壽元可期。
接下來的蕭無邪又陪了蕭天河一天才帶著傲無常、鐵勒、斷天歌三人離開了,這一次他連追魂、噬魄也沒有打算帶著。
近半年來追魂、噬魄跟著蕭無邪南征北戰(zhàn),縱橫半個大陸,聽聞蕭無邪要離開一個個都哭的稀里嘩啦的。
【第一卷寫到這里也快要結(jié)束了,還請各位兄弟姐妹們多多支持,精彩的故事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