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耀威把新兵營分為四個營,每個營兩百人,余下還有不到兩百的弱殘劃分成后備隊,處理營部的雜務。
原先的新兵營營長成了一連長,雖然職務下調了,但一連長顛顛的沒有半分不愿,終于有靠山靠,有大腿抱,不用單槍匹馬奮斗,簡直太感動了。
每五十人成一班,每班設一班長,四隊長。鄺耀威經常組織連與連的比賽,班與班的比賽。營長是鄺耀威指定,但班長,隊長可以競爭上崗,輪流換崗。
所以現在新兵營里風氣大不一樣,人人都力爭上游,自然朝氣蓬勃。
鄺耀威見兵已經練出樣子,就尋思著去檢驗訓練成果,在地圖上滑來滑去,點中了江北江西交接處。
“報告營長,現已查明大龍山附近有大小匪窩共有八處,現八家已聯盟。大山匪黑面雕丘老大手里有五六百人,兩三百桿槍,匪寨在大龍山深處,不太好找?!?br/>
鄺耀威看著地圖,“所以大龍山土匪才剿不盡,他們一旦感覺打不贏了就跑山里去,大虎山那個地方不好用拉網排查的法子,他們一跑就是魚歸大海。”
“據探子回報,丘老大的槍都是和鹿大鳴交易來的?!笔勘f。
“這的說不難理解。”鄺耀威不以為意,“鹿大鳴那個慫貨,他是想用幾桿槍讓那些山匪給他阻擋鄺家軍?!?br/>
“可是大帥最近沒有擴張計劃啊?”幾個連長面面相覷道。
“既然他那么想咱們去,咱們就去轉一圈打個招呼?!编椧陌逭f,“年前剿了匪窩,弟兄們多分點錢好過個肥年?!?br/>
鄺耀威回去跟章希安說,“想出去玩嗎?”
章希安不解的看他。
鄺耀威說,“剿匪前先去探探路,你要不要去跟我當一回肥羊?”
“你個營長去探路?你手上沒斥候?”章希安問。
“我就知道瞞不住你?!编椧呛切Φ?,“路都探清了,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計劃中我們假裝肥羊被他們綁去匪寨,然后里應外合?!?br/>
米花聞言大吸氣,這么危險的事,鄺少爺你能不能不用天氣好好我們去春游的口吻說出來。
還有大少爺,你那明顯感興趣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忘記你那必須靜養(yǎng)的身體嗎?
“要幾天?”章希安問。
“順利的話四五天,最多不過七天。”鄺耀威說。
“就說你娘想你了,你回去住幾天?!编椧f,“正好準備的禮物可以充當貨物。”
米花見章希安商量的有模有樣,怕他真的答應鄺耀威不靠譜的提議,連忙開口說,“少爺每到冬天都會低熱,靜養(yǎng)都來不及,怎么能去外頭顛簸?!?br/>
鄺耀威認真的看他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抵抗力太低,多跟我出去晃晃比你吃什么藥都有用。你自己考慮要不要跟我出去?!?br/>
“如果我不去呢?”章希安問。
“你不去我就只能找別人了?!编椧f,“沒人會打單身出門的青壯主意?!?br/>
章希安陷入沉思,他有些動搖,因為身體的原因,出門永遠對他充滿誘?惑,同樣因為身體的原因,出門顧慮太多。
鄺耀威任由他自己想,章希安看他,“你帶我出去就不怕我拖累你?”
“就是讓你拖累我啊,這樣才會讓人相信不是嗎?”鄺耀威說。
章希安有做了決定后的輕松,“既然你不怕,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br/>
“你要相信我,不會讓你有舍命的時候?!编椧娝饝诵那橐膊诲e。
大虎山下的芙蓉鎮(zhèn)這日來了一輛青布遮蓬的馬車,懂牲畜的人看一眼便知,這馬車上坐的人窮不了,這拉車的可是好馬。
馬車在芙蓉鎮(zhèn)最大的客棧前停下,先下來一個莽漢子,莽漢子火力壯,在這深秋初冬的天氣只穿了薄薄的夾襖。
莽漢子四處望了望,有些稀奇有些期待,但他馬上收斂了眼神,扶馬車里的人出來。
喝,這后來出現的人裹著斗篷身形窈窕,白色的狐貍毛圍著小臉,更襯得人面色如玉,姣姣如山頂雪。
芙蓉鎮(zhèn)何曾出現過這樣俊俏的男人,小二不由看晃了眼,直到莽漢子不滿的哼聲后才回過神來,低頭哈腰笑著說,“客官里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
“先開間上房來。”莽漢子說?;仡^卻打橫抱起身邊男子,“夫人,咱們先在這住一天,明天再趕路?!?br/>
什么?這畫一樣的男子竟是那熊的妻子?暗中觀察的人悄悄咬牙,這不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章希安也被鄺耀威的突然動作嚇到,好在小小的驚聲被毛領吸收了。莽漢子鄺耀威在他耳邊悄悄說,“現在已經進入狀況,你可是我病弱來求醫(yī)的心肝?!?br/>
這還是章希安的建議,帶貨物偽裝商人,輕了沒有效果,重了又委實麻煩,還不如偽裝成慕名來找大夫的夫妻兩,身懷巨額。
鄺耀威從善如流的同意了。
說是上房的房間也不過是大了些,床上的被褥新了些。鄺耀威一進來就先把章希安送到床邊,頂著小二好奇探望的眼神,章希安嗔了一眼鄺耀威。
鄺耀威無聲的笑笑,坐到桌子邊開始擺闊,“小二把你們店里最貴最好的席面辦一桌端上來?!?br/>
鄺耀威從懷里掏出一個銀角子扔給小二,“快去快回,等會我跟你打聽個事?!?br/>
小二懷揣著銀角子心頭火熱的三步兩步的下去跟廚房交代菜單,又拎著熱茶和一盤點心三步兩步的上來。
“客官,熱茶來了。”小二說,他注意到那俊秀男子已經在床上躺下,帳子放下,影影綽綽的看到身影。
“小二我問你,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姓郝的神醫(yī)?”鄺耀威粗魯的塞幾塊點心,又猛灌一杯茶后問,裝作沒看見小二粘在帳子上的眼神。
“神醫(yī)?郝神醫(yī)?”小二迷茫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鄺耀威重重的嘆氣,喃喃說又沒有,看來還得去江西碰下運氣。
“爺從哪聽說的郝神醫(yī)?芙蓉鎮(zhèn)是沒聽說過。”小二說。
鄺耀威說他妻子得了病總不好,聽說江中腹地有位云游郎中很厲害,他就帶著錢和人過來碰碰運氣。從江南江東都找過了,現在在江北再找不到,就只能去江西碰碰運氣。
鄺耀威長吁短嘆,又從懷里掏出銀角子打賞小二,一不小心露出里面的一疊銀票,他也不以為意只往里再塞了塞。
打發(fā)了小二,鄺耀威走到床邊,掀開帳子也躺上去,“芙蓉鎮(zhèn)也算是半個賊窩,從馬車進來,該注意的都注意了,沒來得及的也許晚上會來試探一二?!?br/>
章希安看他,“那小二有問題?!?br/>
鄺耀威冷哼出聲,“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穿山鼠吳用,他有些變態(tài)的癖好,等我抓住他非得摘了他那對賊眼。”讓他用那么惡心的眼神看章希安。
“希望他們早點行動?!闭孪0舱f,他穿著外衣躺在床上,這是從來沒有的事。但是對章希安來說,顯然用客棧的鋪蓋是比這更難以忍受。
鄺耀威手一撈,把他撈到自己懷里,“我懷抱里干凈些?!?br/>
章希安頭往后仰,“我看你這胡子就不舒服,麻煩你離我遠點?!?br/>
原來為了偽裝,鄺耀威抹黑了還粘了絡腮胡。鄺耀威壞笑,把衣服扯開他還特意貼了胸毛,抓起章希安的手摸自己胸前的假胸毛,“好摸嗎?爽吧?!?br/>
章希安掙脫不能,氣惱的說,“你還說別人變態(tài),你就是變態(tài)?!?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