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日,依海市突然遭遇隕石撞擊,方圓數(shù)千米都淪為廢墟,目前受傷人數(shù)還在調(diào)查,不過大面積的房屋、樹木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壞,有關(guān)部門正在積極的搶救之中,望有關(guān)市民近期內(nèi)盡量遠離依海市,不要給搶險救災人員造成影響?!?br/>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大僧正他們明明這么努力,死了這么多人.......”
伊佐木修二站在路邊看著電視上的報道,臉色有些難看和憤怒,這么多人的犧牲,難道就要被長眠于地下,他們的功績就無人知曉,這樣公平嗎?
望著這車水龍馬的街道,他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不知道光言宗的規(guī)矩,這些陰影中的事情,終究是不能拿出來讓世人知曉的,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但是,這次遭受的損失,實在太大,死亡人數(shù)是在太多、太過慘烈,讓他有些不能自己。
“那個、鮮花已經(jīng)買好了,我們要上去嗎?”
看著一直對自己有些忐忑的女人,伊佐木修二忽然有些愧疚,張了張嘴,終是說不出什么話來。
“上去吧!”
最后也只能嘆嘆氣說道。
............
重癥病房里,三五人各自坐著,等伊佐木修二和水瀨生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幾人也只是對視了一眼,并沒有說話,一股悲涼的氣息彌漫開來,相顧無言。
把鮮花插進花瓶,隨后找了個地方坐下。
距離上次的大戰(zhàn)結(jié)束已經(jīng)過去了半年,國家對于這次的災難定性為天災,即使有附近有個別人群發(fā)現(xiàn)了真相,也被一一警告過了。
真相永遠都不會透露在大眾面前,悲傷也只是他們這一些茍延殘喘存活下來的人而已。
那天,夏生用盡了最后的力氣,然后朝著眼中的黑線插了進去,無論是誰,受到了“死之根源”必殺一擊,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存活下來,星村黑白也不例外。
就在夏生昏過去的時候,輝背男終于趕了過來,手里拿著【阿達由斯】,不過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崇神魔緣的靈魂被吸收了進去,肉身自然也就被毀掉了。
但是即使被【阿達由斯】控制住了,崇神魔緣似乎也依舊沒有死掉,他的靈魂一直都在里面跳躍,不甘心的想要爬出來。
沒有了夏生的主動控制,對于這種神靈般的龐大靈魂,終究是只能憑借著時間的慢慢推移才能殞滅他。
而北斗呢?
因為第一次嘗試著接受人類,但是被痛快的欺騙了一次,滿心都是怒火,差一點就要變回了尸,重新回到了原始的狀態(tài)。
但是因為契約的轉(zhuǎn)移,夏生成為了她的新契約僧,即使她再不愿意,拼命的反抗那股冥冥之中的力量,還是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夏生的影響。
終究沒有大開殺戒,不知什么緣故跑掉了,至今沒有消息,不知所蹤。
確定結(jié)束戰(zhàn)斗之后,以高峰、梅原等人為首的人,組織起了后續(xù)事宜,在神生真世醒過來之前,主持了包括重建光言宗、主持葬禮、安排今后的人員調(diào)動等等。
這次變故,光言宗九成九的中堅僧人都死掉了。
所以,很多他們鎮(zhèn)守的區(qū)域也變成了空白,雖然還有其他普通的僧人看守,但是一些必要的調(diào)整還是有必要的。
經(jīng)過了半年的治療,包括神生真世在內(nèi)的大部分人都醒了過來,然后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正常的生活軌跡。
至今為止,除了躺在床上的夏生沒有醒過來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
而夏生呢?
他此時在干什么呢?
他在睡覺,準確的說,他的意識似乎在游蕩者,在一片虛無的宇宙里游蕩,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飄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的意思似乎陷入了沉睡,很安詳,臉上帶著笑意。
這個深度睡眠的覺讓他很滿意,沒有憂愁和煩惱,也沒有心事和悲痛,就這樣漫無目的的睡著。
依稀間,他仿佛看到了崇神魔緣在對著他咆哮,嘶啞咧嘴,猙獰無比,好戲那個下一刻就要沖上前來一口把他吞噬。
即便是面對這種情況,夏生的意識似乎也沒有害怕,就好像篤定對方奈何不了自己一樣,也或許是他知道這是在做夢,勾勾手,崇神魔緣似乎就已經(jīng)被他鎮(zhèn)壓了。
“快快快.....剛剛圣物又有了變動,魔神差一點又要出來了.......”
大殿里,燈火通明,無數(shù)的僧人盤膝跪坐在地板上,對著供奉著前方的鐮刀誦經(jīng)吟文,面色慈悲,心靈通透,不過也有一部分僧人出現(xiàn)痛苦的神色,被密切關(guān)注的人扶了下去,緊接著,另一批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圣物怎么回事?”
“不知道,剛剛發(fā)生劇烈的震動,但是就在剛才又停止了,我等也不知道緣由。”
面對詢問,守護在大殿的僧人也弄不明白,只是把見到的說了出來。
...........
我是誰?
我為什么在這里?
我要做什么?
發(fā)出素質(zhì)三連問的人不是夏生,而是他眼前的巫女,這三句話也不是巫女說出來的,而是夏生自己忽然就冒出來的疑惑。
他無比肯定,對方就是這么想的。
至于理由,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似乎自己就應該知道一樣。
一頭齊耳白發(fā)凌亂,雙眼沒有焦距,上半身是潔白無邪的白袍,下面是長長的紅色裙子,很容易一樣就讓人看出,她是一個巫女。
雙手抱住膝蓋蹲下,無神的目視前方。
她很孤獨!
這是夏生的第一印象。
迷惘!
這是第二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夏生盯著她看的時候,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夏生的目光,不解的抬起頭來,偏了偏頭,似乎疑惑。
這人是誰?
為什么會在這里?
是來找我玩的嗎?
但是,自己不能和其他人接觸的,會被罵的!
憐惜!
這是夏生的感覺。
“北斗,以后我陪著你好不好!”
潛意思里,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是哪里?但是他依舊這么說道,他只希望能給這個可憐的女孩一些溫暖,即使是在夢中。
“你是誰?”
沒有生氣與活力,沒有抑揚頓挫,有的只是平緩沒有任何波動的音符。
“我的名字叫做夏生,你要記住了!”
“啊~!”
某個地方,一個紅白分明的少女猛然爬了起來,大口大口的穿著氣,額頭滿是汗水,在他蒼白的臉上滑過,雙眼瞪得老大,里面的瞳仁流露出異樣的色彩,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
景世...景世.....景世你快醒醒..........
腦海中的景象一下子出現(xiàn)崇神魔緣,下一刻又變成了北斗、星村黑白、莉花、早季、真姬娜等等,然后又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際的黑暗,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事物了,雙手緊張的伸出來,在前方摸索,小心翼翼的行走著,對于光明的渴望是每一個人的向往。
他不知道自己該走向何方,只知道自己似乎在尋找些什么東西。
下一刻。
黑暗消失,赤紅的天空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里。
入眼處,黑紅分明。
他感覺到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都變成了紅色,但是在大片大片的火紅空隙里,絲絲黑絲彼此切斷分割,構(gòu)成了一塊塊細小的碎片。
好像一觸即碎的感覺,很脆弱。
就像是玻璃一樣,經(jīng)不起觸碰和敲打。
“景世,你感覺怎么樣了?”
耳邊傳來親昵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小心翼翼。
血紅之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影子有些飄逸,忽左忽右的,就想曾經(jīng)的黑白電視一樣,人影扭曲。
好一會兒,才調(diào)整回來,變成了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的模樣。
“真姬娜?”
剛剛醒過來的他有些愣神,他尚且沒有意識到他躺了多久?這里又是哪里?
伸出的右手顫顫悠悠的抬起,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縮了回來,裝作無事的放下。
手一熱。
原來是真姬娜見到了他的動作,自己把手遞了過來,反握住夏生的手掌,雙手把夏生的右手包裹,然后放到自己的臉頰,輕輕摩擦。
“嗯,我是真姬娜,景世?!?br/>
聽著真姬娜說起半年前的事情,他腦子終于恢復了過來。
微微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雙眼睜開,或者不睜開,都沒什么關(guān)系了,反正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一片赤紅。
“走了嗎?”
夏生輕輕呢喃,這樣也好,一個人自己生活,或許能讓她慢慢的習慣身為人的身份吧!
“景世放心,等過一段時間,我會去把北斗找回來的?!?br/>
她以為夏生是在擔心北斗,所以很急切的保證道。
輕輕掙扎,似乎要把手松開。
真姬娜疑惑的望著夏生,沒有反對,只不過感受不到夏生的溫暖,讓她有些害怕,和失落。
只不過這種失落只是持續(xù)了一小會兒,就變?yōu)榱诵腋!?br/>
張開雙臂,真姬娜只是遲疑了片刻,就什么也不顧的撲進了夏生的懷抱,拼了命的往他懷里鉆。
“一切都過去了,過去了,真姬娜!”
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感受屬于她的柔弱。
“我...我還以為....以為景世再也....再也不會醒來了呢......?!?br/>
他知道真姬娜心里一定有很多委屈等著自己來安撫,所以只是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插一句嘴,
哭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