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李軍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大哥大里傳來聲音:“喂,喂喂,什么狀況?”
李軍忙沖著大哥大解釋:“不好意思,那人回來了,不報警了!對不起……”
“李哥……展總也在,呵呵,不好意思,我又忘了敲門!”顧白嘴里雖然這么說,可身體卻沒動地方,站在門口笑嘻嘻地望著兩人。
“先進來吧!”掛了電話,李軍把臉一沉就想教訓(xùn)顧白,可沒想到展新竟然比他還快,搶先一步拉住了顧白:“小顧啊,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dān)心嗎?周五我的語氣是重了點,可我那么做全是為你好!以為之后你會更加上進,沒想到你卻選擇辭職,我是恨鐵不成鋼??!來,坐下來說話……”
“我明白,什么都明白,讓您擔(dān)心了,真是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您瞧,我這不是回來了嘛!”顧白依然笑著。李軍發(fā)現(xiàn),顧白自從進門就一直這么笑著,仿佛生下來就沒笑過一樣。
“笑什么笑?麻煩你也為別人想想,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天,行李也不拿,call你也不回!你不小了,不是那種還在媽媽懷里吃奶的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責(zé)任?你是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給我說個明白!”李軍將大哥大往桌上重重一放。
“李軍,過了??!顧白這不是回來了嗎?有必要動這么大肝火嗎?下次注意就行了……他知道錯了,是不是,小顧,說說看,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展新忙制止了李軍。
展新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讓李軍感到極度惡心,多年的老友為了錢竟然變成這樣,可顧白的表情卻更讓他吃驚,按顧白以前的性格,他一定會對此表示出些許的反感,可這次卻沒有,顧白臉上是商人般的微笑,和展新的笑沒什么區(qū)別,而且顧白的眼中始終流露出一絲只有商人才有的精明。這種過于外露的精明會害了顧白的,李軍這么想著。
“沒去哪兒,只是上了幾天的課!”顧白坐了下來,拿起李軍的大哥大擺弄起來。
李軍與展新對望一眼,兩人眼里都透著不信,展新朝李軍使了個眼色:“好了好了,去哪兒都沒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平安回來了……那個誰,倒杯水進來,要溫的!”展新拉開了門,沖辦公室外喊道。
李軍坐在了顧白的身邊,一手扳住顧白的肩膀:“小白,聽我說,這幾天,我和你嫂子,還有展總和全公司的同事都在擔(dān)心你會出事!你要告訴我們實話,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李哥,你多心了,我真的就是去上了幾天的課!”顧白笑道。
“……行,我不問也行,但你要答應(yīng)我,回公司繼續(xù)上班!展總和我商量之后還是把你的辭職信撕了,希望你能留下……怎么你受傷了?”李軍發(fā)現(xiàn)了顧白頭上的傷口。
“沒事兒,雨天路滑!不小心給撞的!”顧白輕輕撣了撣自己前額的頭發(fā),遮住了傷口:“李哥,展總,我回來也是這個意思。想了幾天,以前是我任性,上了這幾天的課終于使明白一個道理,知道錯能改善莫大焉!男人要有所為有所不為!李哥,這些都是你平常常常教育我的話,對吧?所以,我決定回公司繼續(xù)上班,也希望你們能答應(yīng)我這個請求!”
“那就好,那就好!哪個誰,你他媽是倒水還是去月球取水了?”展新高興地一直拉著個門,沖辦公室外叫嚷著。
李軍和顧白相視一笑,李軍知道,這幾天在顧白的身上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不然,以顧白的性格絕不會轉(zhuǎn)變這么快的,也許當(dāng)著展新的面顧白不好說,一會兒私下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水倒來了,可顧白看見的是一雙充滿怒火的眼:“顧白,你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要去大街上貼尋人啟示了!”說話之人正是劉明。
“廢那么多話?叫你倒水倒半天,磨蹭什么?”展新不滿地接過水。顧白發(fā)現(xiàn),劉明那雙眼中現(xiàn)在已是充滿仇恨了!
“謝謝展總,劉哥,真對不住!讓你給我倒水!我想,你是公司業(yè)務(wù)的主力軍,讓誰去貼也不能讓你去貼??!”接過水杯放在辦公桌上,顧白站起身來到劉明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以后還要多教教小弟,你知道的,我是新手嘛!”
劉明張大了嘴,任憑顧白握著自己的雙手搖晃著,這還是顧白嗎?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那是,別的我不敢說,只銷售這一塊,我還是可以有很多東西教你的!就拿你走這些天來說吧!我簽了個大客戶——太太口服液!公司凈賺四萬快毛利,嘿嘿!”
李軍一愣,這太太口服液不是顧白以前跟過的單嗎?這幾天自己沒心思管業(yè)務(wù)部,這單怎么讓劉明搶去了,他剛想開口卻被顧白給搶先了:“呵呵,還是劉哥厲害,所以說嘛,以后一定要不吝賜教哦!”他的眼中沒有絲毫不悅,相反,那真誠的微笑始終堆在臉上,也許,用“堆”這個字不恰當(dāng),但李軍的心中總是充滿懷疑!這也太不正常了!太顯山露水了吧?
展新咳嗽了一聲:“小劉啊,你先出去,我和李經(jīng)理還有事要問顧白!”
“好的,你們談!”劉明被顧白這一聲聲的劉哥長、劉哥短叫得心中無比順暢,就連先前丟面子的不快也暫時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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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guān)上了,三人都坐了下來。忽然,辦公室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三人心中都在想,接下來該談到關(guān)鍵問題了吧。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展新一把搶過,很不客氣的問道:“小狐貍廣告……哪位找?”
“展哥,我是王?!?br/>
“你老婆,長話短說!談事兒呢!”展新不悅地將電話交給了李軍。
“怎么了老婆?”李軍望著顧白。
“報警沒呀?我在路上,就快到你公司了,下午單位沒事,我中午去你那兒吃飯!”
“哦……好啊,不過我們還是沒報警!”李軍的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為什么?”
“你猜?”
“……小白回來了?”王睿興奮地在電話里大叫。
“老婆真聰明,等你一起吃飯!”掛了電話,李軍沖著顧白又是一通牢騷:“看!你嫂子多操心你的事!班都不上,下這么大的雨還跑來!”
顧白不好意思地笑著,李軍注意到,顧白的眼中閃過了那么一絲溫柔,可只有幾秒就立即消失不見了。
“行了行了,李軍,我說你怎么跟個婆婆似的,去訂酒樓,就樓下的食街吧,今天公司給顧白接風(fēng)!歡迎他重新回到公司!”展新一聽吃飯就覺眼前一亮,讓李軍定房,自己卻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又沉寂了下來,顧白默默地玩著李軍的那個大哥大,聽著李軍的聲音在身邊響著,也不說話。
※※
看守所經(jīng)過這幾天對其他犯罪嫌疑人詳細(xì)的調(diào)查取證,終于證明了自己是無辜的。昨天晚上得到消息,今天可以出來了!一夜沒睡,彪哥將那個出賣他的“猶大”的詳細(xì)情況全部告訴了自己,最后,彪哥交代顧白,這事兒先不著急,把自己這關(guān)過了再說!沒錢,什么都別談!
上午,神通廣大的彪哥竟然將被單獨關(guān)押的梁哥給弄了出來給自己送行,這兩人站在一起相比較,感覺彪哥就像來牢里度假的,嘴上不但叼著根煙,手里還拎著個大茶杯;而梁哥卻是手銬腳鐐?cè)?,送自己上車時只聽見那“當(dāng)啷當(dāng)啷”的響聲了。
送自己出去的還是那種小貨車,只不過警察這次請顧白坐在了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上,臨開車時,顧白忽然跳了下來來到彪哥面前交代道:“彪哥,我走以后還希望你多照顧梁哥!”
“你放心,我不為難他!”彪哥丟掉了手中的煙頭。
“我說的不是為難不為難他,而是希望你照顧他!”顧白正言道。
“嘿嘿,小子,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嗎?心慈手軟是他媽毒藥!做人要學(xué)會狠一點!”彪哥重重地拍了拍顧白的肩膀。
“彪哥,你放心,這次出去之后我一定會的,但還是請你好好照顧梁哥!”顧白抓住了自己肩頭的這只手,握在了手心。
彪哥愣了愣,看了看身邊的梁哥,又看了看顧白,再看了看自己被顧白握著的那只手,然后笑道:“行,記住,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顧白笑了,放開彪哥的手,又握住了梁哥的手:“梁哥,我想再問一次,弄到今天這個田地,你后悔過嗎?”
一直沉默的梁哥聽到這話時眼中忽然露出一絲莫名的悲哀,嘴唇抖動了兩下:“做人,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就好……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說了,有法律上的問題可以來找我!”
怔怔地望著梁哥,顧白忽然握緊了那雙手:“明白了……梁哥保重!”
“行了,別婆媽了,我相信你不會辜負(fù)我的期望!以后混好了,哥哥我還要跟著你混呢!快上車吧!”彪哥這時笑道。
將梁哥和彪哥的手都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重重地握了握,什么都沒說,顧白扭頭上了車。車開動了,兩人的身影也漸漸地消失在倒后鏡的視野中。一路上,顧白腦海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是彪哥與梁哥的那兩句話:“做人要狠一點,心慈手軟是他媽毒藥……做人,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就好!”到底該怎么做人?顧白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都靠實踐來說話吧!
※※
“呀,小白,你真回來啦?”嫂子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在身后,顧白回頭一看,只見王睿拿著把濕漉漉的折疊傘走了進來。
“嫂子!”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溫暖,和上次一樣,這是一種母性般的親情,顧白忙笑著站起身。
王睿將傘支開,放在地上之后拉著顧白就是一陣端詳:“剛開始我還以為他逗我開心呢!讓我看看……嗯,幾天不見,瘦了!”
心中充滿感動,仿佛回到了母親的身旁一般,不由得心軟了下來,剛才對李軍和展新用的那一套是不是有點過分?
“呀,怎么受傷了?”王睿眼尖,叫了起來。
“據(jù)他說這是雨天路滑給撞的!”李軍在一旁笑道。
“有沒有擦藥?看醫(yī)生去吧,傷口還蠻大的!”王睿將顧白按在椅子上,將他前額的頭發(fā)撥開,細(xì)細(xì)地查看著。
一股女性獨有的清香迎面而來,顧白臉紅了,忙掙扎著站起來:“看過醫(yī)生了,沒事!嫂子再這么看我李哥要吃醋了!”
王睿臉一紅,忙將手縮了回來:“我呸,幾天不見,學(xué)會開我玩笑了?快說,這幾天死哪兒去了?”
正鬧著呢,門被展新推開了:“人到齊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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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更新:【離家與成家】
祝各位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