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州前線的危急情況,也由此傳回京城。
原來,楚州的戰(zhàn)況非常惡劣,北山王的兵力已經(jīng)難以守住全境,難怪上次會有鄭國的殘兵跑到京城來。
一時間,京城人人自危。
當(dāng)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現(xiàn)在最危險的炸彈,其實埋藏在京城里面,而且在皇宮之中!
那便是賀承運!
沈云帆并未離開大獄,而是在這里安排起兩件事。
他先叫來小石村的村長,要他帶著楚州難民在京城中宣傳,讓京城居民下午都來京城大獄。
「你們就跟他們說,我找到了鄭國安插在南魏京城的女干細(xì)!」
村長自然答應(yīng)下來,一眾楚州難民視沈云帆為恩人,也是非常積極,紛紛跑去找京城的居民。
緊接著,沈云帆又把李成等人叫入地牢之中。
「李統(tǒng)領(lǐng),你們長途奔波,回來之后本應(yīng)休息。但是有一件事情緊急,必須要信得過的人幫忙?!?br/>
「沈神醫(yī)請說!」李成也不婆婆媽媽。
沈云帆就把昨夜曹家被滅滿門的事情說了說,又認(rèn)真道:「今夜之前,必須護(hù)送曹少爺去城外御林軍駐地。」
李成聞言猶豫了。
沈云帆嘆氣道:「你們有功在身,而且此事的確太危險,所以我不勉強(qiáng)你?!?br/>
「沈神醫(yī),你以為我是怕危險?」李成笑了,「我剛回京城,不知前后因果,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話:我?guī)湍阕鍪碌脑?,是造反嗎??br/>
「如果我說是呢?」
「那我會殺了你?!估畛煽嘈?,忽然抬手亮了亮手腕,只見他手腕上紋著一個「忠」字。
「這是我母親給我刻的字,我李成這輩子忠國忠君,絕不會當(dāng)反賊?!?br/>
如今京城的形勢波詭云譎,他李成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給人隨便當(dāng)槍使。所以,他得問個明白。
沈云帆沉默片刻,才忽然笑了。
「定國公賀承運前段時間帶著一萬軍隊回京,我讓五路鬼查了他的底細(xì),查到那一萬軍隊并非什么親兵,而是跟鄭國有關(guān)。」
「定國公,才是里通外邦、意圖造反的那個人!而我沈云帆,今日靖難勤王、撥亂反正!李統(tǒng)領(lǐng),你是否愿意追隨?」
李成并不說話,只是猛然拔劍,手指在劍鋒上劃出一道血痕。
隨后,他擠出一串血滴落地。
這是南魏一種發(fā)毒誓表示忠誠的習(xí)俗,血入大地,絕無二心。
「李某去也?!估畛晌談Ρ?。
「保重!我這還有一計,你出城之后,若是情勢危急,便可使用此計!」沈云帆把一個紙條交到李成手中。
……
當(dāng)天下午,京城的數(shù)萬居民聚集于京城大獄之前。
人潮擁擠,整個街道上,還有周圍的建筑里,全部都是人。
沈云帆站在京城大獄的塔樓之上,心潮澎湃。要知道,他上一次面對這么大的場面,還是前世去參加某位歌星的演唱會。
如今他不再是觀眾,而是眾人的焦點,自然有些緊張。
眼見著時辰到了酉時,他才睜開雙眼,喊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楚州前線危急一事。但你們可能不知道,京城之中,早已混入鄭國的女干細(xì)!」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
暗處,柳媚娘跟風(fēng)鈴也混在人群中聽著上面的演講。
風(fēng)鈴擔(dān)憂道:「少主弄出這么大的陣仗,太招惹視線了,會招來危險的!」
「誰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咱們好好護(hù)著便是?!沽哪餆o奈。
兩女都想不通,沈云帆為何要在
這個節(jié)骨眼上如此招搖?要知道,他現(xiàn)在雖然有了點威望,但還沒有軍權(quán)在手中啊。
這樣操之過急,實在太危險了。
……
京城的一處小院之中,宋淩兮還有京城衙令正在這里等待消息。
衙令是被收買,第一次干這種事情,所以很緊張,此時顯得有些焦慮。
宋淩兮安慰道:「放心吧大人,失道者寡助。那小子的名聲早就敗壞,民怨一起,他抵擋不住,定會被逼死。到時候死無對證,沒人能查到你?!?br/>
衙令點點頭:「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太順利?!?br/>
宋淩兮皺眉,可沒等他說話,外面突然來人報告,把沈云帆收攏民心、現(xiàn)在正在京城大獄演講的事情都說了說。
兩人聞言,臉色大變!
「那小子怎么做到的?」宋淩兮不解。
「咱們趕快去看看吧!」衙令成了一張苦瓜臉,他可不想攤上事!
宋淩兮正欲跟上去,腳步卻是一頓。
他身為軍師,心思縝密,此時忽然意識到事情不對。
「不對,那小子弄出這么大的陣仗,絕非偶然……難道他是故意想引我們過去?」
「引我們過去做什么?」
宋淩兮低著頭沉吟片刻,臉色陡然一變,喊道:
「傳消息下去,讓封城的所有人守緊崗位,萬不準(zhǔn)擅離職守!否則殺無赦!!」
這一刻宋淩兮明白了,沈云帆弄出那么大的陣仗,分明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
他要拿自己作為誘餌吸引視線,以此幫助曹智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