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我得罪的人可是不少,至少也要讓我弄清楚你是誰派來的,死也死的明白。”
身后那人臉上蒙著一塊布,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帶著斑駁的傷疤,眉毛幾乎燒得看不見,一雙眼睛也冷冰冰的毫無情緒。
“沒有人派我來殺你,只是運氣不好,在這種時間還敢自己一個人走動?!?br/>
顧沉暮忽然想起了之前和家里幾個小丫頭開玩笑說的話,最近這首都多了一個殺人狂,總是挑妙齡女子下手。
時間不定,地點不定,唯一相同的就是手法和挑選的身份,全都是不超過二十歲,又在十六歲以上的少女。
“我跟你有仇還是有怨啊?”顧沉暮硬生生咽下去到喉嚨里的那一口血,不用把脈都知道一定受到了不輕的內(nèi)傷。
畢竟體質(zhì)表面上看起來不錯,完全是因為臨時服了藥,算是一直吊著那口氣。
實際上腦子已經(jīng)有些暈乎,而且身體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無仇無怨,你最好束手就擒。”原本就算是換一個也無所謂,雖然這種關頭條件符合還單獨出門的事越來越少,但是也不是不能臨時換掉畢竟他不挑人。
可是顧沉暮已經(jīng)看到了他的臉,哪怕只看到了半張臉也足夠認出,這是一個很大的把柄他不能被人找到。
顧沉暮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加冰冷的意味,像是屠夫正在看著帶崽的牛羊,又像是正在看著仇人。
不過這眼神看起來可是有些熟悉,似乎曾經(jīng)在夏仲身上看見過。
“今天你必須死?!边@句話更像是一句宣判,說完后便立刻出手。
顧沉暮想把人引走,至少帶到能解決著人的地方去,可是身體受了傷,又被步步緊逼,實在沒有辦法確定自己該走的路。
想跑都跑不掉。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顧沉暮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越發(fā)沉著,從懷里忽然猛然掏出了一個東西,往外一扔!
她根本不看那邊的情況,一邊努力跑遠,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行兇殺人。
“救命了有人殺人了!有人要殺女人,就是之前那個連環(huán)殺手!”
顧沉暮一邊跑一邊喊,那人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一通,頓時更加生氣。
只是這會兒已經(jīng)有很多的人被引來,如果只有一個他日后還能夠解決,可如果人多了,他的身份必將無法隱藏。
顧沉暮跑了一會就發(fā)現(xiàn)那人并沒有追上來,一邊撐著受傷的身體,一邊朝著胡旭他們的方向跑。
等跑到門口的時候,也實在撐不住,哇的一口淤血就吐了出來,染紅了前面的衣襟。
“妹子撐??!”胡旭嚇得都喊出了平常對身邊姑娘的稱呼,只是之前覺得這樣對恩人不尊重,所以也沒說過。
可現(xiàn)在哪里還能夠顧得上。
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家里,也不知道是誰把她送回來的,傷口也已經(jīng)被包扎過了,只是看起來手法并不算是十分精妙。
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大夫之手。
畫春秋在旁邊看見她醒了,倒了一杯溫水走過去,“你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把人都嚇壞了,要不是大夫來看過確定你只是輕微內(nèi)傷加皮肉傷,還以為你要一命嗚呼。”
顧沉暮輕輕的撐起來,喝了一杯溫水,潤潤嘴唇和喉嚨便覺得好多了,可是一張口聲音還是比想象中的嘶啞很多。
“我昏過去了多長的時間?”看著外面雖然是臨近黃昏的模樣,可就是擔心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放心吧你并沒有睡多久,這是輕傷,還真以為自己要完了?這不是很快就醒了嗎?!?br/>
顧沉暮放心了許多,一天的時間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關鍵是那人肯定還沒來得及跑太遠。
“幫我拿來紙筆,不抓住他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慘遭毒手,這次是我運氣好,從他手底下跑了出來,畢竟距離鬧市區(qū)不遠。”
“可如果下一次呢,總不會有人像我這樣好運,他的存在便代表著無數(shù)鮮活的生命會香消玉損?!?br/>
畫春秋拿來了紙筆,看顧沉暮三兩下就把畫像畫了出來,雖然不一定實足實的像,卻已經(jīng)有了幾分神韻,能夠看得出來這人的特點。
臉上有傷疤,眼神陰狠冷漠,體型略有些粗胖,手掌心有幾道疤痕,可能是因為常年累積下來做的事情留下的。
身上穿的衣服是苧麻,十分普通的藍灰色,但是上面穿的是新衣服,下面穿的褲子卻是洗的發(fā)白的舊衣服,應該是為了掩藏身份,故意換了衣服,很有可能平常穿另一種顏色的衣服。
顧沉暮將自己所有能猜測到的,能注意到的全部都寫了下來,雖然這其中不可能全部準確,但是整個人物的形象已經(jīng)十分豐滿。
“外面的人已經(jīng)等了你很長時間了,是他們把你送來的。”
顧沉暮頓時想到了把自己送回來的是誰,說了他之外不做他想,因為胡旭他們雖然心地不錯,可是卻不知道她家的住址。
“正好我也想見見。”
頂著身上的繃帶跑出去,實在是顯得有些尷尬,之前出門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甚至一時拖沓,身邊連帶個人都沒有,誰知道就正好遇上了這種事情。
夏仲面帶笑容,正和舒氏聊的開心。
“……要是能有你的一半,我可就心滿意足咯!”
顧沉暮嘴角不著痕跡的微微抽搐,也不知道兩個人都聊了些什么,現(xiàn)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樣子,看起來竟然還有些像是好友。
不過若真如此,一下子就多了一個長輩,她還以為自己能夠平等的好好談判呢,這下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
“娘,有些話我想和夏先生好好談談。”
“叫的那么疏離做什么,直接叫叔叔!”舒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怪她不懂事。
顧沉暮真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說楞是說不出來,這畢竟是親娘骨肉相連,再怎么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說太多的吐槽吧。
“夏……叔叔,想來你還沒有忘了之前的事情吧,不如我們單獨談談如何?!?br/>
夏仲眉眼溫和,氣度裴然,“這是自然,有些話是該早些說清楚,不過你身上的傷……”
“已經(jīng)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