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風水輪流轉(zhuǎn),時去英雄不自由,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人一旦走了霉運,那真是怎么走怎么碰壁,甚而一不小心就自己走入了絕境。
可樊凌再悲哀,再無奈,事情也就是這樣了。
他現(xiàn)在所能做的,僅僅是調(diào)整好內(nèi)功,準備好招式,就等著上演這一次生命的最后一場殺戮!
樊凌已經(jīng)準備好迎接死亡,卻不想死到臨頭居然還有轉(zhuǎn)機。
那鬼頭刀眼看著就要劃開他身前遮擋著的最后一層稻草,那拿刀的小嘍嘍居然就停下了手,接著就很不爽地罵了一聲:“真TM見鬼,又沒有人!”再接著,他就那么嘟嘟囔囔地離開了。
而“幸運”逃過一劫的樊凌,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
一直到車隊終于脫離樊籠,他這才徹底地放松了下來。而這一放松,樊凌頓覺全身冷汗津津,虛脫無力,就像是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一樣。
逃過一劫的樊凌就開始感謝滿天神佛,卻不想一個戲謔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小子,不要感謝什么滿天神佛了。神佛很忙的,沒有時間管你這點小事。要感謝,還是感謝大俠我吧!剛才要不是我出手,你的小命,可就嗚呼哀哉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樊凌心頭大震,卻也有恍然之感。
他其實也奇怪,那小嘍嘍怎么就在搜到最后一步,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時候停止了搜索,原來是有人暗中幫了他。
樊凌很想說話,可他又不敢說話。
草料堆里要是突然有了說話聲,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雖然鏢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最危險地帶,可誰能保證發(fā)現(xiàn)了他的長風鏢局不會拿下他給新任瓢把子賣好?
畢竟長風鏢局是要常走這條路的,和這里的綠林瓢把子打好關系,當然很有必要。
似乎是知道他的窘境,那戲謔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我知道你不方便說話。所以接下來你只要點頭搖頭,就行了。我問你,你就是那前瓢把子的兒子吧?”
樊凌微微遲疑,最后還是點了頭。
盡管他也不知道,那聲音主人是怎么看到躲在材料隊里的他的動作的。
他的遲疑只是擔心暴露,而點頭則是因為他知道他其實已經(jīng)暴露,隱瞞已經(jīng)毫無用處了。既然這樣,還不如老實點。至少這個聲音的主人,還幫過他,而且看起來接下來也不像有惡意。
“還算老實嘛!”那聲音似乎挺滿意樊凌的識相,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樊凌給嚇得半死,“不是說你們這些從另外一個世界過來的穿越者都是滿嘴胡話,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天生小人嗎?怎么,你難道就是一個例外?”
心臟跳動陡然加速,滿身的血液也是倏然回縮,四肢瞬間冰冷,被“聲音”突然戳破心中最大秘密的樊凌,只覺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連思維都停頓了一下,這才又強自鎮(zhèn)定了下來。
他很想反駁,說他不是穿越者,自然更不是什么天生的小人。而他更想反問,“聲音”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穿越者或夢予者的?
他自認從未曾露出過馬腳!
可惜,他現(xiàn)在根本無法說話。
而不能說話的他,除了故作輕松地笑之外,也別無他法。
盡管,他還是不知道,那詭異的“聲音”是否能看到他的笑容。
可在笑過之后,他卻是不知道怎么辦了。
僅僅是點頭和搖頭,能表達的意思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此時此刻的樊凌,真的是郁悶壞了。
剛剛,他以為自己逃脫了樊籠??涩F(xiàn)在看來,他可能是真的逃脫了一個小樊籠,可卻進入了一個更危險的“貓戲老鼠”的游戲之中!
他就是那可憐的老鼠,總以為自己能逃脫,可最后卻總被那強大的貓輕松逮回來。而把他逮回來的貓,卻又不會直接下嘴吃,還會一次次地放他繼續(xù)逃。
而他也只能繼續(xù)賣力地逃,否則玩得沒有興致了的貓就會真的下嘴吃。
想到此,樊凌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聲音”似乎還覺得不夠:“嗯,處變不驚,笑容自然,不錯!果然是天生的小人。小子,我看好你!”
樊凌風中凌亂,而調(diào)戲了夢予者的龐士元,卻是笑開了懷。
而他笑得實在太開心了,以致神魂之力都微微發(fā)散出來,而敏感的魏思語也就感覺到他的愉快,她就好奇地問道:“師父,什么事這么開心,能和思語說嗎?”
魏思語的問,當然不是真的說話,她只是用“心”在說話。
而她也知道,她只要“用心”想,無所不能的師父就能知道她心里在說什么。
龐士元果然聽到魏思語的問題,一個念頭就突然浮上心頭:“思語,這些天一直都在趕路,是不是有些無聊了?”
魏思語很乖巧地搖了搖頭:“沒有無聊呢,師父!我要努力學習和修練,還有故事聽和游戲玩,師父還能隨時和我說話,我每天都很高興,一點都不無聊!”
“思語真是好孩子!”魏思語的乖巧馬上就得到了龐士元的夸獎,“而好孩子,就應該有獎勵!思語,我獎勵一個也能講很多好聽故事的少年,和你一起玩,一起修練,怎么樣?”
穿越者,講故事的能力那是基本功。
龐士元看那少年的機靈勁,也覺得完全不是問題。
卻不想魏思語已經(jīng)被他養(yǎng)刁了胃口,睜著大大的眼睛很期待地問道:“他也能和師父一樣,表演人偶劇嗎?”
魏思語所說的人偶劇,就是龐士元幻化的連續(xù)劇。
“這恐怕不行!”龐士元可不覺得其他夢予者有他這樣的本事。
“不行啊!”小姑娘的期待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又問道,“那他會下棋嗎?五子棋、飛行棋、象棋、圍棋……”
下棋,是魏思語最喜歡的游戲項目。
魏思語正在一一細數(shù),龐士元就道:“這肯定是會的?!?br/>
“那好吧!師父,你說的獎勵在哪里?”說著,魏思語期待地看著龐士元,好像龐士元能憑空變出一個人來一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