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羽還未來得及換裝,穿著睡前的一襲白色衣裙,便追了出來。于是,在這深夜里的邕江邊,越洋與程若陽,便看到這樣一位素雅美麗的仙女……
她的胸口染上了鮮血,程若陽那無形的氣,如刀一般鋒利,直沒入了素羽的身體。
素羽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她軟軟地倒下,越洋趕緊扶住了她,程若陽呆呆地看著素羽,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發(fā)什么呆!快救她,快救她?。 痹窖蟮呐?,如火山爆發(fā)一般。一顆心,要承受多大的傷痛,才能這般痛苦與絕望?
“你……”
程若陽走到素羽身邊,他的手,按住了素羽的胸口。手中綻放出美麗的紫色的光,素羽的血漸漸地止住了,她睜開眼,看到越洋與程若陽關(guān)切的目光。
“程若陽……”
“在……”
“你……怎么可以……”
“素羽?”
“你……”
素羽的眼睛,又閉上了。
醫(yī)院。
素羽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她胸口的傷已經(jīng)不再流血了,然而,她一直一直的昏迷不醒,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
阿丘休養(yǎng)了數(shù)月,此時已經(jīng)可以起床了。他駐著拐杖,到素羽的病房,病房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在守候了。
凌千睏抹著眼淚。她是素羽最好的朋友了,卻沒能守護她,她已經(jīng)自責(zé)了整整一天。越洋深深地愛著她,可是他只是一介凡人,空自著急,卻沒有一點辦法。甄宓泉義憤填膺,恨不得找程若陽算賬,但他早已消失在那一夜的黑幕中,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另一間病房里,還躺著一個人,便是程詩言。她的傷較素羽要輕,此時已經(jīng)醒來,她的妹妹詩語正在照顧著她。
越洋敲門,走進來。素羽是他所愛,可詩言卻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而然,也要關(guān)心詩言的傷……
楓雁的病房里,卻空無一人……
護士急沖沖地推開素羽的病房門:“幾位,你們認識楓雁病人對嗎?他不見了!”
“什么?”眾人大驚。
……
楓雁回到了明秀路。
友愛村,是琴幫的老巢,也是他和程若陽的地盤。
他柱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一幢普通的民房。
他打開門,有一個向下的樓梯。他沿著樓梯向下走,一層一層地螺旋往復(fù),終于到了地底的一座金璧輝煌的大門前。
“啊……楓哥……你回來了!這一個多月來,你去哪里了?”琴幫早有幫眾等在那里,看到他們的副幫主楓雁回來,少不得一番噓寒問暖。楓雁笑道:“沒有什么,只是遇了場車禍。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些了,多謝你們的掛心?!?br/>
“楓哥回來太好了,現(xiàn)在威哥不在,我們幫群龍無首啊,兄弟們最近都沒有地方去了。”
“我傷未愈,暫時還得靜養(yǎng),今天回來,是有件東西急著要拿。各位兄弟暫時不要太高調(diào),行事謹慎一些?!?br/>
“好,楓哥的交待,我們一定通知下去。不知道楓哥要拿的是什么?”
“我要拿的,是威哥的箜篌?!?br/>
“啊……可是威哥曾交待過,他的箜篌,任何人都不能拿……”
“我是拿來救人。救完人,立刻歸還?!?br/>
“這……”
“我是副幫主,威哥不在,現(xiàn)在該聽誰的?”
“……好吧,楓哥可不要讓小的們被威哥整……”
“好,我會的?!?br/>
……
楓雁回到醫(yī)院,醫(yī)院里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千睏在門口看到他,怒道:“楓雁!醫(yī)生讓你不要起床,你怎么竟然亂跑?你不怕病情加重啊!”
楓雁勉強地笑笑:“可是這樣……素羽……還有那位……神女詩言……就……有救了……”
“咚!”
楓雁暈倒在地……
原來,他始終強撐著身體,是為了這……
他身上的繃帶,已經(jīng)滲出血來,全身的血紅色……
“醫(yī)生!快來啊……”
……
阿丘看著楓雁沉睡的面龐,他懂得了他的意思……
于是,阿丘召集了此時在醫(yī)院里的眾人,道:“楓雁用他傷痕累累的身體,為素羽,為程詩言,乃至為了莫然……指明了道路。素羽原來竟是天宮的舞姬下凡,而程詩言,依楓雁所說,就是三神女中最后一位——智慧之神女,她們并非凡人,受的傷亦非凡傷,不能用尋常醫(yī)藥來治,只能用一種手段——那就是,神女莫然曾與我說過的天宮之神曲——《夢醒》?!?br/>
“此曲由簫,箏,箜篌三種樂器演奏,有仙緣者,方可得之。我們在座數(shù)人中,唯千睏,楓雁有仙緣,可是楓雁重傷昏迷,無法彈奏。大家可否想想,還有什么辦法?”
正在此時,一個疲憊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我……能堅持……”
“楓雁……謝謝你……”
“還少一個彈奏箜篌的人,怎么辦……”
“我來吧。”
一個身影,不知道何時出在了大家的背后。
“讓我來吧?!?br/>
眾人回頭一看,那竟然是……
“讓我來吧……”
背后的那個人,是蘇雅。
她就是,那失卻了天宮記憶的,神女素雅啊……
她雖然不相信自己是什么神女,可是她心中是認可了素羽她們幾位朋友的。
“蘇雅……你怎么來了,你知道素羽受了傷?謝謝你來看她……”千睏是與蘇雅見過面的,她向蘇雅道謝,蘇雅微晗回禮,道:“我會彈奏箜篌,那是我在天津的時候,我的爸爸請了天津最好的老師教給我的。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機會彈奏它,我練習(xí)那么久的箜篌,難道就只是為了今天……”
“蘇雅……太好了,太好了……”
阿丘喜道:“既然如此,有仙緣的三個人都聚齊了,可以開始彈奏了!”
“可是,這首《夢醒》,該如何彈奏呢?”千睏道。
正在這時,病房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你們……你們是……要彈奏那首傳說中的仙曲的人么?”
敲門的人,是一位白衣少女——正是那素色的護士服,純白不帶修飾的衣裝,掩飾不住她那股清新的美麗。她正是這所著名醫(yī)院的一名護士,她的眼睛,如月光流瀑一般,看著眾人。
“你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們將要彈奏仙曲?”千睏道。
“我叫清音,是區(qū)醫(yī)院的護士,其實,是一位俠士知道你們要彈奏仙曲《夢醒》,特地讓我來送曲譜的?!?br/>
“俠士?是誰?”
“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臉,在月光下很俊美,像天宮中的神將一般……”
“啊……”
“為什么,竟會是他……”
……
此時此刻,程若陽站在這座醫(yī)院的樓頂上,獵獵風(fēng)聲,訴說了他的心……
……
曲子響起……
素羽還在熟睡……
她……將會向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