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云醒來的時候,云清婉正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又放了小半碗的血,把解藥給喂下去,便虛弱的趴在床邊睡了,無情想要把她送回南院休息,讓她給拒絕了,她說,她想看著王爺解了毒才放心。
其實她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如果王爺醒來看到,她為了救他這么拼命,一定很感動吧,以后有點什么事也好說話不是。
俞景云看著睡夢中的云清婉,擰著眉頭,他看不透云清婉這個女人。
中毒的那一刻,他以為能用內(nèi)力把毒素逼出來,沒成想這毒會那么霸道,不到一點沒逼出來,還因為運功,讓毒更快的蔓延了。
昏迷之前他聽到云清婉在喊人,還費力的把他拖到床上,對,就是用拖的。
按理說,如果云清婉是皇上的暗棋,那么在他昏迷的那一刻對他下手,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更何況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
七日散的毒太陰損,這毒不但會讓中毒者內(nèi)力盡失,武功盡散,還要中毒者承受著七天非人的痛苦。
這兩日她雖然昏迷,可感官卻一切如常,他知道,是云清婉的血,緩解了他的痛苦,他知道云清婉放出了不少的血,如果不是她的血幫他壓制,即使后期解了毒,他也不會這么快恢復(fù)如常,
可那血并不能解毒,真正解毒的只有最后這顆解藥。
看著云清婉那張沒有血色的的臉,還有搭在被子上,被包扎好的手腕,俞景云的眼底一時晦暗難明......
云清婉,你到底是什么人?
無情察覺到了什么,睜開眼就看到俞景云已經(jīng)醒了,心下激動不已,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俞景云的一個眼神打斷,無情看了看還在睡著的云清婉,住了聲。
一向沒有什么表情的無情,現(xiàn)在也是滿臉笑意,主子終于醒了,也就是說毒已經(jīng)解了,他怎能不樂。
俞景云抬手點了云清婉的睡穴,把她挪到床上,細心的蓋好了被子,這讓站在旁邊的無情,驚掉了下巴,主子什么時候這么會照顧人了?
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陳大夫,無情瞬間明白過來,女主子在房間里睡覺,主子怎么會允許房間里還有別人呢,即使是一個人過中年的大夫。無情利索的點了陳大夫睡穴,抗走......
書房里。
俞景云一臉陰沉的坐在那里,無情把這兩日發(fā)生的情況都和俞景云細說了一遍,包括云清婉兩次放血昏倒,丞相夫人帶著禮物來看王妃,沒見到人,把禮物也拿走了......等等。
俞景云聽著,原本陰沉的臉上,浮上了一抹笑意,可知道他的人都明白,這不是他真的想笑,而是他要出大招了。
“既然皇上的人動作這么慢,本王不介意推一把?!贝炭偷氖虑?,皇上到現(xiàn)在還沒有查出結(jié)果,如果皇上狠心把參與者拉出來幾個,他也就不再計較了,可明顯皇上只是做做樣子,既然皇上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義了。
第二日,賢王府一紙訴狀送到了官府,賢王府狀告京城禁衛(wèi)軍首領(lǐng),九門提督,順天府伊,內(nèi)務(wù)府總管太監(jiān)。
總之,凡是可以扯上關(guān)系的人,賢王府一個都沒放過,就連云丞相都在其中,狀紙整整三十多頁,連被告人的名字和官職都寫的一清二楚。
賢王府告他們玩忽職守,告他們與刺客勾結(jié),告他們藐視法紀,謀殺當朝王爺。
十八條罪狀,每一條罪狀,都足以滅這些人的三族以上,可賢王府卻一連寫了十八條重罪。
賢王府的人把狀紙送到就不在多言,只道,他們相信朝廷,朝廷定會給賢王一個公道,不會讓曾經(jīng)保家衛(wèi)國的功臣心寒,既然御林軍保護皇城,沒時間查案,他幫忙把罪證呈上,省的了御林首領(lǐng)的麻煩。
俞景云這一招夠狠。不僅將自己定位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還明著撕開了皇上的假面,把原本放在暗處處理的事,放在了明面上,這么一來,皇上就是想不作為都不行。
御書房,
“老三,你夠狠!”皇上氣的將奏折和狀紙全部掃落在地上,可就是這樣還不解氣,皇上抓起桌上的硯臺,就朝跪在地上的人砸去:“滾!”
嘭......
那人被咋的頭破血流,卻不敢吭聲,捂著腦袋就飛快的退了出去,看他身上的官服,正是一名武將,也就是俞景云暗損為保護皇城,沒時間查案的御林軍首領(lǐng)。
“去把胡御醫(yī)叫來。”皇上此時怒到不行,不是說俞景云已經(jīng)中了毒了嗎?為何今日會出這樣的事,此前去給俞景云診治的只有胡御醫(yī)一人,難道......
“皇上息怒?!被噬系男母固O(jiān),小心翼翼的湊上前,“皇上,即使賢王解了毒,那他也是一個廢物,一輩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子嗣,皇上您實在不必和一個無后的人生氣?!?
心腹太監(jiān)特意強調(diào)俞景云無后,他知道皇上愛聽,拍馬屁也要拍到正地方,才能讓當事人消火。
果不其然,皇上聽了這話臉色稍好,可依舊不解氣,“那幫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解決不了,簡直是廢物不如?!?br/>
“皇上您息怒,這一次確實是幾位大人大意了,畢竟誰也沒想到,賢王除了手里的暗衛(wèi),暗地里還有一股這么強的勢力。這次雖然損失了一些人,可好歹我們知道了賢王的底牌,下次......”心腹太監(jiān)陰測測的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皇上聽到這話,臉色平靜了下來,“能把她的底牌逼出來,也不枉朕犧牲了那么多人,下一次,朕必取他性命?!?br/>
“皇上英明,”心腹太監(jiān)繼續(xù)拍馬屁。
“哼.......不過,朕要弄明白他這中毒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想到自己前兩天,還因為俞景云中毒而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暗棋終于發(fā)揮了作用,以為終于把俞景云弄倒了,可今天狀紙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這讓他氣憤不已。
“為何中了七日散的人,才不過兩日,就能到官府告狀。”這才是皇上想不明白的。
“微臣參見皇上。”胡御醫(yī)感覺到御書房的低氣壓,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地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