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
江晚晚幫著江堯收拾好明天返校要帶的東西,就退出了房間。
江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接著,他的眉心一道紅色印記一閃而逝。
腦海中有關(guān)神荼賜予的那團(tuán)信息,瞬間炸開。
江堯只感覺腦袋嗡的一震,好長時間他才消化下來。
白天在醫(yī)院時,神荼給他的第一個能力叫做,幽冥引。
這個能力可以與死去一個時辰以內(nèi)的亡魂溝通,并且可以操控尸身!
神荼和郁壘本身執(zhí)掌鬼門關(guān)。
因此,獲得神荼之力的江堯,還可以動用鬼門關(guān)的部分能力,鎮(zhèn)魂!
根據(jù)神荼給出的信息指示,其身上一共有三重封印。
封印解開的越多,他能借給江堯的神力就越多。
現(xiàn)在只解開了一重,只能刻印一個能力。
等解開到二重時,他便能給江堯刻印第二個能力。
全部解開時,江堯便能獲得他的第三個能力。
后面還給出了解開第二重封印所需要的條件,一只“疆”級詭異!
江堯心頭暗暗思怵。
神荼給出的利益十分誘人,他的目的也十分明顯,無非就是想讓江堯幫他解開封印,放他出來。
江堯不確定把他放出來會有什么后果,甚至都不知道是誰把他囚禁起來的。
不過既然把他囚禁起來,還費(fèi)這么大的手筆將之封印,足以說明其危險性。
真要幫他解開封印放他出來,說實話,江堯自己心頭都發(fā)虛。
再一想這還只是第一座大殿,后面還有九座大殿……
如果一座大殿囚禁著一位囚徒,第一殿就鎖了一位鬼帝,那后面的都會是些什么樣的存在?
尤其是,最后一座。
腦海中驀地浮現(xiàn)紅暗天幕上那座遮天蔽日的第十殿,江堯猛地打了個哆嗦,不寒而栗!
“啊——”
突然,一聲驚叫刺破夜空。
江堯立馬警惕,看向窗外。
月亮早已升起,夜空之上懸著一條璀璨的星環(huán)帶,璨若星河。
驚叫一瞬,戛然而止。
夜色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堯可以確定,這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他的腦海中立刻想起下午周薈說過的話:那只詭異很可能還會回來找你!
沒有過多遲疑,他立刻凝神,意識如潮水般涌向脊骨。
呲啦!
一聲輕響,六條猩紅異骨瞬間破體而出。
同時,雙腿的感覺也立即恢復(fù)。
江堯起身,悄無聲息從后邊窗戶翻了出去。
六根異骨形同蛛矛,攀著墻體迅速爬上了樓頂。
夜色凄清,半個城中村都因為剛才那一聲尖叫陷入死寂。
密密麻麻的老式房區(qū),燈光一盞接一盞的快速熄滅,黑暗如同潮水般飛速蔓延。
江堯蹲在天臺邊緣,他能清楚的看到一家家住戶迅速關(guān)上房門,熄掉燈光。
可縱目四望,未見任何異常。
思索片刻,他縱身一躍。
貼面樓之間的樓間距本就極其狹窄,江堯身后六根異骨好比彈簧般同時發(fā)力,很輕松就躍到了對面樓頂。
“WOC!剛剛你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嗖的一下就從月亮底下飛過去了!”
巷間一個醉漢,滿臉驚奇的望著天上的月亮。
他的同伴含混不清的笑道,“月亮底下那還…還能有誰啊,嫦娥仙子唄!”
一邊說著還一邊比劃,醉醺醺的翹了個蘭花指,嘴里嘿嘿嘿的壞笑起來。
醉漢見狀也跟著比劃起來,兩人笑鬧著踉踉蹌蹌,逐漸遠(yuǎn)去。
樓頂邊緣,江堯小心的匍匐著身影,俯視著那兩個醉漢走遠(yuǎn)。
接著,他把目光投回自己住的那棟樓。
由于先前那一聲驚叫,一戶接一戶的燈相繼關(guān)掉。
此時,只剩下三樓靠左邊的一戶還亮著。
如果江堯沒記錯的話,之前鄰居們提到的夜車司機(jī)老張,就住三樓,304。
老張違反宵禁令出去跑夜車,橫死街頭,只留下一個得了癌癥的老婆,和一個剛上初中的女兒。
現(xiàn)在這對母女,似乎正在為他守靈。
鄰里對于這對苦命的母女,雖然暗地里免不了閑話,但明面上上門慰問的還是不少。
江堯匍匐樓頂,已經(jīng)陸續(xù)看到有兩撥人上門了。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三兩句便把人打發(fā)走。
沒有放任何人進(jìn)屋……
直到第三撥人上門,江堯忽然意識到,剛才那一聲尖叫,就是從304里面?zhèn)鞒鰜淼模?br/>
開門的還是那中年婦女,她面黃肌瘦,披麻戴孝,擋在門口。
打發(fā)走第三撥探望的鄰居,她若有所覺的抬頭,朝著江堯藏身的這邊望過來。
江堯立即低伏下去,過了有半分鐘才試探著冒出頭來。
只見那女人緩緩轉(zhuǎn)身進(jìn)屋,把門關(guān)上。
片刻后,燈也悄聲熄掉。
江堯皺起了眉頭,隱隱感覺哪里不對勁……
毫無疑問,這個女人就是老張那得了癌癥的妻子,劉海霞。
作為樓上樓下的鄰居,江堯見過她幾次。
印象中從他搬來起,這個阿姨就是病殃殃的,但也絕不是現(xiàn)在這幅模樣。
江堯有心想要潛伏過去查看情況,卻忽然察覺到遠(yuǎn)處有兩道身影,正在迅速朝著這個方位接近。
他立馬打消了過去查看的念頭,毫不猶豫的就沿著原路快速返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不見了??”
隨后趕來的兩人,正是周薈和陳雨晴。
“不可能啊,剛剛明明還在這里的!”
陳雨晴早已收起先前的散漫姿態(tài),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金色大書,跟在周薈一旁高度警惕著四周。
周薈手中的長弓已然拉滿,三支冰藍(lán)色的箭矢蓄勢待發(fā)。
待認(rèn)出這里就是她下午才來過的那個地方時,她那始終清冷的臉色也不禁的一變。
“不好!”
周薈想也沒想,立馬就持著弓箭往江堯的出租屋沖去。
陳雨晴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并沒有從正門進(jìn)入,而是快速的繞到狹窄的后巷,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一扇窗戶。
透過老舊的玻璃窗,依稀可以看到屋內(nèi),江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看到這里,周薈沒來由松了口氣。
陳雨晴也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周薈剛才是在緊張什么。
“薈薈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按照你昨晚上的匯報,這個神選者完全有能力壓制【蠱蛇胎】,你這么緊張他干嘛?”
離開江堯的出租屋后,陳雨晴不解的問道。
周薈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確定里面沒有任何異常,然后解釋說道。
“我并不是擔(dān)心他被蠱蛇胎怎么樣,我是擔(dān)心他爆發(fā)失控?!?br/>
“他的神官……真有那樣可怕嗎?”
周薈聞言,停下來道,
“不然你以為,雷叔為什么不把他妹妹的事情直接告訴他?而是花那樣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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