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崇聽罷,緊忙說道:“王叔,您是不是把事情說的過于嚴(yán)重了?”
王不悔不斷的搖頭。
“我之所以讓你不要再跟著他,一是,他如果比武勝出,入莊成功,你就有了危險?!?br/>
“太歲莊是皇帝的老師所建,朔無名入莊自當(dāng)有人保護?!?br/>
“可你呢?”
“你在朔無名身邊這么久,朝廷的人,會如何對你!”
“若在早些時,依靠咱們王家的財力與實力,他們不敢怎樣,可如今我剛剛也說了,近幾年朝廷想方設(shè)法的增加咱們王家的稅收,咱們王家其實早已外強中干了?!?br/>
“二是,他如果比武失敗,你在他身邊,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吊膽,被人追殺,難道你想一輩子過這種生活?”
王思崇聽他這么說,表情也漸漸難看起來。
朔無名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我欲想無為過一生,怎奈一生不想讓我過?!?br/>
“剛開始聽到這句詩的時候,覺得很可笑,如今看來,這世道、這天下,還有這江湖,根本身不由己!”
“王兄,咱們就此別過,你安心的在王家繼承你爹的生意,你王叔說的對,我這種人,還是盡量遠離的好!”
說罷,朔無名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邊走,還一邊問:“我還有一事沒搞懂!”
“那陳澤白是你們王家故意收留的?”
王不悔見此情此景,也沒什么隱瞞的,便大聲說道:“不錯,陳澤白就是王思崇他爹故意留下的,為的就是保王家一命!”
朔無名聽到了這個回答,默默的點了點頭,一躍而起不見了蹤跡。
“朔無名!朔….”
王思崇眼睜睜地看著朔無名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無奈而失落。
癱坐在地上,兩眼發(fā)直的看著地面。
“朔無名他身邊沒了單如月,魏可期又身負重傷,如今我又不在,他當(dāng)真是孤家寡人了?!?br/>
看著王思崇的樣子,王不悔很理解。
慢慢把他扶了起來,并輕聲說道:“天底下所有人,包括江湖,包括廟堂,包括普通百姓,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br/>
“就算你能陪他一時,又怎能陪他一世?”
“你就讓獨自面對吧,沒準(zhǔn)哪一天,你們還會像往常一樣稱兄道弟,可現(xiàn)在….不行。”
朔無名提劍在姑蘇城的半空中滑行,看著黑夜中安靜的街道,看著來往的百姓,不由黯然神傷起來。
這一路走來,身邊的朋友逐漸離去,如今就只剩他自己。
他多想馬上回到朔方城,不再過問江湖事,不再過問自己的身世,更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可他轉(zhuǎn)念又一想,如果這么一走了之,魏兄怎么辦?姑蘇城的百姓又該怎么辦?
隨后,腦中飛快的閃現(xiàn)出之前的種種畫面,讓他既失望又憤怒。
過了片刻,他落在了一家住戶的房頂之上,慢慢蹲了下去,看著空中掛著的弦月,又多了一種感傷。
就在他靜靜思考的同時,一道閃電驟然劈下,隨之而來的便是瓢潑大雨。
朔無名見狀,慢慢躺在了房頂上,任憑雨水的拍打,反而讓他更加清醒了不少。
…
…
大雨下了一天一宿,姑蘇城內(nèi)的道路被雨水沖刷的干干凈凈,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清亮。
城內(nèi)的街中心,這一日仍是聚集了上千人,比武的熱潮繼續(xù)進行中。
朔無名很早就來到了姑蘇府前,趁著今日比武,想問問魏可期的病情如何,可姑蘇凈雨卻只是潦草的告訴他,魏可期如今已進入睡眠狀態(tài),業(yè)火所導(dǎo)致的傷勢也逐漸平穩(wěn)。
他想要進去看看,卻被姑蘇凈雨攔在了外面。
“魏公子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不僅是你,府中任何人都不得靠近?!?br/>
話音未落,就聽見銅鑼聲的響起。
來福走到了擂臺之上。
朔無名無意間看了看那擂臺,損壞的部分不但早已被修好,而且看似比以往更加堅固了些。
陳澤白如約而至,出現(xiàn)在了擂臺上。
擂臺下的百姓還是那般雀躍。
“今日比武照常進行,因為耽擱了一日,所以比武也跟著縮短了一日,在接下來的兩日,希望參加比武的選手,能夠全力以赴。”
“因為魏公子落敗,如今我宣布名冊上的第二位。”
“他就是凡人醉的百里神候!”
這名字剛一報出,百姓的歡呼聲瞬間高漲數(shù)倍。
朔無名一怔。
“凡人醉?”
就在他疑惑的同時,一個白衣男子跳到了擂臺之上,手拿折扇風(fēng)采翼翼。
原本在圍觀比武的百姓中,女子就很少,歡呼中根本聽不到她們的聲音,可這個白衣男子的出現(xiàn),霎時引起這些女子一片騷亂,吶喊聲頓時引爆全場。
“?。『每∏蔚哪凶?!”
“是啊,沒想到咱們姑蘇城還有如此美俏的少年郎,是哪家人???”
“啊….”
朔無名并不在意,雙眼聚精會神的看向擂臺。
“原來他叫百里神候,怎么姑蘇城內(nèi)的名字都如此怪異?!?br/>
陳澤白依舊單手握在短刀之上,眼神還是那般迷離而無所畏懼。
“你就是凡人醉的二掌柜?”
“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青年才俊,風(fēng)流倜儻?!?br/>
百里神候把扇子打開,扇了扇,隨后笑了笑:“都說三分之二堂是劍冢之地,但你的出現(xiàn)的確讓我驚訝不少,居然是刀龕的守刀人。”
“那今日就讓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閣下的刀法!”
說罷,百里神候?qū)⑹种姓凵群掀?,剎那間飛了出去。
折扇瞬間在空中旋轉(zhuǎn),鋼刺霎時從扇葉中飛出,每一根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向陳澤白的眉間飛去。
陳澤白不偏不倚,懸刀而未出鞘,便輕松擋了下去。
朔無名見罷,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暗想,這百里神候的鋼刺,上次在凡人醉時見過一次,與之對抗并不輕松,可這個陳澤白居然如此輕佻躲過,看來魏可期那日與他一戰(zhàn),這個陳澤白雖然拔了刀,但仍是沒有用全力。
“都說凡人醉里的兩位掌柜,實力不凡,今日一見果然了得?!?br/>
“只不過男子涂粉摸香,真是讓人尋思不透?!?br/>
陳澤白這么說,是因為剛剛在躲閃的同時,聞到了百里神候身上的香氣。
百里神候沒說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把折扇放在了脖子后,緩緩從腰間兩側(cè),掏出了兩把彎刀。
這兩把彎刀呈月牙狀,除了手持的部分,其余部分都是刀刃。
陳澤白眉頭一緊。
“冷月彎刀?”
“沒想到時隔多年未見的名刀,居然在你手上!”
朔無名不知這刀的來歷,只是驚訝于百里神候本身,原來此人不僅擅長用飛扇,而且還擅用雙刀,不禁讓朔無名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