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老遠回頭,還能看見他站在那里望著我,見我回頭便露出一個萬物生輝的笑容,差點兒把我看得摔了一跤,幸而身后的嬤嬤扶住了我。
好容易出了太尉府,上了轎子,我方松了一口氣。
拍拍心口,我實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和那位大人建立了這樣“深厚的”感情!
然而這位行為做事兒向來沒什么譜,說不準就是覺得我好玩兒,逗我玩兒,就好比那位倒霉的狀元郎。
離開丞相府將近三個月,我還是蠻懷念“云水居”的,那里的梅樹沒有我的照料,不知道會不會被人修理的跟閨閣里的大小姐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
嬤嬤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往前走,我道:“我可以自己走!
嬤嬤卻死也不肯放手讓我自己走,生怕我怎么的一個不好,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轉(zhuǎn)過折廊,卻發(fā)現(xiàn)木毓秀正站在水榭亭子那兒望著我。
幾年不見,她出落的愈發(fā)標志起來,眉眼間有了幾分何玉靈的溫婉味道,卻偏向木子沖終究多一些。
我曾聽人說,相貌像父親的女孩子,比較有福氣。我生的如此不像木子沖,果然就是沒福氣!
如此看來,這話倒還是非?尚诺摹
我微微掙了掙,示意嬤嬤放開扶著我的手。
嬤嬤放開了,我向著木毓秀行了家禮:“毓秀表姐可安好?”
她只是定定的看著我,良久,推開扶著她的綃兒向我沖過來,那架勢大有同我同歸于盡的意思,嚇得我后面的嬤嬤丫鬟們?nèi)繐踉诹宋仪懊妗?br/>
她卻只是站在離我一尺遠的地方,俏麗的腮酡紅如醉,斂著眉宇間的情緒,道:“蘇英,你搶走了我的哥哥,搶走了我的外公,如今連娘親也對你這樣的好,我都不同你計較。”
我想一想,道:“謝謝表姐!
她聞言,挑了柳眉怒視著我:“可是蘇蘇,你挨打的那件事兒本就是你和哥哥的錯,父親教訓你們又如何了?他是長輩,教訓一下犯了錯的晚輩有錯嗎?你為何要讓外公當著所有下人的面,杖責父親?”
我雖然知道何太尉那日因為我發(fā)了怒,當著所有下人的面給木子沖沒臉,卻萬萬的沒想到他竟然杖責了堂堂紫湘的丞相,還是當著整個丞相府上下所有人的面!
抬眸,我望著瞪著我的木毓秀,慢慢道:“既然長輩教訓晚輩沒有錯,那太尉大人教訓一下女婿,又有什么錯?”
“你——”
她氣急,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雙眸含淚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蘇蘇,你怎么是這樣的人啊?!”
我緩緩再行一禮:“蘇蘇告退!
扶著丫鬟的手,懶得再多看她一眼,緩緩的往“云水居”走去,聽到身后木毓秀帶著哭腔的聲音喊:“蘇英,我爹爹就算千萬的不是,也是對你有收容之恩,你這樣做,你沒有良心!”
旁邊扶著我的丫鬟忍不住瞟了我一眼。
我卻面無表情的繼續(xù)走,心下好笑——“良心”?
我早就沒有了,在我出生的那一刻,我的良心就丟在了娘胎里,隨著蘇一的死,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