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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一度尷尬。

    我的假面具被掀開，撒旦的馴服計劃也就此告吹，耳機(jī)里有沙沙的忙音，我無法揣測撒旦此刻的想法。

    李紈很生氣，坐在床邊，吊著臉。

    等了兩分鐘，撒旦才有新的指令傳出，我靠近李紈，輕聲說：“你說的對，我心里是有點不正常，我很喜歡你，但跟別人不同，你給我的感覺太高貴，所以，我想把你從仙界拉下來，跌入凡間，讓你變的有人氣?！?br/>
    李紈給我一個后腦勺，滿是高傲，“得了吧，你根本就是在訓(xùn)練我當(dāng)你的奴隸，說的那么好聽?！?br/>
    到底是女強(qiáng)人，說話一針見血。

    撒旦的手法，的確是在訓(xùn)練李紈當(dāng)奴隸，如果李紈連小兒麻痹和胖臉娃都能心甘情愿的伺候，她還有什么樣的男人伺候不了？

    再往深里引申開，李紈在外是高高在上的女強(qiáng)人，副總，讓男人們垂涎，卻求之不得。忽然有天，某個男人發(fā)現(xiàn)，這個高高在上的女強(qiáng)人匍匐在自己腳下，那是何種快意？

    如此一來，豈不是要感謝撒旦的偉大？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撒旦訓(xùn)練出李紈，用李紈做武器，再去馴服更多男人，把更多的人變成他的棋子，這方法，不可謂不惡毒。

    也幸好李紈記憶力好，直接辨認(rèn)出我，讓撒旦的計謀失敗。

    想通這些的同時，我心里也為李紈捏一把汗，她觸怒撒旦，只怕會有不好的結(jié)果。

    結(jié)果李紈自己又轉(zhuǎn)回頭，靠進(jìn)我懷里，悠悠道：“就算做奴隸，我也心甘情愿，在你面前，我做什么都行，但我就是接受不了，還有第三者在旁邊聒噪，指揮，仿佛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暗中窺探，這個我接受不了?！?br/>
    我說：“那個第三者，是撒旦。”

    李紈道：“是撒旦也不行，這是兩個人的私密事，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闭f著變了口吻，祈求樣道：“別玩了行嗎，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照辦就是了，你直接下命令，不要讓第三個人傳話，好嗎？”

    話說到這里，耳機(jī)里一聲嘆，“好吧，測試到此為止，你告訴她，一個星期內(nèi)，她的升職任命書會下來。”

    我按照撒旦的意思復(fù)述，李紈聞言大喜，原地在床上蹦起，樂不可支，又抱著我狠狠的親，親完了道：“謝謝你老公?！?br/>
    “老公？”我有些苦澀，“這樣不好吧?！?br/>
    李紈搖頭，“沒有什么不好，以后私下里你就是我老公，你是我的天，是我的主宰，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想，我隨時隨地都會滿足?！?br/>
    這樣的話本來讓我高興，可聽上去很刺耳，讓我心驚。

    因為，同樣的話，蘇研也對我說過。

    世界上有很多巧合的事，唯獨在撒旦這里沒有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人為安排的。

    我的心開始砰砰跳，覺得哪里不對，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對。

    我問李紈：“高總呢？”

    李紈嘆息，“你還提他干嘛，已經(jīng)是個沒用的男人了?！?br/>
    “那你愛他嗎？”

    李紈想了想，道：“談不上愛，只能算親情吧，那個時候我年齡小，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只覺得他人不壞，雖然老了點，但真心對我好，所以跟了他?！闭f著又笑，“哪曉得，他身體很差，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還是跟你有過之后，我才知道，男女間竟然這么快活。”

    說著又變的欣喜，“你知道嗎，那件事過后，好幾天我都睡不好覺，總覺得是被人設(shè)了圈套，但又想不出哪里有問題，其實我想去報案的，可是一想，和你在床上那么快活，又不好意思去報案了?！?br/>
    李紈喋喋不休，說她當(dāng)初如何矛盾，如何反復(fù)，又想告我，又想跟我繼續(xù)發(fā)展，搞的她內(nèi)心煎熬，連帶心情都好幾天不舒服，只想發(fā)火。

    我則在心里琢磨另個問題，李紈，蘇研，林靜，這三人有沒有共同點？除了跟我有關(guān)系之外，她們還有沒有其他共同點？

    今天的活動，應(yīng)該是撒旦對李紈馴化的一個活動，那對我呢？

    我僅僅是個道具？

    真的是這樣嗎？

    撒旦是在算計誰？

    李紈還在喋喋不休，我伸手勾住她脖子，慢慢往下拉，讓她繼續(xù)剛才沒做完的事。

    李紈略有抗拒，還是做了，舌頭如蛇般靈活。

    很快到臨界點，我按著她的頭，努力前傾。

    按著李紈的脾氣，不說一頓打，一頓抱怨我是少不了的。

    但是，李紈只是稍作幽怨地說：“你好壞?！?br/>
    一股恐懼籠罩我心頭，說不出來恐懼在什么地方，但我就是害怕，惶恐。

    如果李紈和林靜一樣，是協(xié)同撒旦做事，那蘇研呢？

    我的思緒全亂了，仔細(xì)回憶蘇研的點點滴滴。

    蘇研抱怨我窮，然后我有錢了，但是她很快給我花光。

    為了讓蘇研幸福，我得賺更多的錢，所以我必須向撒旦低頭，拿回美達(dá)的訂單，再次被撒旦套牢。

    蘇研的個性溫柔，怎么對我都說得過去。李紈則是個暴脾氣，她也能和蘇研一樣柔情似水？能舍棄自尊？

    我是不信的，事出稀奇必有妖。

    有一張無形的網(wǎng)，落在我頭頂，但我看不透。

    我想起一部影片，楚門的世界，里面除了男主角自己，其他人都是演員，包括他的妻子，父母，知己好友，都是演員。

    我呢？我所在的世界，我的女友，上司，同事，他們是什么？

    我的腦袋很亂，頭很暈，似乎呼吸都跟著急促，喘不過氣。

    我對李紈說：“我想去旅游，去外面走一走?！?br/>
    李紈說好呀，甜甜地笑，“正好五一，我們一起去旅游?！?br/>
    我看著她，她笑的很真，但我多看兩眼，赫然發(fā)現(xiàn)，她笑的很假，她的笑，是浮在表面的，她的眼睛，很毒，閃著冷光，要置人于死。

    “你恨我？”我問。

    “沒有啊?！崩罴w笑，搖頭，呵呵著，“怎么可能，我對你多好，你沒感覺嗎？”說著，她伸手，抱著我雙肩，靠過來，和我耳鬢廝磨。

    “我有多愛你，你沒感受嗎？”她說，聲音好聽如黃鶯，咯咯笑著，“我的人，從內(nèi)之外，都是你的?！?br/>
    她說的好聽，可是她忽略了一個致命點，電梯周圍都是不銹鋼，我能從反光面看到她此刻的面部表情。

    此刻的李紈，嘴上在笑，眼角卻有淚滑落，并且，那目光惡毒。還有她的手，是緊緊攥著的拳頭。

    她在恨我？但她不敢表露？

    送走李紈，我重新回到房間，等待林靜的到來。

    林靜來了，開是收拾那些化妝道具，面帶微笑，問：“怎么樣，爽了吧。”

    我關(guān)上房門，并上了暗鎖，轉(zhuǎn)回頭來，盯著她看。

    林靜感覺到異樣，停下手里動作，面帶疑惑，“你怎么了？”

    我問：“林靜，你愛我嗎？”

    林靜的笑容凝固，漸漸嚴(yán)肅，平靜道：“還行吧。”

    我不懂，愛，還是不愛，怎么能用還行吧這個概念來回答？

    林靜抱著雙臂，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愛是什么，反正不討厭你就是了?！?br/>
    “那你看著我和別的女人，你會生氣嗎？”

    “怎么說呢？”林靜有些無奈，“我自己也不是干凈的人，還能要求你什么？”

    那就不是愛，甚至都不是感情，純粹的一個炮友。

    我問林靜：“我們是炮友，對嗎？”

    林靜有些錯愕，驚訝，慌亂，短暫的迷茫后，她說：“算是吧?！闭f完，提著箱子，要往外走，被我攔住，問她，“你沒想過，要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林靜搖頭，“沒有，我早就不是正常人了?！?br/>
    她又要走，被我緊緊攥著胳膊，她掙扎，“你弄疼我了?！?br/>
    我盯著她，問：“從你這里下手，能抓到撒旦吧？”

    林靜笑，“你比夏小青厲害？她都沒找到撒旦，你覺得你能？”

    我繼續(xù)冷著臉，“那你告訴我，我怎么才能找到撒旦？”

    林靜不再笑，表情也變的正經(jīng)，“如果我說，你就是撒旦，你會信嗎？”

    我搖頭，“我在說正經(jīng)的?！?br/>
    林靜點頭，“我也是?！?br/>
    這就讓人古怪了，“我是撒旦？難道說，這所有的一切，害人，害己，都是我自己搞出來的？”

    林靜看著我，目光平靜，再次點頭，“當(dāng)然是你，你自己沒感覺嗎？”

    “詭辯！”我訓(xùn)斥道，“我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做每件事的時候，只要我不愿意，沒人能強(qiáng)迫我，但是我自己管不住自己，所以才會越錯越多?！?br/>
    林靜搖頭，“不是，事情該發(fā)生的，避不開的，這是你一早就設(shè)定好的計劃。”

    我設(shè)定的計劃？

    什么計劃？

    林靜不回答頭，只是抬頭看我，意味深長，“你就是撒旦，撒旦就是你?！?br/>
    那我不想做撒旦呢？我覺得這個計劃太惡心，我不想再執(zhí)行。

    林靜笑笑，“隨你?！?br/>
    我給撒旦發(fā)信息：你聽到了，林靜說，我就是你。

    撒旦回應(yīng)過來一個骷髏頭，桀桀笑著。

    我：難道你也認(rèn)為我是你？

    撒旦：有什么不可以？

    我就操了：我特么根本不認(rèn)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