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表里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他看著忽然愣住的足利勇氣,瞇著的雙眼微微睜開,像看待女人一般捏住足利勇氣的下巴,讓他的目光與自己的眼睛對上,而就在他瞳孔一縮的那一瞬間,虛表里又直接甩手起身,把足利勇氣當成已經(jīng)吸引不了他目光的玩具一般,隨意拋棄。
“好好回味一下吧,勇氣,你被粗暴對待時的感覺,那不是很讓你著迷嗎?”
看著雙目無神癱軟在地上的足利勇氣,虛表里眼中的愉悅更濃郁了一分,這讓他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翹起了二郎腿,然后很隨意的將茶幾上放著的《斷背山》拿起來,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構(gòu)思著什么邪惡的想法一般摩擦著書本的表面,然后直接大手一揮,將其扔向了足利勇氣。
“咚。”
書直接砸在足利勇氣的腿上,吃痛之下這讓足利勇氣回過神來,下意識的看向虛表里扔過來的書籍。
“斷…背山…”
小聲喃喃著書的名字,足利勇氣隱約記得這是一本同性戀小說,而一想到同性這兩個字,就讓他的身子一顫,昨夜的噩夢又再次讓他的身體發(fā)冷,就連后庭花那隱隱的痛楚也被陡然放大,這讓他不由自主的雙腿攤開——宛如女生一般鴨子坐。
這讓虛表里眼里閃過一絲精光,畢竟鴨子坐這東西被評為最可愛,最有女人味的一種坐姿,據(jù)說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男性的盆骨結(jié)構(gòu)與女性有著根本性的差別緣故,所以男性無法鴨子坐。
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些男性的盆骨結(jié)構(gòu)能夠?qū)崿F(xiàn)鴨子坐,所以足利勇氣能做出這種姿勢也無可厚非,然而關鍵的是…
【簡直比女人還有女人味啊。足利勇氣,不愧是可以把誠哥也勾彎的偽娘角色…】
虛表里暗嘆一句,因為要不是他早就知道面前這家伙是個胯下帶把子的有槍青年,不然他一定會認為這家伙十有八九是個女的!而且就算是足利勇氣沒戴假發(fā),但這副模樣在虛表里看來,差不多就是一個身子嬌小的中性美少女,可啪的那種。
這模樣再加上我的推波助瀾,要是還不能攻陷伊藤誠的話,那誠哥大概是成佛了。
略帶揶揄的想著,虛表里對自己的謀劃胸有成竹,這讓他嘴角有些肆意的裂開,而后微睜的雙眼掃視著那身軀顫抖著的足利勇氣,虛表里的身上升起的氣勢變得富有壓迫感。
“勇氣啊…你想了這么久還有什么想不開的呢?雖然你嘴上說著不要,但是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你的身體其實還是蠻誠實的,不然你的臉色怎么會因為想到這些事情而潮紅呢?!?br/>
惡意從微睜的眼角流露而出,虛表里的語氣低沉而又抑揚頓挫,顯得磁性從而宛如魔音一般灌入足利勇氣的耳里,就如同魔鬼的耳語一般,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我…”
欲言又止,足利勇氣雖然想奮起反擊,但是抬起頭來看到虛表里那笑著的瞇瞇眼時,他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甚至于連反駁的話語也吞回了肚子里,因為他永遠無法忘懷這個眼神,在他陷入欲望的深淵前,虛表里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墮入絕望,這已經(jīng)成為了他不可磨滅的內(nèi)心陰影,這也導致足利勇氣看向虛表里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就連憤怒與仇恨也要靠邊站。
毫無疑問,足利勇氣與虛表里之間的博弈已經(jīng)結(jié)束,因為全方面被壓制的足利勇氣基本上已經(jīng)成為了虛表里的囊中之物,一顆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
正因為這樣——
“呵,仔細思考一下吧,勇氣。你不覺得比起身為男人,你更適合當女人嗎?”
虛表里乘勝追擊的說著,他的聲音充滿了壓迫,他的眼神也滿載著惡意,言語之間,他仿佛是在可憐,也仿佛是在提醒足利勇氣。
但足利勇氣卻是仿佛逃避一般的低下了頭,然后不言不語,但是身子微微的掙扎讓虛表里明白,足利勇氣現(xiàn)在的心里并不平靜,這讓他了然的一笑,因為這說明足利勇氣的心理防線早已千穿百孔,動搖的他,墮落還是獲救都在一念之間,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罷了。
如果是真的妹子的話,虛表里并不介意自己來當那個好心人,但是足利勇氣的確不符合他的口味,所以這個好心人還是讓伊藤誠來當吧。
這樣思考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然后甩到了足利勇氣的面前,而后在他愣愣抬頭,有些無神的雙目注視下,虛表里嘴角一抿,然后語氣溫和的開口道。
“勇氣啊,性別是父母給的,但性格卻是我們自主形成的,所以雖然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先天,但是我們能改變自己的后天呀。啊…這樣吧,勇氣,我也不咄咄逼人了。來,這是天臺的鑰匙,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在那吃飯吧,到時候你再告訴我你的想法吧…而現(xiàn)在,也該去上學了啊,你說,是吧?”
摸了摸懷里另一把配的的天臺鑰匙,虛表里溫柔的將足利勇氣拉了起來,然后看著宛如提線木偶一般的足利勇氣,虛表里很好心的幫他穿上榊野學園的校服,而后將另一套女裝裝進了他的書包里。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虛表里仿佛又變回了他的知心朋友一般,拉著心情低沉無助的足利勇氣,走出了屋門。
而虛表里并不擔心足利勇氣會崩潰,或者說足利勇氣已經(jīng)在昨晚崩潰了一次,所以現(xiàn)在處于崩潰后緩沖期的足利勇氣,他只是情緒波動很大,因此不能受到刺激,但是這點并不用擔心,畢竟就虛表里所了解的而言,足利勇氣在他們班里屬于被忽視但不排擠的存在,也就是說,只要不去搭理別人的話,那也不會有人去搭理他。
綜上所述,虛表里很放心的看著足利勇氣走進了他自己的教室,然后便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走進了自己的班級。
而在走進班級的一瞬間,他便盯上了滿臉紅光的伊藤誠,還有一臉被滋潤之后幸福表情的西園寺世界,這讓他知道,西園寺世界那家伙還是背叛了與他的協(xié)定,但是虛表里的神色并沒有絲毫的改變,因為這是可預料到的事情,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畢竟愛之深恨之切,現(xiàn)在的幸福,就是以后西園寺世界壞掉的原料,多積累一點,到時候量變引起質(zhì)變,一舉逆轉(zhuǎn)為黑化豈不美哉?
這樣想著,虛表里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后他徑直走到伊藤誠面前,在西園寺世界忐忑不安的注視下,虛表里微笑著對一臉疑惑的伊藤誠邀請道。
“阿誠,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在天臺吃午飯吧,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