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路上,不存在著永遠獨自前行這種東西。
然而事實卻總是這樣,總是喜歡與理想相駁。
命運只是個愛惡作劇的孩子,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坦然。
因為,就連我這種人都不希望向他坦然,那么命運這個小孩也未免太孤單了吧。
其實,命運也只是個寂寞的死小孩而已。他會去作弄一個人,全因為他太寂寞了。
所以我學會了原諒。
命運手中握著的天平開始傾斜,時間回到那一年。
那一年我邂逅了命運,在我根本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走進了我的生活。
不,他一直都在影響著我的生活,只是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而已。
他上身穿著白色的西服,僅扣著一顆鈕,下身卻是一條很隨意的淡藍色休閑褲,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配搭。
穿著這樣配搭的是一名少年模樣的人,也許是人吧,至少看起來像。
我望向他,我很驚訝。
因為,這名少年身高模樣都幾乎跟我一模一樣,只有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告訴我。
他,并不是我。
我望向他,他也望向我。他覺察到我覺察到他,他也有點驚訝。
雖然只是那么一霎那,但我也發(fā)現(xiàn)了那小小的觸動。
“原來還是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我的呀?!蹦菑埧雌饋韼缀鹾臀乙粯拥哪槪冻隽诵靶暗男θ?,那是一幅很協(xié)調(diào)的模樣。
不過如果這樣笑起來的人是我的話,那會是一張多么苦逼的臉呀。一想到這里,一種不知名的感覺就忽然從心底漫起。
回過神來,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
這是幻覺么,不知道,也許是吧。
當時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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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把最后一句敲下,就把文檔切換開了。這樣的文章根本不適合網(wǎng)文,而他現(xiàn)在還要依靠網(wǎng)文來給自己提供生活必須的金錢。年輕人只能嘆口氣,繼續(xù)在自己正在連載的稿件上面敲打文字。
若果想要在網(wǎng)文之中稍微站得住腳,讓讀者看個爽這一點就必須要滿足,爽字有著幾重意義,字數(shù)要多、情節(jié)要通俗要high、女角色什么的……大家明白就好了,不需要說太明白。年輕人為了能夠多點收藏多點訂閱,就只能往這上面靠攏,盡管這確實不太符合一開始他寫作的初衷。
原本只是想抒發(fā)自己對文字的喜好,他開始了寫書的旅程,天涯貼吧上面都有著他的連載故事,看的人還是挺多的,寫著寫著就變成了全職寫手。在經(jīng)歷了150萬字均訂不到200這樣的噩夢之后,他有點迷惑了。
雖然在編輯以及一些寫手朋友的指點下,他一點一點地改變自己,口味更偏向于大眾網(wǎng)文讀者的喜好面,新書無論是收藏打賞還是訂閱都有了可觀的增長,但他更加迷惘起來。
這還是自己想要堅持的東西嗎?不是!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根本激不起自己的寫作欲望,每天都只是在完成日常任務(wù),像是流水線工作一般,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靈魂,他有點受夠了……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啊……受夠了又如何,還不是要乖乖碼這不情不愿的字。不過年輕人現(xiàn)在腦子里滿都是剛才那本《命運是個死小孩》的后續(xù)內(nèi)容,今天的網(wǎng)文更新完全不知道在寫什么,好在都是套路,即便不帶腦子,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到兩個小時,每日更新需要的4000字就碼完了,年輕人把更新上傳到作者后臺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切換到剛才寫著的開頭的文稿。剛才寫的只不過是楔子,跟前期的正文關(guān)聯(lián)不大,但后面的某些劇情寫出來后就能發(fā)現(xiàn)楔子的內(nèi)容原來是那么一回事!
保持懸念這回事其實出版文和網(wǎng)文都是一樣的,勾起讀者的閱讀欲望,讓人跳下坑中,而區(qū)別就在于出版文不需要那么直白通俗,同時也不用每天都要更新給讀者閱讀,可以在不斷地思考與修改后等待出版再給人一次性閱讀全文。
但出版文的競爭更加激烈,不出名的更難出頭,門檻比起網(wǎng)文高出幾個階級。不過這也沒法阻擋寫手作家對出版的渴望,即便是網(wǎng)文寫手,也是非常希望自己寫的東西能夠出版,無關(guān)利益,僅僅是一種精神上的追求。
楔子之后,年輕人打出第一章節(jié)的名字,《有個男孩,他叫車北豪》。故事的一開頭,豬腳車北豪只是一個很頹廢的孩子,無論是各種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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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北豪??!”歷史老師在教臺上以一種近乎嘶吼的方式喊著這個名字,班上所有的人都齊齊唰地望向那個頹廢的孩子,恩,車北豪就是那個倒霉孩子的名字,雖然初聽起來會覺得很別扭。嘛,只要接受了這種設(shè)定其實也還蠻入耳的。
不過歷史老師這么嘶聲力竭地喊著這個的名字,應(yīng)該會有些重要的事情吧,于是,盡管不是很情愿,倒霉孩子還是站了起來。
“暑期作業(yè)呢,怎么沒見你的作業(yè)?”
“額,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沒做的話就乖乖給我到外面罰站去!”
其實車北豪是有做暑期作業(yè)的,每一門功課都完成了,而且是剛開始放假就完成了。不過到準備回校的時候他才倒霉地發(fā)現(xiàn),自己花了幾個通宵做好的暑期作業(yè),作業(yè)本壓根就不是他的,而是班上一個被稱為‘大哥’的同學的,據(jù)說這是那個外號‘軍師’的同學給‘大哥’出的主意。
因為他們都知道,車北豪這個慫蛋肯定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的作業(yè)本子早就被人掉包了。
也的確如此,整個假期車北豪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作業(yè)本會被掉包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他,換做是其他人,估計也不會去故意查看一遍是不是自己的作業(yè)本吧。
還沒等到車北豪感嘆完,下課鈴就歡快地敲響了,他也能回去自己的座位上歇息,因為昨晚他還在奮勇地和暑期作業(yè)廝殺。睡意侵襲著他疲憊的身軀,不過剛坐下來,他的睡意就完全沒有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