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兩幫人
紫云、掌門兩人沿青石鋪就的小路往緩緩而行,此時大雪紛紛揚揚,飄灑于天地間,雪越來越大,不多時積起了厚厚的一層,不遠處一個人頭戴斗笠正手持長掃把在唰唰的掃雪。
掌門道:“還有一人,我看也有問題!”紫云問:“還有誰?”掌門道:“紫木,這人我看有不少的問題,貪財自私自利之心特強,不管什么事交給他,他都會想到掙錢的方法?!弊显瞥了嫉溃骸斑@人是二師叔的弟子,據(jù)說是父母雙亡,是二師叔自小收來的,按道理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有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二十年前,這人動不動就出門,而且出門的時間還不短,出外采購東西每次都是七八天左右?!闭崎T也想起來接口道:“是啊,其后來撿回來一個女嬰,說是其無父無母,這就是取名為清蓮的人?!?br/>
紫云道:“倒是自清蓮來后,他出去的次數(shù)少了些,而且每次采購都當日就會來?!闭崎T道:“他對清蓮的好超過了尋常弟子的關系,你看清蓮的模樣是不是有幾分像紫木?!弊显频溃骸笆怯幸稽c,大家都有此想法,只不過沒講出來。”
紫云盯著前面掃地的人,若有所思。掌門道:“這掃地的人是清平請來的,時間不長,才不過十來天?!?br/>
紫云審視了一下,見其全身并無靈氣波動,兩人到了他面前,這掃地之人側身為兩人讓路,站立路旁,紫云停了下來道:“請把你的斗笠拿下來?!?br/>
那人聽后依言拿下了斗笠,這是一張皺紋密布的臉,寫滿了滄桑,對兩人點頭微笑。
走遠后掌門道:“這人我已經(jīng)注意了一陣,其身上根本就沒靈氣波動,不是修煉之人?!弊显频溃骸按髷钞斍?,凡事小心,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們就在這等候升霞觀的人到來,一定要打怕他?!?br/>
正當此時,一群男男女女的小孩子嘻嘻哈哈跑出來,到廣場上你追我逐打起了雪仗,看著眾小孩的嬉鬧,兩人也受到了感染,面帶微笑的觀看。
紫云嘆了一口氣道:“老了,我們都老了!”掌門道:“想當年我們小的時候就在這南天岳上,幾十年彈指一揮間,而今我們頭發(fā)也花白,老了?!弊显频溃骸拔易孕【褪菐煾祹业竭@南天岳,我在這兒感受到了南天岳的溫暖,我?guī)煾邓先思夷?,我認為他應該沒死?!?br/>
掌門和紫云同屬一個師傅:“師傅啊,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啦!這么多年毫無音訊!可能是不在人世間了?!钡搅藦V場上,雪更大了,紫云望著飛舞的雪花道:“我們要好好的維護這南天岳,不能讓師傅的心血白流。”掌門道:“是啊,南天岳要是在我們手里敗了,我們無臉去見各位祖師。”
紫云嘆息道:“南天岳多事多災,也不光南天岳,世事多紛擾。”掌門全身覆蓋了白雪,將身上染白,內心彷徨:“也不知道這次南天岳能否躲過一劫,蒼天你會保佑南天岳,度過這難關嗎?!”
回答的只有漫天翻卷的雪花,越來越密集,天地是無情的,它哪里會顧及天下蒼生的感受,該冷的時候自然就冷,寒氣凍得人徹骨的寒冷。厚厚的雪堆積,無邊無垠,江山一色,這是上天賜給大地的恩賜,只有這雪讓世間清純一色,讓世間歸于安寧,妄圖平息世間的紛擾,道是無情卻有情。
紫云拔劍道:“來來.我們在這雪地練練劍?!闭崎T欣然道:“好,奉陪,雪地練劍那是幾十年的事了?!眱扇嗽谘┑貙殻嫠5娜四抗舛急晃?,連那掃雪的老人也停下了,面帶微笑的觀看。
兩人忽快忽慢,勁氣飛揚,雪花震蕩得四處飄散!仿佛柳絮,又像潔白的梨花,無聲墜落!
練完劍,紫云道:“好爽,已經(jīng)是多年沒有雪中練劍了,我已經(jīng)到了初丹期,你和紫火等過一會為我護法,我要服用集丹期進階丹,實力增加了這次的戰(zhàn)斗才有點把握?!闭崎T點頭道:“好,馬山我就叫人去把紫火請來。”
經(jīng)過整整一晚,耗費了三顆丹藥終于成功升級,紫云感慨道:“這晉級是燒錢的行當?!?br/>
清威自出了玉龍門派大門,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風衣,這風衣是潘希玲送的,想到潘希玲默默溫情的目光,心里沒來由的一暖,還有一絲凌亂。
漫天飛雪,簌簌而落。
不到一里,感覺有點不對勁,在馬上凝神往路邊看去,見六個帶金屬面具的人候在路邊,清威策馬而過,這幾人當時并未注意,在清威過了一段路后,那伙人立即醒悟追來,不過清威已經(jīng)把他們拉下了一截,暫時他們是追不上了。
剛放下心來,哪知見那芷罕等幾人正等候在路邊,搭了一個小棚子,棚子上已經(jīng)堆積了厚厚的積雪。燒了一堆火,幾人圍坐在火邊。清威對這幾人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不怕天寒地凍在這兒苦苦守候,這伙人毅力不是一般的堅韌,不過這幾人有些懈怠,芷罕正埋頭睡覺,當下也不管了,加鞭過去,只能沖了。剛跑一小段,那伙人也發(fā)現(xiàn)了,追來了,尤其是芷罕,就像狗見了兔子,亡命追趕,速度又極快,清威暗暗叫苦。居然有兩幫人在后邊追著自己,陰魂不散。
清威將馬催了又催,冷風呼嘯,吹得全身冰涼,但性命攸關,咬牙堅持。要說實力,神洞試煉升了兩級,但是還是不夠,對付一個初丹期的人沒問題,后面的人初丹期有一大群,還有一個集丹期。不逃只有等死!
跑了一個時辰,那芷罕終于跟上來了,連騎馬都跑不過了,馬已經(jīng)盡了全力,渾身大汗淋漓,喘著粗氣,無法再快了。
清威只好從馬上一躍而下,將馬棄了。
芷罕見清威棄了馬,心中高興了,沒有馬,這小子跑不了多遠。
兩人一前一后展開追逐,芷罕追了一段,大為吃驚,不僅沒有拉近距離,好像距離還在拉長,簡直不可思議,定睛一看,原來清威已經(jīng)靈師三級了比先前升了兩級,其運上高階的步法,速度上自己居然還慢了一點。芷罕暗道這小子靈師三級,靈氣必定不能持久,自己咬牙堅持,累也要累死他。
確實跑了一段,高階步法耗費靈氣比較多,清威就感覺靈氣接不上了,當下意念一動,將存放在神塔中的回靈丹瓶掏出,這是自孫婆婆處拿來的,打開瓶子取出回靈丹吃了一顆,片刻過后靈氣恢復,又生龍活虎的跑起來,把那芷罕看得不明所以,十分驚駭。
當靈氣耗盡時,清威就毫不遲疑的掏出瓶子吃一顆,把它當炒豆一樣的吃,這是孫婆婆購買來用之賺錢貼補生活的,要知道被他這樣子吃,恐怕會氣得吐血。
跑了一程又一程,芷罕終于堅持不住,眼睜睜的看著清威消失在眼中。
清威跑跑歇歇,到了天黑,正好到了一個小村子,這村子還有兩家一大一小的酒店,靠得很近,清威準備進到大的一家休息一下,驀地一想不妥,那碩鼠來了必然進到里面休息,自己等于是甕中之鱉;走到小的一家去,到了門前也覺不妥,萬一那芷罕來搜查還是麻煩得很。想了想躲進了一家的關牛馬的屋中橫梁,在其上打了個盹。
睡了一個時辰,芷罕果然來了,果然進了最大的一家酒店,這次他狡猾多了,每一個房間依次開門巡視了一遍,不放心還去小店搜查了一番,這次安心的定了房間,半個時辰,孫婆婆等人騎馬也跟來了,幾人進了屋點了酒菜準備用餐了。
不到一刻鐘,那群帶金屬面具的人也到了這里,不過幾人選的是小店。
清威見這伙人簡直如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如此讓他們跟下去,到了南天岳更麻煩,這伙人實力較強,對南天岳可是麻煩事。怎么辦!一時也沒想到好的辦法。
清威從房后悄悄靠近芷罕幾人的住處,到了房間外,聽到練戊橫道:“這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攆了半天連影子也沒見著?!?br/>
清威忽然覺得奇怪,自己雖沒有用眼,但是好像是親眼所見一樣,這是什么回事,原來自己已經(jīng)會短距離的神識探查了,這應該是自己的實力提高了的另一種本事。當下看到孫婆婆坐在另一邊,幾人桌上擺滿了酒菜,但沒人動筷。孫婆婆道:“這小子會用毒,他的毒藥很高級,連銀針都探不出,我們不要上了他的當,這樣練戊橫你先吃,沒事我再接著吃?!?br/>
芷罕道:“不用怕,這兩個店我細細的搜查過,也問過這里的店主,都回答沒人來過。”聽到這,練戊橫這次放心的食用了。蔣其添道:“副門主,舵主,我們還是盡快盜出南天岳上半部的修煉功法,好盡快的交差,這天氣又冷,那小子我看就算了,跑得快,人又狡詐,和他斗吃不了好,不管他算了,我們不能舍本逐末?!避坪焙薜醚腊W癢道:“這小子肯定是回南天岳去的,不怕他跑了,實在抓不到他,我們直接去南天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币娤瘸缘娜藳]事,接著幾人開始吃飯了。
清威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對于這伙人的目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
再去聽聽那伙金屬面具的人,偷偷靠近了那小店,那伙人沒有碩鼠那么小心翼翼,早吃過了飯。里面是六個人,三個初丹期,三個靈師三級。
一個初丹期的人問道:“巴子,你看到跑過來的確實是那小子?”
那個叫巴子的清威“看”得很清楚,是神洞試煉前和自己交過手的人,巴子道:“李頭,我已經(jīng)講了多次,確實無疑。”另一個初丹期高手道:“這小子跑得太快了,但還有一伙人追著他,到底是為什么?”李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這伙人難道是保護他的,但看起來不像,弄不懂?!?br/>
另一個靈師三級的人道:“這小子有些手段,居然動用了這么多人還沒搞定他,我們古月教好多年沒遇到這樣的情況了。”清威聽了大驚失色,有句話叫“不怕帝王,莫惹古月?!币簿褪沁@古月教實力強大,極為難纏,自己不知道這么就招惹了這個魔教,另一幫人看來也不簡單,這運氣不是一般的背,麻煩不小!
李頭斥道:“小齊,別暴露我們門派,說話注意點。”那靈師三級的人滿面羞慚道:“好的,我下次注意?!卑妥悠鹕淼溃骸拔页鋈シ奖阋幌??!蹦墙行↓R的人也尾隨他往房后茅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