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底是混凝土質(zhì)地的,且沒有拋光,常年被水氣侵蝕,上面掛了一層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些棉花套子一樣的蜘蛛網(wǎng),我看著就覺得不舒服,加快了速度。
亭子本不大,我滑到中間位置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看來小瑤姐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東西了。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木牌,被兩根釘子夾住,貼在亭子底下,由于只能看到背面,我也不知道正面有沒有刻什么東西。
釘子露出很長一截,我活動了兩下就拔掉一根,木牌也因此掉到一邊,側(cè)頭一看,正面刻的是一個符咒,不過在此之前我并沒有見過這樣的符咒,因此也認不出來。
因為拔釘子的原因,上面掉下來一些灰土,我覺得惡心,不愿意多留,撿起木牌,原路返回。
小瑤姐接過我取回來的木牌看了看,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將木牌狠狠地摔在了冰面上,木牌能有多結(jié)實,被這么一摔彈起來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縫,小瑤姐又跺了幾腳,木牌碎成兩半。
在木牌破碎之際,那邊的蟾蜍又開始冒黑氣,這次噴出來的可多了,幾乎把亭子都罩住了,不過黑氣并沒有維持多久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上面的蟾蜍不過是個容器,這個符牌才是重點,做出來這東西的人真是夠狠的,連人工湖這個氣眼也要破掉。”小瑤姐說道。
我看了一眼摔碎的木牌,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真會有這么傻的人嗎?那個陳旭再二也能看出來這些東西不對勁兒吧?!?br/>
小瑤姐搖頭,“依我看,他絕對不是陳老說的那樣,自己看書研究出來的,肯定有人忽悠他,而人一旦信了另一個人,尤其是這方面的事情,還不是對方說怎么整就怎么整?”
我仔細一想也是,沒本事的也就騙人點錢財,就算起到了反作用,也不會到要命的程度,可如果是有本事的別有用心,那可就麻煩了。
就拿我自己舉例,當初剛畢業(yè)時小瑤姐給我治病,那時候我是絕對相信她的,如果她想給我使壞,我肯定看不出來,而且必然會按照她說的做。
信任,這是很難形成的一種社交關(guān)系,但是一旦成了,能夠左右的東西就多了。
就在這時,小瑤姐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連說了幾個嗯后掛斷電話。
“那個陳旭醒了,太好了,要解決這件事必須從他身上入手,找到他身后的人,不然就算我們現(xiàn)在能救他,以后還是會像現(xiàn)在這樣。”
“呃……這樣我們不就把謀害陳家的人得罪了嗎?”我說道,心中想著能布下這種陣法的估計也不是普通人,招惹上了估計是個麻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就沒得罪那人嗎?”小瑤姐說道。
我一想也是,既然都已經(jīng)得罪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和小瑤姐沒管那個蟾蜍,符牌摔碎了,它已然無用,和茅坑里的石頭一樣,讓陳老自己找人處理就好了。
回到別墅中,剛一進門我就聽到了喊聲,“爸!你又找什么人,我都說了我沒病,這些家伙都是騙錢的。”
我頓感無語,小子,之前若不是耿耿姐用針救了你,你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躺板板了,居然說我們是騙錢的。
小瑤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我們對視一眼,進了臥室。
陳旭身上的針已經(jīng)不見了,此時正靠坐在床上,一張臉不紅不白,胸口不停地起伏,看來虛弱的身體支撐喊叫都費力了。
看到我們進來,他用很不友善的目光打量著我們,“滾!都滾!我家不歡迎你們!”
陳老坐在沙發(fā)上,臉色很難看,但卻沒有制止陳旭的不禮貌行為,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也太溺愛這個陳旭了。
耿耿姐雙手抱胸站在陳老旁邊,看都不看陳旭,我能猜到她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可這畢竟是陳家,真要做點什么大家都會難堪。
小瑤姐也沒搭理陳旭,把在湖心亭的發(fā)現(xiàn)和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陳老。
那邊陳旭的表情接連變化,待到小瑤姐說完,直接抓起來一個枕頭砸了過來,口中大喊:“你們居然敢動我布的風(fēng)水陣,滾!你們都滾!不然我就報警抓你們!”
耿耿姐抬手抓住飛來的枕頭,俏臉含煞,已經(jīng)在暴走的邊緣了。
“逆子!你給我閉嘴,你自己不要命了,難道還要害死全家人嗎?我和你說多少次了,這風(fēng)水局是我當年找人設(shè)計的,不能動,你就是不聽!”陳老終于怒了。
“爸!我弄的是招財?shù)娘L(fēng)水局,不可能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懷疑就是他們使得壞,現(xiàn)在又來騙錢。”陳旭依舊不依不饒。
我聽了差點氣笑,好家伙,這貨的腦子是不進水了,我們認識你陳家嗎?害你作甚。
陳老臉上也掛不住了,先是對我們投來歉意的笑容,而后大聲罵道:“你這個犢子玩意兒,要不是人家你現(xiàn)在都死了,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趕出陳家!”
我差點笑出聲來,陳老估計是被氣懵了,如果陳旭是犢子,那他不是也成了禽獸?
小瑤姐看了一眼陳旭,對陳老說道:“陳老,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還要找到教他這些的人?!?br/>
陳老點了點頭,“沒想到居然有人要害我們陳家,如果被我找到他……”
陳老沒有說下去,但我能想到,估計不是什么好話。
“陳旭,到底是誰教你這些東西的,我就說嗎,你小子乘法口訣都背不明白,還能學(xué)會這些東西?!标惱峡聪蜿愋?,當真是知子莫若父。
陳旭目光有些躲閃,“什么誰教的,沒人教我,我自己看書學(xué)的?!?br/>
“陳少爺,雖然你不歡迎我們,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這件事解決不好,你只能活三天了,如果你不想死,最好說實話。”小瑤姐語氣平淡地說道。
陳旭肉眼可見地打了個激靈,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蠻橫的表情,“我憑什么相信你們,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會相信你的話?!?br/>
耿耿姐一聽這話捅咕了我一下,“露一手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