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我今天好像見到薔薇的媽媽了?!?br/>
“薔薇的媽媽?在哪里見到的?!?br/>
“在瀟瀟的衣服店?!?br/>
“怎么可能?你認錯人了吧?薔薇不是一家都移民了嗎?”
“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到她走了才想起來的。雖然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但是小時候?qū)λ哪欠N印象還是在的。”
“你確定嗎?”
“她說因為一個朋友過世了回國來看看,就順便給她女兒買幾件衣服帶回去,而且也在墨爾本?!?br/>
“那你問下薔薇不就知道了?!?br/>
“自從薔薇走了之后,我們就失去了聯(lián)系?!?br/>
“你不是說她還寄禮物給你的。”
“是啊,圣誕的時候,可是她沒有留清楚地址,也沒有留什么聯(lián)系方式。我的郵箱手機號碼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一直都沒有跟我聯(lián)系?!?br/>
“那她跟景一有聯(lián)系嗎?”
“我不知道?!?br/>
“你可以問問景一?!?br/>
“你說她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難道是真的生我的氣要跟我絕交了?還是遺失了我的聯(lián)系方式?”
“為什么要生你的氣???你又沒做什么?”
“好像是誤會我跟蘇景一什么的吧,當時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那后拉不是誤會都解開了嗎?”
“我也不知道,反正后來我跟她之間總覺得有些怪怪的?!?br/>
“也許她是有了新的生活,都離開這個地方了,可能是想忘了吧,反正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安岸看著遠方,沒有說話。
“你也別多想,很多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的,有的人會加入,有些人會離開,我們的圈子不就是這樣不停地在變化嗎?不是有句話叫做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嗎?”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br/>
“所以就不要多想了?!?br/>
“嗯?!?br/>
“誰都不可能永遠陪著你的?!?br/>
“那你也是一樣嗎?”
“我當然不一樣啊,我們什么關系?傻瓜,我才是能一輩子陪著你的人?!?br/>
“騙人!”安岸憋了一下嘴。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對了,我那天在學校后門碰見了拾憶?!?br/>
“拾憶?”
“是啊,他說他的學校也在這附近?!?br/>
“這么巧?”
“然后他請我跟靈子她們一人一塊甜點,還有一碟水果沙拉,然后我們還互相留了電話?!?br/>
“噢?!?br/>
“這沒關系吧!”
“這有什么關系?”
“我是怕到時候你誤會啊,先跟你說清楚。”
“誤會什么?。课沂悄敲床恢v理的人嗎?”
“也是!”安岸笑著說,“人家可都要結(jié)婚了!”
突然拾憶發(fā)來了一個消息。
“安岸,你這周有空嗎?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聚聚,叫上再生!”安岸把手機遞到再生面前,“看吧,人家還記得你誒!”
“嗯!”再生笑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跟他也許會是很好的朋友?!?br/>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啰?”
“不是。這是英雄所見略同吧。”
“那我現(xiàn)在怎么回?”
“見見就見見唄,又沒事?!?br/>
安岸給拾憶回復了一條,“好的,我跟再生都有空。”
“那還是老地方,周日下午可以嗎?我到了打你電話?”拾憶又發(fā)來消息。
“可以?!卑舶痘貜汀?br/>
“周日有事情做了,不用出去了?!卑舶秾υ偕f。
“怎么,難道平日里周日很無聊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周日每次都往外跑,又不知道去哪里,市區(qū)都逛膩了?!?br/>
“坐個公交車也挺好的啊,兩塊錢的旅行!”
“嗯,兩塊錢的旅行。”安岸笑起來,“以后我們有錢了的話,還要來體驗一下這兩塊錢的旅行好不好?”
“那肯定?!?br/>
“對了,你跟王子靖是不是很久都沒有聯(lián)系了?他還在巖城嗎?”
“早就不在了?!?br/>
“回老家了嗎?”
“沒有,去了沿海。”
“去那么遠啊?!?br/>
“是啊,他就是待不住的人,一個地方不會待很久的?!?br/>
“那都見不到了?!?br/>
“嗯?!痹偕鷳?,安岸能從他臉色看出來他其實很想念他,只是他不說。
“以前宿舍那幫人還挺好玩的,我們幾乎是每周都要去酒吧,跳舞到半夜才出來。你知道嗎?有一次我真的是要哭了。”
安岸只是認真地聽著。
“我們一點半從酒吧出來就開始走,走了很久很久,真的很累了,回學校的車也沒有了,打車也打不到,我忘記那時候是因為過節(jié)還是什么原因,反正想找一個酒店開房間睡一覺,也找不到,都是客滿,然后我們幾個人就這樣繞著巖城一直走?!?br/>
“那不是要走瘋了。”
“是啊,本來就跳了舞出來,體力透支了,結(jié)果又走了那么久的路,我都恨不得要跪下來了,那種滋味,真的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真的是想哭你知道嗎?”
安岸笑了,畢竟她無法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走了?!?br/>
“不走不行啊,沒有地方待著你能怎么辦呢?我記得那天有點冷,好像是秋天,我們穿得也不多,然后真的是又冷又累又困,真的感覺把整個巖城都走遍了,最后大概是五點左右,我們看到路邊一家小攤賣餛飩的,我們就過去吃了碗餛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br/>
安岸聽著,想象著,突然能感受到當下的那種氛圍,“你一定累壞了吧當時,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給你打電話有什么用?你都睡著了,我還把你吵醒啊。不過我覺得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有意思的,畢竟就那么一次,而且我會一直都記得?!?br/>
“嗯,那種饑寒交迫的感覺現(xiàn)在是不可能再經(jīng)歷一次了。”
“那真的是很難得的體驗,你知道嗎?人到了極限,真的是極限了?!?br/>
“你現(xiàn)在一定很想念那幫人吧?”
再生沒有說話。
“其實我覺得你如果沒事的時候,還是可以跟他們保持聯(lián)系的,雖然說見面很難,但是以后還很長啊,關系是要靠自己去維系的?!?br/>
“我知道,阿靖我一直都有聯(lián)系的?!?br/>
“其實我也挺想念他的,還記得以前我們住在一個房間里,他真的挺有意思的,很善談?!?br/>
“是啊,他跟誰都能聊得來。他最喜歡在網(wǎng)上跟一些陌生的女網(wǎng)友聊天了,一聊可以聊到半夜。”
“他也是奇葩,不過只要他在,就沒有尷尬這件事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br/>
“還是一樣的吧?!?br/>
“你來巖城跟他說了嗎?”
“沒有?!?br/>
“你怎么不告訴他。”
“就剛好沒聊到。”
“你可以告訴他啊,說不定他知道了會來巖城看你呢?!?br/>
“你想多了吧,那么遠?!?br/>
“對了,我想起來了,薔薇送給我一只薰衣草的小熊,很香的,我居然把它給忘記了?!?br/>
“嗯?”
“你等我一下,我上樓去拿?!?br/>
“你去拿來干嘛?”
“有用啊,非常重要?!卑舶墩f著就轉(zhuǎn)身跑進了電梯。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靈子問。
“沒,我上來拿東西?!?br/>
“我是說這么早你舍得上來!”
安岸笑了笑。
“她現(xiàn)在是酒店的大堂是她的秘密基地了,不到睡覺的時間她是不會上來的?!睍詴哉f。
“你拿什么東西?。俊膘`子問。
“小熊!”安岸從柜子里翻出一個漂亮的盒子,然后打開確認了一下,“我走了?。 ?br/>
“去吧!”
安岸抱著盒子下了樓?!斑@個給你!”
再生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這么可愛的,你舍得給我?”
“嗯,我想要你晚上好睡一點。你白天不在的時候,就把盒子蓋起來,我怕被他們熏死,晚上睡覺把小熊拿出來,這樣你周邊的空氣都會香香的,而且薰衣草的味道可以助眠呢?!?br/>
“不要,我可以睡得著的?!?br/>
“拿著啊?!?br/>
“真不用,這個到我房間沒幾天說不定就給它熏成黑色了?!?br/>
“不至于,他們總不會半夜抽煙的么,你就白天蓋上盒子啊。”
“這么香,我用很奇怪吧?”
“怕什么???”
再生從盒子里捧出小熊,摸了摸他身上的紫色絨毛,“好軟啊。”
“你抱著它睡,保證好睡?!?br/>
“那到時候被熏黑了,不要怪我?!?br/>
“沒關系的。”
“你真舍得?。俊?br/>
“是啊,你再說我就后悔了,不給你了?!?br/>
再生笑了,“那我就當它是你,抱著你睡?!?br/>
安岸也笑了?!叭绻覀冞@里也有得賣就好了。”
“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給你用啊?!?br/>
“我一個大男人要那么多娃娃?。俊?br/>
“你就不能跟他們說,讓他們不要在房間抽煙嗎?”
“不是我不想說,是真的不太好說,因為只有我一個人不抽煙,而且我是后住進來的。那以前你的室友不也抽煙的嗎?”
“那阿靖也不抽的啊,其他的人有這個意識,知道不能在房間抽煙,所以不用我們說呢?!?br/>
“小小年紀就這樣抽得這么兇,以后老了這肺還能用嗎?”
“就是因為太小了,所以不知道害怕吧,我看他們早上起來先要燒一根煙,那煙太劣質(zhì)了,連我爺爺都不會抽得,點燃了冒出來的煙都能看出來是黃色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