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到醫(yī)院見到云長安,郁九九以為他會問自己今天為什么不上班在家過了一天,沒想到云長安什么都沒問,只是很聽話的吃她在路上到飯店里買的外帶晚飯。她把這個歸結(jié)為,他餓了。
云長安確實沒吃晚飯,但卻沒有到餓的地步。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他沒地方消耗他體力。專心致志的吃飯不過是擔(dān)心自己跟她說話會把內(nèi)心的歡喜暴露出來,她沒說什么,他能感覺到她一天的心情很好,至于是為了什么,她不說,他也八.九不離十猜到了餐。
“又又?!?br/>
吃完飯,云長安看著郁九九,打算跟她商量一件事,“我想明天出院。”
“出院?!斛”
郁九九端著一杯熱茶和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把牛奶放到云長安的面前,在他旁邊坐下,“你的主治醫(yī)師說你能出院了嗎?”
“我感覺自己可以了。”
“你感覺?”
她還感覺自己是二十五歲呢,可能嗎?像他們這樣的人,很多時候自我感覺特別良好,其實好不好,并不曉得。在爸媽的眼里,她很好,可是在季家父母的眼睛里,只怕討厭死了自己。她不知道練詩語是不是會想到今天的結(jié)果,婚禮那天她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嫁到季家,可還是堅持讓她嫁過去,她不是沒有性格的軟柿子,人生大事被一個外姓人操控,這種感覺對她來說,非常不好。她的家人,雖然有三個是后來才出現(xiàn)的,可對她特別好,在一個幸福家庭里長大的她,更明白家庭對人的意義。她不會委屈自己一輩子,當(dāng)年的妥協(xié)只是想盡力對得起兩家長輩的顏面,現(xiàn)在她和云長安有了意外的親密,在跟季天冉保持‘夫妻’關(guān)系,她心理上過不了那一關(guān)。
“你是醫(yī)生?”
“我雖然不是,但是我的身體自己能感覺得出來?!?br/>
“醫(yī)者還不能自醫(yī),你一個學(xué)金融的還能曉得自己的傷情怎么樣了,要是有這么厲害,要醫(yī)院干什么?”
云長安:“……”被郁九九的話說得找不到反駁的詞。
算了算云長安住院的時間,郁九九想,他想出院其實也情有可原,回國才幾個月就不在國內(nèi)主持公司大局,大家多多少少對他有點兒猜測,原本打算在醫(yī)院里住一個月,現(xiàn)在看來并不實際,出差一個月對正常的人來說不算很長,可安九集團成立還不到半年,他離開太久對集團的穩(wěn)定不利。
“明天我去問問醫(yī)師,看看他的建議是什么。如果他說可以出院回家療養(yǎng),那你就出院。如果他說不可以,就再住著。”
“嗯?!?br/>
郁九九起身收拾完碗筷后,又把泡好的茶喝掉,看了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便跟云長安到晚安,告訴他自己打算回家住。
云長安似乎聽詫異的看著她,“昨晚不是住在家里么?”就算一邊一晚,今天也輪到在他這兒住啊,雖然是醫(yī)院,可是他在這兒,對她來說就不能算醫(yī)院吧。只不過,這樣的話,他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講給郁九九聽。
“昨晚……是啊,昨晚住了,今天就不能住了嗎?”
“我以為今天你會留下來陪我?!?br/>
郁九九沒有當(dāng)初對云長安的迷戀,腦子清醒的很,“我這幾年忙工作很少陪爸爸媽媽,今天跟他們在一起吃飯散步,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太任性了,只顧著自己的生活,卻忘記了他們會老,會渴望我的陪伴。所以,往后想多分一點時間給他們?!?br/>
她的話,讓他找不到留下她的借口。
“路上小心些?!?br/>
云長安只能這么說,也只想這么說,他心甘情愿讓她回家多陪陪父母,他們倆的時間還很長,父母的時間卻不會等我們。
“嗯?!庇艟啪帕嗥鸢澳阍琰c休息,不方便的時候叫護士?!毕肓讼?,郁九九覺得還不如自己在這里幫他躺下,之前她每天在這里照顧他的時候,幫他擦身子,隔一天會讓他穿著短ku幫他洗一個簡單的澡,這些事讓護士來做他肯定不愿意,昨晚她就沒在這里,今天要是還回家的話……“我給你洗個澡吧。等你躺下了,我再回去?!?br/>
在浴室里面的時候,云長安很老實,并沒有為留下郁九九作出什么小動作,這樣的他,讓她忽然有點兒覺得奇怪,不逗她,也不偷香竊玉,很配合她,甚至在上半身和腿都洗好之后,不等郁九九說什么,就自己主動說關(guān)鍵地方他自己來。
郁九九看看他被防水密閉手臂套保護的右手,叮囑他
,“用左手洗就行了,右手不要用力,知道吧?!?br/>
“嗯?!?br/>
出了浴室之后,郁九九靠在浴室外面的墻上,他想她留下來陪他,而自己也對媽媽撒謊說要住到村花的房子那兒,為什么見到他又覺得想回家呢?她明明就給自己留了后路的,可對他卻放不開。
是啊,要怎么放開呢?當(dāng)年那么愛他,他放開了她的手,現(xiàn)在再回來想挽回她,她沒那份勇氣了。當(dāng)然,她也曉得,這次如果選擇他,估計不會再那么容易就分開吧,他的決心她不是看不到,他的感情她也不是感覺不到。只是,總覺得過去的感情,再撿回來,有疙瘩在心里。
“哎……”郁九九輕輕嘆氣,再看看吧,剛和季天冉分開,現(xiàn)在不急于找男朋友,也許是他,也許不是他,她還得仔細想想。
云長安用左手把浴巾捂在腰前,喊郁九九,“又又。”
“哎,來了。”
郁九九進去,在他身后幫他把浴巾圍好,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她幫他把頭發(fā)吹干,看著他一言不發(fā)的樣子,主動問了一下安九集團的情況,看看他的助理是不是有跟他匯報工作。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后,云長安忽然喊郁九九,“又又。”
“嗯?”
“假如,我說的是假如?!?br/>
“嗯。你說?!?br/>
“我們結(jié)婚了,我想你來安九工作,你會嗎?”
郁九九想也沒想的拒絕,“不會?!?br/>
“為什么?”
“我已經(jīng)給你當(dāng)過幾年的總助了。”
云長安不明白,“你嫌棄總助職位低了?”
“你覺得呢?”
她不想再和他搭檔工作,別說她還沒想到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就算是真的結(jié)婚,也不想去做夫妻檔,現(xiàn)在她在郁氏的工作很好,三年的磨合不容易,所有的項目都熟悉了,現(xiàn)在去安九,她同意,她的家人也不會同意。尤其是郁溯溪,他一直在海外開拓市場,他掌管著國外的集團管理,國內(nèi)是她在負(fù)責(zé),她如果去了安九集團,國內(nèi)的郁氏公司怎么辦?一一還太小,根本不能指望她,爸爸早就退居二線不管公司的事,她是郁家的女兒,就得擔(dān)起郁家的責(zé)任。
“你當(dāng)總裁,我給你當(dāng)助理。”云長安特別真誠的看著郁九九,他還真是這樣想的,如果她愿意到安九上班。
郁九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安九集團本就打算給你,你是總裁,我給你當(dāng)助理。”
郁九九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收好,一邊對云長安說,“長安,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思??墒俏覜]法很快給你回復(fù),你說安九集團是給我的,其實我并不會高興?!笔蘸脰|西之后,郁九九轉(zhuǎn)身,看著他,“我不是想說我多么清高視錢財如糞土,錢是好東西,我也不圖什么常務(wù)副總裁,總裁這樣的頭銜,這些都是虛的,生活不需要靠這些名號來填飽肚子或者不生病。安九集團是你的,跟我沒關(guān)系。你不需要為了討好我,改變你的性格和行事習(xí)慣。就入你說的,我當(dāng)過你的總助,自然曉得你是什么樣的人,你就做你自己,不用為我改變。”
她能愛上曾經(jīng)那個云長安,不見得會愛上改變后的云長安,他就是他,獨一無二。
云長安只是笑了笑,她真是成熟了很多。
扶著云長安上g躺下后,郁九九替他蓋好被子,忽然的,笑了。
“安心睡吧,今晚我這里陪你?!?br/>
兩人相視一笑,他很開心,她也覺得安然。
(l~1`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