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醫(yī)生這么一番話,沈佳瑜在陸子陽身上花費了更多的時間。
之前她都是忙完工作才回去,但現(xiàn)在,不管工作有沒有完成,她都準(zhǔn)時回去,一邊完成工作一邊和陸子陽說話,甚至她早上還會起得更早一些,和陸子陽說說話。
也因此,沈佳瑜這幾天休息不足,精神狀態(tài)挺差的,開會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有些遲鈍,思維有些混亂。
譬如此時,昨晚忙工作太晚,早上又起的很早和陸子陽說話,沈佳瑜這會兒聽著別人匯報工作,只感覺腦袋有些疼,眼皮子都忍不住要打架,更別說聽這人說的內(nèi)容了。
那人說完,見沈佳瑜還沒有半點反應(yīng),皺了皺眉,“沈總近來是不是太過于不走心了一些?我們公司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開會還心不在焉。這幾日也忘這忘那兒,這是不想干了么?”
沈佳瑜一愣,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到底是她理虧,只道:“抱歉……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只是說也奇怪,近來她總是會莫名其妙丟一些東西。
比如說,要出去談事情,半路發(fā)現(xiàn)合同沒帶,又回去找,還是沒找到,幸好及時發(fā)現(xiàn),沒有造成太大問題。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但最近事情太多,沈佳瑜實在沒有很多閑心去想太多,盡管她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但目前,精神狀態(tài)不好確實是她自己的問題。
“我看沈總是差不多想放棄公司了吧,如果真的不打算繼續(xù)的話,不如換一個人來管好了?!?br/>
沈佳瑜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清醒過來,認(rèn)真地保證,“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但我絕對沒有放棄公司的事,放棄了公司,也是放棄我自己。之后一定不會再有像現(xiàn)在的事情發(fā)生了。”
沈佳瑜說得誠懇,那人自然不好再繼續(xù)找茬,只好挑了剛剛的重點又說了一遍。
會開完,剛剛向沈佳瑜找茬的人進了辦公室,立即鎖了門,打了一個電話,低聲道:“我是實在沒法子了,沈佳瑜太難搞了。這些天弄了這么多事情,都及時被她發(fā)現(xiàn),弄不出什么大的幺蛾子。今天也是,誰知道其他人都沒什么意見,我只能不了了之。”
電話里面?zhèn)鞒隽松驀穆曇簦骸耙稽c用都沒有!”
這人敢怒不敢言,有本事你來試試!
“既然如此,那就跟其他股東交涉一下,讓沈佳瑜把股權(quán)讓出來,到時候也分他們一些。至于分多少,就看他們能從沈佳瑜手里套出多少股權(quán)了。”
“好吧?!?br/>
……
接下來的幾天,沈佳瑜感覺自己更糟糕了。
她已經(jīng)盡量很早睡了,精神狀態(tài)比之前好上太多了。但有些事情還是在發(fā)生。這回她就沒之前這么好運了。
談了一個大單子,好不容易讓對方松了嘴,沈佳瑜大喜過望,把合同遞過去,對方看了一會兒,突然就發(fā)個火,把合同重重仍在桌子上,“沈總這是在玩我吧?你們公司就是這么做生意的嗎?怪不得要完蛋!虧我還真相信了你?!?br/>
沈佳瑜完全懵了,“有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對方經(jīng)理冷笑一聲,直接拿了一張紙,拍到了她面前,“你給我看看,上面寫的數(shù)字是多少!說好的點數(shù),這會兒給我漲了這么多!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吧?”
沈佳瑜一看,滿臉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呢?
她打上去的明明不是這個數(shù)字,打印前她還特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拿來的。怎么會突然變成了這樣?
“不是,李經(jīng)理,你聽我解釋……”沈佳瑜有些急。
李經(jīng)理直接站了起來,拿起公文包,就繞開桌子,冷漠地抬了抬手:“不用解釋了。我們公司不需要和這種靠這種陰招來和別人合作的公司合作。之后你也別來找我了,我絕對不會再見你的。以后也不會再和你們公司合作!現(xiàn)在你們走到這一步,我只能說,活該!”
“難怪之前有人說你就是靠男人上位的。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不僅靠男人,還耍小心機呢。你好自為之吧?!?br/>
說完,他已經(jīng)大步往外走去。
沈佳瑜阻攔不成,臉色蒼白地坐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帶著揣度,有些還帶著鄙夷。
沈佳瑜傻傻地看著面前的合同,那個數(shù)字印得那么清晰,還加了粗,特別明顯。
這一切一切,都提醒著她,這不是假的。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單子。
以沈氏現(xiàn)在的情況,能找到一個合作的公司實在太難太難了,如果一直沒有人愿意和他們合作,沈氏完蛋,這是遲早的事。
沈佳瑜一張一張整理好合同,走出了酒店,到了門口,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風(fēng)迎面吹來,她此時才冷靜了一些,認(rèn)真地想這回事。
她確定,她確實是檢查好的了。尤其是這么重要的數(shù)字,她怎么可能打錯?
最近這樣的事發(fā)生的太多了。之前她太累,以為是自己出的錯,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最想針對她,讓她完蛋的人,除了沈國生,她想不起其他人。
沈國生啊沈國生……
他怎么就不想想,他這么對付她,對沈氏又有什么好處呢?
他現(xiàn)在這么想讓沈氏倒在她手上,到時候他就算得到了沈氏,又能得到一個怎樣的沈氏?不過只有一個空殼子而已。
真是一個愚蠢的男人。
盡管想明白了,沈佳瑜也知道,這一關(guān)她恐怕過不去了。
這一個錯誤,她百口莫辯。
回到公司后,迎接她的,一定是鋪天蓋地的指責(zé)。
不得不說,經(jīng)過這么多事之后,沈佳瑜的心強大了許多,盡管想明白了這些,她還是心里沒太大起伏地回了公司。
果然,才到門口,助理就急忙迎了上來,對她道:“沈總,股東們正在會議室等你。讓你一回來就馬上過去?!?br/>
說完,助理又低聲道:“剛才李經(jīng)理打電話過來,罵了我們一頓,現(xiàn)在整個公司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