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小姐要堅持,許武也就沒客氣。
他看了下時間,自己也準備回工廠。
輝夜結完賬,他在旁邊沖梨央眨眨眼,向下面瞄了瞄。
她的臉又是飛紅,趕忙轉身去調(diào)酒了。
出了潤滑油之櫻,許武和藤原輝夜站在門口,華燈初上霓虹滿目,現(xiàn)在已是初秋的夜。
輝夜臉上的酡紅在漸漸變濃,許武感到有點奇怪地問,
“輝夜小姐,沒事吧?怎么你看起來越來越暈乎了?!?br/>
她的眼神逐漸迷離,步子有點打晃。
“其實……我現(xiàn)在酒量很差。最近剛完成一個重要的機械義體強化改造,對,對整個身軀產(chǎn)生很大的改變作用,還在適應融合期。”
“一個明顯的副作用,變得不如以前能喝了……這應,應該是暫時的吧?!?br/>
兩人邊說邊走,輝夜舌頭都有點捋不直。
“原來是這樣。輝夜小姐,我覺得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一下?!?br/>
她又打了個趔趄,斜靠過來,許武扶住她的肩膀。
“……你要回哪里?我送你吧。”
他有些納悶,這酒精仿佛是延遲了一會后,突然在她體內(nèi)加速爆發(fā)。
感覺她越來越上頭迷糊。
按神崎國棟透露的信息……這位大小姐也是頂級層次的武道者,怎么義體改造增強,像是反而改出來弱點一般。
不過她現(xiàn)在只知道自己是個普通的工頭,所以才會沒什么戒備吧。
“在,在花畑的高羅酒店,我有房間……”
許武用腦機打開網(wǎng)絡地圖導航看了下,走路過去就可以,20分鐘的步程。
輝夜斜倚在他胳膊上,半癱似地被他牽著走,眼皮微閉長長的睫毛顫抖。
許武覺不出她身上哪里是機械,只感到結實的溫軟飽滿。
絕對是最高等的義體呢。
潤滑油之櫻位于工業(yè)帶的邊緣,他們從那里去往足立的繁華區(qū)域,街道變得熱鬧起來。
金屬質(zhì)感的高樓之間,充斥著五光十色的迷幻。
忽然,天空飄起驟雨。
被清涼的雨滴一激,輝夜一下睜開眼精神起來,放開許武的手臂大步向前。
她張開雙臂仰起頭感受落雨,一副陶醉的神情。
她剛扭動腰肢走的這兩步,許武從后面看得心有點癢。
大長腿上面蜜桃瓣,沒見過能翹麗如此。
他腦神經(jīng)一下發(fā)熱,上去拉住她的手,兩人在朦朧夜雨里小跑。
放飛的醉意。
到了酒店的高級套間,頭發(fā)衣服都被淋透,藤原輝夜咯咯笑著把高跟靴甩掉,光著雙腳差點被矮幾絆個臉著地。
許武撲哧一聲也笑了出來。
奢華的暖光里,輝夜就地翻幾個滾,趴在地上打開了房間的小冰箱。
“這里面有好酒,我們接著喝!”
許武本來是打算今晚回工廠后練功的。
不過現(xiàn)在嘛……
“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得先把身上弄干吧?!?br/>
分別在兩個浴室沖了熱水澡,他們裹上浴袍坐到巨大的屏幕墻前,輝夜開了瓶威士忌給兩人倒上。
碰杯對飲,電視里放著新東京的夜間新聞。
瘋恐機動隊干進了江戶川的一處精神病反抗者聚集區(qū),場面十分火爆。
“既然有那種酒量降低的副作用,接著喝不會出問題嗎?”
輝夜目光掃在他臉上,輕笑,
“最開始那股勁過去就好了,再加上沖熱水的效果,沒問題?!?br/>
邊看電視中的節(jié)目邊聊,放松而開心。
許武明白輝夜會這樣,是因為面對著地位相差懸殊的人。高高在上的那個扭曲圈子里,幾乎沒有人可以這樣輕松地互相暢談。
充滿虛假禮貌的笑容、利益算計和要命的爾虞我詐,他很理解。
他本身就來自那里。
只不過自己以前在札幌,是高高在上的重口死宅,也沒什么社交罷了。
“離開居酒屋之前,我記得輝夜小姐說還有事?”
“本來是準備去機械廠,也沒什么要緊的,明天再說好了?!?br/>
許武拿過來冰桶,給她空杯中放入冰塊然后續(xù)上酒。
“看不出輝夜小姐,是有強大機械義體的武力之身呢?!?br/>
她臉上現(xiàn)在漫著淡下來的紅暈,
“在這條武道的路上,我始終把身體中有機體的比例,保持在70%以上?!?br/>
“不像有些人……漸漸地就沒有人性了?!?br/>
輝夜眼中驀地有些恍惚。
許武微笑準備轉移話題,他也是最近難得這么放松一次,不想聊到復雜的事情。
剛要開口,他瞳孔猛地一縮。
對面輝夜也是過電般一下驚顫。
這間套房是在二十七樓,此時客廳另一側的鋼化玻璃落地窗上,出現(xiàn)一條筆直的切割細痕。
割痕隨即急速破裂,落地窗崩碎開來,外面高空的夜雨被風卷了進來。
輝夜瞬間跳起來,右臂上開縫,彈出一把表面有微電路的武士刀身。
刃鋒上微藍的電流竄動。
從窗戶的裂口外,飄進來一只銀色合金的僧缽,和一串鋼鐵的佛珠。
這兩個器具后面有人影輪廓在迅速呈現(xiàn)。
藤原輝夜冷哼一聲,一刀劈了過去。
沖到一半,她突然渾身一陣劇烈抽顫,嘶聲叫了幾下,隨后癱倒在地。
只見是房間地板破裂,一條機械蜈蚣鉆了出來,偷襲放出一道電磁網(wǎng),纏鎖住了輝夜的腳踝和腰身。
那兩個身影解除光學迷彩完全顯現(xiàn)出來,是一高一低的兩個和派僧人。
輝夜被劈啪作響的熾藍電磁網(wǎng)束縛在地上,對兩個僧人怒目圓睜卻說不出話來。
那機械蜈蚣竄到她的腰上,發(fā)出瘆人的吱吱叫聲。
他們都穿著淺灰色的納米材料多功能僧袍,無視還坐在原地裝傻的許武,踱步到輝夜的身前。
“南無阿彌陀佛?!备邆€和尚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
“輝夜小姐,酒可不是好東西,會讓人亂性、亂心?!?br/>
“還讓你的身力和意志大大下降,我都沒料到,這么簡單便讓藏下的蟲子得手了。”
矮個和尚一臉橫肉,獰笑著說,
“堂堂藤原家的大小姐,居然和這樣卑微的塵垢把酒言歡,屬實令人想不到。”
“難怪和嗣少爺都看不下去了,要清理門戶?!?br/>
他蹲下身瞧著輝夜的身段,伸出肥厚的舌頭舔舔自己嘴角。
“和嗣少爺說了,讓我們給輝夜大小姐一個慢慢的解脫。”
“嘿嘿嘿……”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小姐,咱們一點點來……”
矮和尚打了個響指,機械蜈蚣扭動著向輝夜的胸前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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