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站了起來,對著門口的兩個傭人道:“老師上課你們在這里站著做什么,莫不是想跟著蹭課?”
兩個傭人沒想到葉心心會將矛頭指向她們,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們都知道葉心心脾氣不好,甚至敢跟少爺唱反調(diào),自然不敢惹她。
便是小心翼翼的道:“那個,葉小姐,是少爺讓我們在這里守著的,我們……”
葉心心一個利眼望過去,那女傭頓時就不敢往下說了。
葉心心也不想為難她們,只道:“我不喜歡有人看我上課,你們要守就滾出去守著?!?br/>
兩個女傭相視一眼,也不敢回嘴,只好無奈地走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給關(guān)上。
葉心心從窗戶看著兩個女傭到了外面的鐵柵欄處守著,才徹底放下了虛張聲勢的偽裝。
她一個抱枕便朝著眼前這“老師”砸了過去,罵道:“你是不是瘋了,要是叫權(quán)燁知道你過來,你還想活不活了?”
“老師”敏捷的奪過那枕頭攻擊,然后一笑,伸手扯開臉上的人皮仿真面具,露出俊俏的真容。
他長呼了一口氣,笑:“好家伙,這玩意兒沒把我憋死,心姐你就先把我給砸死了!”
葉心心無語地看著他,雙手抱胸在沙發(fā)上靠了下來,沒忍住笑:“陳煜,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br/>
“不過你做這事,萬一被發(fā)現(xiàn),你知道后果么?”
陳煜很是淡定地坐下,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大不了就是被你那便宜未婚夫多射幾槍嘛!”
葉心心面色頓時沉下,她一字一句道:“陳煜你給我搞清楚,我現(xiàn)在沒和你開玩笑。”
陳煜端正做好,一本正經(jīng)的道:“心姐,我也沒和你開玩笑。為了你,就算是被那家伙射上幾槍,也是值得的。再說了,我穿著防彈衣,他大概率打不死我?!?br/>
葉心心頓覺無語,她搖了搖頭,真是拿這小子沒辦法。
這不正經(jīng)的毛病現(xiàn)在都改不掉。
“對了,你是怎么瞞過權(quán)燁手下的人的。”葉心心問道。
來教她的老師,都是有名的教授或者名師,陳煜就算是易容術(shù)再高超,沒有真才實學(xué)和相關(guān)的檔案文件,只怕也難以被選上。
陳煜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面具,笑:“心姐你忘了,我的面具,可都是照著別人的容貌做的?!?br/>
“至于身份證和檔案這些玩意兒,要不仿造,要不就偷來,有什么難的?”
葉心心瞬時明白了,他是冒著別人的身份來的。
“那那個真正的家教呢?”她問道,心下不禁有些緊張。
她并不愿誅殺無辜的人。
陳煜指了指窗外的那輛車,笑:“后備箱里呢,等他一覺睡醒,說不定還可以接著給心姐你上課?!?br/>
“……”
葉心心頓時滿頭黑線,他竟然直接把人一個老教授塞后備箱里了。
不過她心下也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要人沒死就好。
“不過,”陳煜忽然很是疑惑的皺起眉,“我也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叫權(quán)燁的家伙竟然沒有調(diào)查我,也沒有為難我。”
他解釋道:“那日你被權(quán)燁帶走后,權(quán)燁的人來找過我,可也只是知會我一聲你被權(quán)燁帶走,便離開了。”
“我還以為,按照那人的行事手段,會和我死磕到底呢!”
聽到陳煜的話,葉心心也是怔住。
她也沒有想到,權(quán)燁竟是沒有追究陳煜的事。
葉心心踢了一下陳煜的腳,陳煜頓時疼得跳腳。
“心姐,你干嘛?”
葉心心厲色道:“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冒險過來,你不知這房子里到處都安裝了攝像頭,被發(fā)現(xiàn)你就死定了!權(quán)燁的勢力極大,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陳煜環(huán)視了一遍四周,果然見房子的四周都裝著攝像頭,簡直可謂是360度無死角的監(jiān)控。
陳煜知道權(quán)燁這人變TAI,但也沒想到會變TAI到這種地步。
但隨即便輕輕一笑。
行走江湖這么久,別的不會,黑幾臺攝像頭他還是會的。
他從包里拿出一塊芯片,對著葉心心晃了晃,“別擔心,我有這個。”
“這是什么?”
陳煜一邊打開隨身的手提電腦,一邊插入芯片,道:“我新研發(fā)的玩意兒,只要一分鐘不到,這里所有的攝像裝備連接的終端數(shù)據(jù)庫,剛才的畫面都會自動刪除,然后根據(jù)指令,自由截取其他時間段的畫面填補空白的時間?!?br/>
葉心心知道陳煜這小子雖然近戰(zhàn)不咋滴,但是在電腦方面的確是一個老手。
他說能解決,便是一定能解決的。
一分鐘過后,陳煜抽出芯片關(guān)上電腦,“搞定!”
葉心心這才發(fā)問:“不過現(xiàn)在你可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你來這里找我做什么?”
陳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道:“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我有些擔心心姐?!?br/>
“前幾日我上了一次竹島,莫云澤的地盤已經(jīng)被燒的面目全非,這么一個恐怖的人,我怕他會對心姐你不利。”
他這輩子就只有這么一個心姐了,被他當做親人般的心姐,絕對不能再出事!
葉心心本來是想發(fā)火來著的,可是看著陳煜這副模樣,卻是發(fā)不起火來了。
她笑笑,道:“你其實沒必要擔心,權(quán)燁雖然對我有所懷疑,但是短時間內(nèi),他不會動我。頂多,就是限制一點自由。”
陳煜卻是很不解,“可是心姐你為什么又一定要待在這里?”
他忽然握住葉心心的手,雙眸中滿是真誠,“我這些年也存了好些錢,只要心姐你說一聲,我可以帶你走?!?br/>
“而且你以前不是說想去新西蘭定居的么,我之前也在那里買了一處住所,我們可以去那里,開始新的生活?!?br/>
葉心心愣愣地看著這個幾乎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最后一笑:“小煜,你這不是想開始新的生活,而是想把我藏起來,對不對?”
陳煜一怔。
葉心心繼續(xù)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陳煜沒想到葉心心這么快就猜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道:“組織不知怎么突然盯上了你,你知道的,首領(lǐng)那人素來多疑,寧愿錯殺三千也不可放過一個?!?br/>
“現(xiàn)在那邊還沒正式下命令,但是我聽說上面已經(jīng)有那個意思了,心姐,我怕你……”
他雖然想保護葉心心,甚至就算是丟掉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僅憑他一人之力,是無法跟整個組織抗衡的。
葉心心摸了摸陳煜的頭,笑:“我現(xiàn)在是葉家大小姐,又是權(quán)燁的未婚妻,就算組織那邊真的起疑心,他也查不出什么來。”
她是占據(jù)原主身體而重生的人,鬼網(wǎng)想查,又能查出什么?
“除非,他們是瘋了想和權(quán)燁作對。”
陳煜低頭,“可是,我還是擔心……”
葉心心已經(jīng)被暗算過一次,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葉心心出事。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心姐,萬一組織又一次出手,他真的沒把握……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過這一次他們要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我,可就沒這么簡單了?!?br/>
葉心心眸中蘊著某種類似于堅定的東西。
陳煜自知不能說服她,隨之也只能暫且妥協(xié)。
他認真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便多說了,只要心姐你心里有數(shù)便好,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后?!?br/>
葉心心心里一陣感動。
她點了點頭,然后快速掠過這個話題,笑道:“對了,你既是來上課的,難道要繼續(xù)與我閑聊?”
她這話只是開玩笑,但未想陳煜一聽,竟還真的從包里拿出兩本金融分析的書。
道:“心姐你還別說,我正準備教呢!”
說著,便是將書中的教案拿了出來,遞到葉心心面前:“就為了這玩意兒,我還特地手寫了一份教案,咋們按著這個流程來?!?br/>
葉心心看著上面規(guī)規(guī)矩矩的教案筆記,不由大跌眼鏡。
這家伙,什么時候這么有學(xué)識了?
陳煜笑:“心姐你忘了,有一年我被組織派去一所學(xué)校執(zhí)行任務(wù),那段時間,我寫教案差點寫到吐,被一個個小屁孩兒折磨得快要神經(jīng)衰弱。”
陳煜這么一說,葉心心倒是記起來了了。
不過那個任務(wù)陳煜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保護雇主的一個孩子。
沒錯,鬼網(wǎng)組織不僅接刺殺任務(wù),只要有錢,保鏢也照樣干。
不過,保護人這種差事,可比刺殺難多了。
陳煜看了一眼表盤上的時間,然后重新戴上仿真面具,解釋道:“雖然我那個芯片無敵,但是篡改監(jiān)控的時間最多只有十五分鐘,所以接下來咋們還得接著演。”
說著,便是裝作老教授的模樣,用粗獷的聲音講起了書本上的知識。
葉心心還是跟往常一樣,聽得懶洋洋的,期間還差些打起了瞌睡。
臨走前,陳煜道:“好,今天的課程就到這里,相信葉小姐一定學(xué)到了許多,我們下次再見。”
葉心心朝著他揮了揮手,然后便打著呵欠上了樓。
陳煜低頭笑了一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他手機頁面卻是亮了起來。
“小煜,幫我拿個東西。東城西北樓,我的貨在那里,拿到便迅速給我快遞過來?!?br/>
陳煜上車,回復(fù):“好的,沒問題?!?br/>
西北樓,那可是著名的奢侈品大樓,不過樓里販賣的,都是一些不會在市面上流通的稀有奢侈品。
他心姐的貨,一定是上上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