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魔君大人”花苓單膝跪在距離魔君王位五丈外的黑色垂簾外行禮道。
“錦云最近可好?”魔君從王位上起身,雙手背后,背對著花苓。
“稟魔君,夫人一切安好,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她所看到的一切均與人間無異,只是……她想見您。”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讓鏡靈來見我?!?br/>
“是?!被ㄜ唔懥恋幕卮鹆艘宦暠慊癁橐豢|紅色輕煙飄走了。
魔君殿里無聲無息,突然,一個黑色的幻影飄進了垂簾,“魔君,有何吩咐?”境靈飄到喪碟身邊雙手抱拳行禮,當(dāng)然,這是喪碟給她的特權(quán),允許他進入簾內(nèi)。
“暮雪一行人到了一個叫‘樂城’的地方,他們身邊有多了一個神仙,我想你親自去把他們解決了吧?!眴实湃蔚目戳艘谎劬踌`吩咐到。
樂城
“大哥,這些人怎么了?”東天指著那些趴在桌上,面帶微笑,但已是面無生氣的客人問道。
“他們啊,死了。”吳詺端起酒杯,輕松的說。
“死了,那店主和小二呢?”東天吃驚的從桌位上跳了起來。一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些死人中間喝酒,東天就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和竹妖是一伙的,這會兒估計早跑回竹林了?!?br/>
“哦,竹林,竹林!”東天驚訝的大聲喊道:“大哥,逸塵說暮雪和妹妹也去了竹林,要是讓他們碰到竹妖豈不是很危險!”
“那有怎樣?就算你現(xiàn)在趕過去他們也都差不多只剩下骨頭了?!眳窃殱M不在乎的喝著酒說。
“不行,大哥,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們吧?!睎|天焦急的求著吳詺,“那可是我的妹妹們啊?!?br/>
“唉,也罷?!眳窃毧粗鴸|天無奈的放下酒壺,“我用法術(shù)帶你去竹林,抓緊我?!?br/>
吳詺握住了東天的手,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吳詺和東天便消失在這滿是尸體的詭異酒肆。一眨眼的工夫,他們便到了竹林的入口。
此時的東天像一只猴子一樣爬在吳詺的背上,雙腿也緊緊的纏住了吳詺的腰部。
“東天,東天,到了,你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吳詺輕輕的拍了怕東天那死死的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笑了一下,心想,這可是戰(zhàn)神的后裔,現(xiàn)在看來他半點都沒有遺傳義父的英勇,整天像只猴似的亂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是快樂的。
東天不好意思的跳了下來,揉了揉眼睛,“大哥,你確定這里會有妖嗎?我怎么感覺這里像是世外仙境,應(yīng)該會住著神仙才對?!?br/>
的確,樂城北面的竹林美得讓人窒息,每一片青翠的竹葉在陽光下都向是美玉一般剔透,而那紫黑色的竹竿在霧氣的繚繞下如同夢幻般美麗。
此時,從竹林里傳來了一陣陣悠揚的琴聲,時而如潺潺流水,時而如夜鶯私語。吳詺也被著如同仙樂的琴曲所吸引,他從這琴聲之中讀出了那彈奏之人的心境,能奏出如此琴曲之人必是一位隱士,他的心不隨凡塵俗世所打攪,他的曲也只為這片竹林而作,只為這里一切的生靈而作。吳詺本想以蕭和之,但他不忍打攪了那琴者的心境。他便尋著那悠揚的琴聲帶著東天走進了竹林。
“大哥,這里的霧氣好像越來越重了,妹妹他們要是迷路了怎么辦?”東天用手拉著吳詺的劍穗,因為他始終覺得兩個大男人拉著手或是衣角會很難為情,所以就緊緊地拽住了吳詺大哥的劍穗。在這濃霧繚繞的竹林里面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東天只能感覺到自己雙手緊握的劍穗,而吳詺卻也是僅憑感覺確定東天的位置。
突然,東天看到了一個形似暮雪的身影,朝著竹林深處跑去,他還隱約的可以聽見有人在聊天,那陣陣清脆的笑聲像極了欣瞳。
“大哥,我看見暮雪他們了。他們在那邊。”說罷,東天便放開了吳詺的劍穗,去追尋那個似曾熟悉的背影。但他卻沒有注意到,吳詺似乎并沒有聽到他的聲音,繼續(xù)往前走,也許吳詺不只是沒有聽到東天的聲音,就連東天已經(jīng)離開他的身邊他都未曾發(fā)覺。此時,吳詺的身后確實還有一個人抓著他的劍穗,更準確的說那不是人,而是著林間霧氣所化的人影,它們不是妖,而是這林間的小精靈,它們也不曾害人,只是喜歡捉弄人罷了。在這迷宮般的竹林里暮雪、藍絮、欣瞳、海諾、還有那追來的逸塵早已走散,大家每個人都像是走進了獨立的一個空間,而這里除了彌漫的白霧什么都沒有。
“暮雪,你在哪里?”跟著那個身影奔跑著,呼喚著,但漸漸地,那身影消失在迷霧之中。
“暮雪,欣瞳,你們在哪里?”藍絮焦急的呼喊著大家的名字,但始終沒有回應(yīng)。
“藍絮姐姐,暮雪姐姐,海諾大哥,你們在哪里啊,哥哥,欣瞳好怕,嗚嗚嗚……”欣瞳像一只沒頭蒼蠅似的亂轉(zhuǎn),越來越弄的迷霧,越來越冷的氣溫,讓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便憑著感覺隨便靠在一棵竹子坐下哭了起來。
“藍絮姐姐,欣瞳,你們在哪?”暮雪從小就害怕孤單,而現(xiàn)在的她深處異地,而朋友們也不知道迷失在了哪里,她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但她感覺到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自己,而且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那濕冷的霧氣將他的衣服打濕,那不時從林間飄來的涼風(fēng)更是刺骨?,F(xiàn)在雖是夏季,但這片竹林卻似深秋一般寒冷。但是暮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只要走著,就一定能找到大家,找到出口。
……
“主人,我已將他們引入到他們自己的夢里。”一個童子走到那正在撫琴的老人面前說到。
“該來的還是來了?!蹦抢先穗p手按住琴弦,停止了彈奏,微閉雙眼,微皺眉宇,“你把暮雪帶來吧,我要見她?!?br/>
那童子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跑進了竹林。
而此時的東天、吳詺、藍絮、海諾、逸塵和欣瞳皆走進了夢貘給他們造的夢境里,只有暮雪眼前的路越來越清晰,一去笛音似乎是在為她引路
“哥哥,母親,”東天眼前的濃霧漸漸散去,一個美麗的山谷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東天沿著山谷的河流靜靜地走著,一位溫柔的女子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坐坐在河邊,而她的另一個兒子卻在看著那被母親抱在懷里的弟弟滿眼笑意和幸福。而那個大一點的孩子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此時的東天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濕濕的,他不明白為什么會感動,為什么會隨口喊出‘哥哥,母親?!?br/>
“母親,弟弟還沒有名字吧,等爹爹打了勝仗回來給他起名字吧?!?br/>
“詺兒乖,母親盼著你們都能快樂的長大,和你們的父親一樣英勇。”那位母親溫柔的說。
就在東天準備走上前去和那位母親交談的時候,他們的身影消失了,東天繼續(xù)沿著河往前走,在河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瀑布,這里也是高山腳下,剛才見到的那個第一點的孩子在瀑布下嬉戲,而時間似乎變得更早,那個剛才出現(xiàn)在東天眼前的孩子似乎還很小。這時,一個男子走到他的身旁,將一桿長蕭遞到他手里。
“爹爹,你那么擅長音律,我將來也要向你那樣文武雙全,呵呵呵呵……”那個孩子握著他父親親手做的長蕭幸福的笑著,而那為父親長得高大威武,他用他的厚大的手掌輕輕的摸了摸那孩子的頭
“孩子,爹爹馬上就要出征了,你在家乖乖的等著父親?!?br/>
“爹爹帶我上戰(zhàn)場吧,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不想看著你在離開我們?!蹦呛⒆永赣H的手乞求道。
“你要在家照顧你母親啊,在家乖乖的等我?!闭f罷,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而那個小孩則看著水里在自己的倒影咬著嘴唇強忍住眼淚,他心理清楚,每一次的出征都會遇到各種想不到的危險,而每一次的臨行告別都可能會變成永別。
“爹爹,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你一定要回來?!蹦切『⒍D(zhuǎn)過頭看著漸漸消失的父親的背影小聲的嘀咕著,“爹爹,我要快點長大,我想陪你去戰(zhàn)斗?!?br/>
“哥哥,我……”東天走到那孩子的身邊喊到,那孩子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他向后看了一眼,消失了。在這里東天像是一個透明的一樣,他能看到這些人,但他們似乎看不到他,這里的影像那么真是,這里的時間,空間卻又十分奇怪。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真實,這似真似幻的世界里東天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心似乎會被這里的人或事牽引,而自己的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此時身心疲憊的東天靠坐在一棵白楊樹下,周圍的景象似乎在繞著東天旋轉(zhuǎn),他沉沉的閉上了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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