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夢境
“不要?!蔽铱刹幌虢o他機會和我套近乎。
他似乎沒聽見我的話,自顧自地拿了劍,又吩咐一旁侍立的荷香去把我的短劍拿來。他走到竹林前的空地上,說了聲:“看好了?!本烷_始舞劍了。
我想起月舞劍時候的樣子,周身都是殺氣,與我對招的時候,下手也從不留情。
齊天嘯大概是為了讓我看清楚劍招,放慢了速度,也同時收斂了殺氣,倒像個飲酒時舞劍助興的書生。單薄的衣衫裹著修長的身形,在劍光中騰挪閃躍,非常養(yǎng)眼,我第一次覺得,原來舞劍真的可以和舞蹈相提并論。
齊天嘯收劍回鞘,看到我贊賞的表情,非常高興:“星兒,你來試試?!?br/>
我不情愿地接過荷香手里的劍,一招不差地舞了一遍。
“星兒,你真聰明?!?br/>
“我娘以前也這樣夸我?!毕肫鹉镉H,我眼神一暗。
齊天嘯見觸到了我的傷心事,趕緊拉著我的手說:“不過這招仙人指路,劍尖應(yīng)該再放低一點。”我就知道他會趁機揩油。
“星兒,再練幾遍吧。”
“不要。”我趕緊又窩回躺椅上。這么熱的天,如果我練了幾趟劍,幾乎不出汗,那么他一定會有所懷疑的,還是小心為妙。
第二天,齊天嘯送了我一套飛鏢,非常精致,打開來是一個紅色的長條形的布袋,并排有很多小口袋,每個口袋里插了一支鏢。一套一共五十支,卷起來,只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了。每支飛鏢形狀就像一支縮小的箭,鏢頭帶有倒鉤。比我以前用的飛鏢小了很多。
當(dāng)張武和宋千兩人站在我面前,看到我手中的飛鏢時,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們的王爺。其實他們知道我傷不到他們,但是堂堂侍衛(wèi)頭領(lǐng),被一個小姑娘當(dāng)猴耍,太沒面子了。
我一笑:“喂,求他沒用的。求求我試試看?!?br/>
“小姐……”兩人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限你們半個時辰,找五十個打坐用的草蒲團來,要小號的。否則,你們就繼續(xù)給我當(dāng)靶子吧,”兩人面上一喜,應(yīng)了一聲,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蒲團很快送到,我讓齊天嘯在每個蒲團中間,用朱砂筆點一個紅點。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蒲團是用來當(dāng)靶子的。
幾個侍衛(wèi)抱起蒲團,向竹林中走去。
“站住,別往前走了,往邊上走。”大家都愣住了,齊天嘯也不解地看著我。
“把蒲團豎起往天上扔,不要扔太快,但是可以幾個一起扔。”
我示范了一下,抓起一個扔上天,緊接著一支飛鏢打中了靶心。
“哦……”一片恍然的聲音。
于是張武和宋千分站左右兩側(cè),開始他們一個一個地扔,見我左右開弓,非常輕松。就一人兩個一起扔,接著是三個,四個,五個,加到一邊六個同時扔的時候,我裝作力不從心地一邊漏了一個。
兩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齊天嘯的眼里是驚嘆的表情,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還沒露出真本事呢,就這么崇拜我了?
他覺得很好玩,也來試著玩,開始也能命中靶心,但是加到一邊五個的時候,就會有一個打不中靶心了。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我把齊天嘯留在相府的五個侍衛(wèi)和他帶來的兩個都召集起來,玩飛鏢大賽。我擺了桌椅在屋檐下,拿了紙筆,記錄每個人的成績,有時是循環(huán)賽,有時是淘汰賽。規(guī)則隨時改變,只看我的心情而定。
侍衛(wèi)們都穿著青灰色長衫,袖口是黑色護(hù)腕,用紅線繡了團花的圖案,黑色的領(lǐng)口,黑色的腰帶,黑色的發(fā)帶,黑色的抹額,全都繡了紅色團花圖案,看起來非常精神。他們的年齡都在二十上下,由于長年練武,身材都很修長健壯,長相也不錯。
排成一排站在我面前,非常養(yǎng)眼。我樂呵呵地看著帥哥們,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旁邊的齊天嘯一瞪眼,他們就都低下了頭,我這才回過神來。
留在相府的五個人,非常高興,因為他們可以每天參加比賽,而齊天嘯的兩個跟班是要換班的,因此非常不樂意。于是,我就決定,這一天下來,成績最差的兩個,回王府換人。
經(jīng)過兩天的觀察,我得出結(jié)論:若是十個侍衛(wèi)一起對著我發(fā)飛鏢,我可能會受點傷,但是逃跑不是問題。
開始幾天,齊天嘯還老老實實坐在我身邊,當(dāng)觀眾。看著我拎著毛筆,振臂高呼,把墨汁甩得到處都是。雖然大家都是高手,一天下來,身上還是免不了沾上墨跡。比賽規(guī)則被我改來改去,大家都沒有意見,實在是這種游戲太有趣了。
第五天,他也坐不住了,參加了比賽,不過由于經(jīng)驗不足,加上我刻意刁難,竟然成了倒數(shù)第二。
總結(jié)了成績之后,我把筆一放,宣布:“明天,李執(zhí)和齊天嘯不用來了。”
正在嬉笑的侍衛(wèi)們立刻噤聲,緊張地盯著他們的王爺。
“星兒不想見到我嗎?”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不但直呼王爺?shù)拿M,還讓他明天不用來了。
“呃……這個,我……我的意思是……”我支支吾吾想找點理由來搪塞。
“叫我天嘯?!饼R天嘯把手撐在桌子上,隔著桌子俯身過來,嘴唇在我耳垂上停留,呼吸吹得我脖子癢癢的。我尷尬地向四周望了望,所有人,包括荷香,都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
“天,天嘯?!蔽疫呎f邊往后靠,肩膀卻被抓住了,他把大半的重量轉(zhuǎn)移到了我的肩膀上。
“沒有人可以替代我,所以明天我還是要來的。”他說完就站直身體,嘴唇從我的耳垂,沿著臉頰,輕掃到我嘴角,在那里印下一個吻,就快速地離開了。
等他轉(zhuǎn)身走開,我才反應(yīng)過來又被占了便宜,大叫一聲“齊天嘯!”,就從椅子跨上桌子,飛身撲了過去,他剛一回身,一個不提防,竟被我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