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親手殺死的!”
初曉的眼睛一下就瞇了起來,全身的肌肉緊繃。
接著,就看到,在董哥的背后,陰影里,慢慢的...走出了一個身穿睡衣,抱著玩偶的嬌小的身影。
是妹妹!
董哥,似乎是感覺到背后發(fā)涼,向后看了看。
他看不到,看不到背后,和他近在咫尺的妹妹。
他又轉(zhuǎn)過了頭,嘆了一口氣:“唉,我不想殺他的?!?br/>
緊接著,董哥又搖了搖頭:“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干的,總之....他就是死了...”
董哥又看向了初曉,有些乞求的道:“初曉啊,這....唉...我是真的無路可走了...”
初曉沉思了一下,有些試探的問道:“這一切最初的,開始的時間,是不是你從城外回來的那一次?”
“你說過,那次,只有你一個人活著回來了?!?br/>
董哥點了點頭。
“唉,你猜的不錯啊....”
“你是沒有看到....那些深淵怪物....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一整個車隊的人....就被兩個深淵怪屠戮殆盡。”
“我現(xiàn)在一閉上眼睛....那些散落的胳膊腿兒,那些腦袋....尸體....在我眼前,那是揮之不去啊?!?br/>
董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身子還在顫抖。
他緩了緩,繼續(xù)開口道:“原來,我也應(yīng)該死的?!?br/>
“可是,在最后,那兩個怪物,停了下來?!?br/>
“我只看到,在漫天的黃沙里,有一個人影,確實是一個人的影子?!?br/>
“風(fēng)沙太大,視線受到了影響,我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嘖...那個人不大高....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頭...”
“他的頭上好像有著什么東西,有著食指粗細,就在他頭上盤亙著...”
董哥努力回想著:“風(fēng)沙太大了。”
最后,董哥搖了搖頭。
“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初曉問道。
“那個人好像可以操控深淵怪物,總之...很奇怪,深淵怪物在我跟前停了下來。”
“沒有殺我,那個,風(fēng)沙里的人,就問我,問我愿意加入教會嗎?”
“說我和教會有緣?!?br/>
初曉有些奇怪問道:“什么教會?”
“猩紅教會?!?br/>
“很奇怪的名字。唉,呵呵呵。”董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自嘲的笑道:“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我是真怕啊!我是真的不想死??!”
“所以....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然后,深淵怪物,就拿出了一杯液體,讓我喝下?!?br/>
董哥的臉色,在這時極為的難看。
“你喝了?”初曉問道。
“這不廢話嗎?那種情況,不喝我能活?”董哥嗔道:“哎呀,也就是喝了那杯液體后,我就覺的....自己的身體,開始火辣辣的疼,疼的厲害?!?br/>
“后來,我就疼暈過去了?!?br/>
“但是,在我暈倒的時候,我感覺到,那個人,走到了我的跟前?!?br/>
"他在我耳邊說.......喝了猩紅,我就是教會的人了,一輩子也跑不了。他...他還讓我對這件事守口如瓶。"
“說是...說是如果泄露了...讓我死的很難看....”
初曉看著董哥的這副樣子,有些了然:“你說了?”
董哥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一開始,我沒想說的。我當時暈倒后,就在城外,躺了好久。后來清醒了,也不敢多待,給客戶送了貨,我就過來你這里喝酒。你也是知道的?!?br/>
“可是,等我回去,這....這事情...就慢慢的變得不一樣了??!”
“剛開始,也還算正常?!?br/>
“我歇息了幾天,又繼續(xù)出車了。”
“后來,有一天晚上,我沒活,就把車停在路邊,趴窩。然后,我就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了一個男人,一個穿著紅色教袍的男人。他恭喜我加入了教會,說要對我進行入教會的儀式?!?br/>
“可....可...可你知道...是什么儀式嗎?”
這一刻,董哥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還帶著難以言說的驚恐。
“他剛開始,只是讓我拔下路人的一根頭發(fā),我照做了?!?br/>
“后來,他讓和一個路人吵架?!?br/>
“你....你知道嗎?就很離譜,我就沒有照做?!?br/>
“沒想到,我拒絕之后,我的身體....就好像著火了一樣,燒的我...疼?。 ?br/>
“我沒有辦法,我照做了.....”
“然后....我的身體,就不疼了....就好了...”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我已經(jīng)成為了人家的掌中玩物....”
“他也開始一次次的測試我的底線,打破我的底線。讓我打人,讓我殺死流浪狗,讓我.....唉?!?br/>
“有些事情,太過的....殘忍...我沒有去做,哪怕是身上疼的要死,在車里打滾。我都沒有去做?!?br/>
“可是.....可是...在一次晚上...我的身體...居然不受我的控制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就像是一個看客,看著你的身體....走出車門......你想反抗,卻是什么也做不來哦,一切....一切是那么的無力?。 ?br/>
“.......”
“后來,他告訴我,要開始最后一次的儀式了。”
“可是....你知道...儀式的內(nèi)容是什么嗎?”
“居然...是殺死我爸?我怎么可能去做?我在怎么不孝,再怎么對他有意見,我也不可能殺死他??!”
“我當時心情郁悶,就又過來你這兒,喝酒了....”
“你告訴我...你能幫我,我確實....是心動了...可我還記得,那個夢里的人的神秘的能力,那個黃沙里的人影。”
“他們就像夢魘一樣....一直纏著我....”
“我不敢告訴你....我害怕....害怕死....”
說道此處....董哥有些無助,恐懼,甚至還有恨意。
“那....后來呢?”初曉拍了拍董哥的肩膀,抽出了一根煙,自己點上了,沒有遞給董哥。
他的身體太...差了....真怕一口煙上不來,再嗆死了。
“后來...我肯定不同意??!”
“我想反抗...我就聯(lián)系你,可是,根本聯(lián)系不到。沒辦法了,我也不敢回家見我爸。我就自己找了一家能力者俱樂部,好像叫黎明俱樂部?!?br/>
“我就進去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那個管事兒的。”
“然后...我的噩夢...才真正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