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還沒有吃午飯,此時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便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打點好心情出了門。
出門仍舊是暗月跟著,開著車帶她到了莫浩然所說的地方.
然后,她讓暗月在外面找個地方等,獨自一人進了餐廳,找到莫浩然所說的包廂,推門進去。
莫浩然早已經(jīng)到了,此刻就坐在里面,一見她進來,連忙起身。
微笑,“少夫人?!?br/>
夏暖暖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坐下來。
“不知道少夫人喜歡吃什么,所以我隨便點了一些這里的特色菜,您先嘗一嘗,不喜歡我們再換?!?br/>
莫浩然的語氣恭敬又禮貌,讓夏暖暖心頭一酸。
她微微低眸,看著桌上的菜,的確都是這里的特色菜。
可是,她的口味,其實和以前一樣,從來沒有變過啊。
故人相見不相識,這難道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諷刺嗎?
夏暖暖對上他期冀的目光,終究,將眼眸里的神色盡數(shù)掩去,拾起筷子,嘗了兩口。
“少夫人,味道怎么樣?”莫浩然語氣含笑。
夏暖暖點了點頭,“挺好?!?br/>
“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您不喜歡,這樣說我就放心了?!?br/>
說著,他也拾起筷子,兩人默默無言的吃了起來。
夏暖暖心里打著腹稿,思襯著待會兒該怎么和他說,細(xì)算一下,夏立春頂替她的身份,已有半年之久,莫浩然都沒有察覺出來,可以想見,夏立春的手段有多高超。
她應(yīng)該怎樣說,才會讓莫浩然相信,從而幫她救出爸爸呢?
夏暖暖抬眸看著他,只見男人面容溫和,舉止優(yōu)雅有禮,一看就是從小家教良好,被調(diào)教出來的高門子弟。
這樣優(yōu)秀的莫浩然,當(dāng)他得知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妻子孩子,全部都是一場騙局,他應(yīng)該情何以堪?
夏暖暖的心揪疼起來。
“浩然哥哥……”
她輕喚出聲。
莫浩然夾菜的手一頓,驚愕地抬頭看著她。
“少夫人,您、您叫我什么?”
夏暖暖的眼眶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重復(fù)道:“浩然哥哥……”
“咚!”
莫浩然手上的筷子掉到桌子上。
夏暖暖看著他驚愕又惶恐的樣子,苦笑一聲。
“我知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聽了肯定又要將我當(dāng)成失心瘋或是妄想癥,但我還是要說,而且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的腦子很清醒,我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屬實?!?br/>
“你聽了可以不信,但是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可以向你保證,真相一定會很快公布在你面前?!?br/>
莫浩然的臉色白了白,顫聲問:“少夫人想說什么?”
夏暖暖沉聲道:“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夏暖暖,她叫夏立春,你現(xiàn)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劃后的結(jié)果?!?br/>
莫浩然的目光有些呆滯,臉上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
夏暖暖繼續(xù)說道:“半年前,夏守仁在游輪上替夏暖暖慶祝生日,當(dāng)晚來了很多賓客,夏暖暖的未婚夫當(dāng)場求婚,她很開心,晚上就多喝了幾杯酒,有些醉意以后,就獨自回到休息室休息?!?br/>
“沒想到,當(dāng)晚全程,其實都有一雙蟄伏在暗處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回到休息室以后,她的意識很模糊,因為當(dāng)晚她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藥,后來,那個一直蟄伏在暗處的人進了休息室?!?br/>
“用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她的嘴,告訴她,從那以后,她將取代她的位置,成為另一個夏暖暖,而她,被迷暈之后,殺人滅口,丟進漓江!”
“咚!”
桌上的一個杯子被掃翻在地,莫浩然臉色蒼白,指尖顫抖。
夏暖暖聲色冷靜,目光逼視著他。
過了半響,莫浩然才聽到自己的喉嚨里擠出聲音,“不、不可能,當(dāng)晚,當(dāng)晚我就在游輪上,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br/>
夏暖暖沉聲道:“那是因為這件事她已經(jīng)策劃了很久,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她擁有著一張和夏暖暖一模一樣的臉,又不分日夜的刻苦練習(xí)夏暖暖的聲音,步伐,習(xí)慣,動作,言行舉止,一模一樣?!?br/>
“你自然看不出來!不僅是你,就連她最親近的親人,也沒看出什么異常,否則,她又何至于能瞞到今日?”
莫浩然白著臉,搖了搖頭,“不可能,你說的這個太天方夜譚了,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夏暖暖冷笑一聲,“證據(jù)我當(dāng)然有!因為,當(dāng)初夏立春將夏暖暖推下漓江之后,她并沒有死,而是被另外一個人,陰差陽錯的救起來了,而那個人,就是林喻宛的父親林天佑,被救的那個人,就是我!我就
是夏暖暖!”
“咚”的一聲,莫浩然往后跌去,碰倒椅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夏暖暖站起身來,面色冷靜,眼眸深處泛著冷光。
“浩然哥哥,我今天來,將這些話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再被騙了!你現(xiàn)在身邊的那個女人她叫夏立春,她來到京華奪走夏家,是另有所圖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莫浩然就突然嘶吼出聲,“不要說了!夜少夫人,你的病又犯了,我看今天不適合再談,有什么事還是改天再說吧!”
說完,就想要走。
夏暖暖神色一凌,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攔住他。
“浩然哥哥,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查證,我相信一個人的面貌可以偽裝她人,行為舉止可以偽裝她人,但他們的心是偽裝不了的!”
“只要你用心,認(rèn)真觀察,她一定會露出馬腳!何況,你們呆在一起時間這么久了,我不信你半點也沒有察覺到!”
莫浩然雙眸腥紅,“夠了!不要說了!我相信暖暖,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怎么可能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這豈不是太可笑!”“還有,你剛剛的話,以前就說過一次,后來你自己也承認(rèn)了你是有病對吧?現(xiàn)在,你又跑到我面前來說這些話,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