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縣縣衙中,沈然正陰著臉坐在大堂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換上官服,還穿著那件遇刺時的
“大人!小人已經仔細的查看了,那兇手的身上沒有什么證明身份的東西,只是···”
站在堂下拱著身子說話的人卻是一個縣衙很是上了年紀的老仵作,是沈然專門派來勘察殺手的尸體的,此時,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看到老仵作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環(huán)顧了一圈站在大堂上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來的樣子,沈然皺了皺眉頭。
“有話就說!這里沒外人,老子最討厭藏著掖著的樣子!”
現在站在堂上的除了仵作和沈然之外就是楊其修和沈然的師爺梁承志,楊其修是沈然的警衛(wèi)排長,自然是可以信任的,對于梁承志,以后總歸是要有很多的事情會經他的手,沈然覺得基本的信任還是應該給的。
“是!大人,小的仔細的勘驗了那兇手的尸身,卻是在手腕處發(fā)現了這個,大人請看!”
仵作說完,小心的掏出了一張疊好的紙,雙手捧著,站在一邊的楊其修連忙走了過去,雙手接過來小心的遞到了沈然的手里。
沈然有些好奇的接過來,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仵作,發(fā)現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在畏懼著什么,沈然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的隨手就拆開了紙。
紙張上面沒有寫著任何的字,就是一張普通的白紙,只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在中間卻很是細致、逼真的描繪了一個圖案,沈然很清楚的就認出來了,這是一朵花,蓮花。
“這東西除了你有幾個人看到?”
仔細的看了看,沈然有些凝重的對著這個上了年紀的仵作問道。
“大人!這是小人在那兇手的胸口上看到的,除了小人,并無別人見到!”
仵作有些驚慌的說道,看得出來,他很是緊張,說話都在有些顫抖了。
“這就好!此事你就給本官爛在肚子里!梁師爺,一會兒去賬房那給他支二十兩銀子!好了,你下去吧!”
沈然把那張紙在手里攥得緊緊的,對著緊張的仵作笑著說道。
“是!大人”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小的一定爛在肚子里、爛在肚子里!”
仵作很是勉強的對著沈然笑著說道,邊說邊弓著身子退了出去,沈然清楚的看到,他的后背上已經是濕了好大的一片。
沈然回過眼神的時候,一邊的梁承志和楊其修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兩人都是精明的人,從剛才沈然和仵作的對話中已經是察覺到了什么。
“呵呵,你們倆緊張個什么?來,看看!”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沈然取卻是有些無奈,自己剛剛不會真是嚇到他們了吧,不至于啊?他卻是不知道,無論是在哪一個時代,長時間身在上位的人總是會帶上一股不一樣的氣質,下屬對于這種氣質是很敏感的。
“大人!這···這不合適吧?”
看到沈然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梁承志頓時被嚇得不輕,看大人剛才的情形,這份東西必然是極為緊要的,雖說大人笑容可掬,可是誰知道會不會自己這邊接過來,那邊立馬就跳出幾個民團士兵把自己丟大牢里去。
“讓你看你就看,這東西和你也是有些關系呢!”
沈然卻是直接把那張紙扔到了梁承志的懷里。
梁承志聽了沈然的話,卻是大吃一驚,和自己有關系?自己滿打滿算,做這個師爺還沒一個月呢,平時也大都是幫著大人處理些小事兒,能有什么事和自己有關系,帶著些惶恐,他展開了那張被沈然捏的有些發(fā)皺的紙。
“大人!這!這···這是白蓮教!”
看著那朵用毛筆描繪的蓮花,曾經在小黑山帶著沈然找到了白蓮教存在那里的十幾萬兩銀子的梁承志一眼就認了出來,有些驚惶的看著沈然說不出話來。
“對!就是白蓮教,先前本官從小黑山拉回來的那批東西的箱子上就有這個標志!”
沈然卻是沒有如同梁承志那般的不堪,語氣平淡的說道。
“下官該死啊!大人!”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梁承志卻是一下子就跪在了沈然的面前,垂著頭說道。
“該死?哪里該死了?”
沈然有些好奇的看著梁承志問道。
“下官不該一時鬼迷心竅,讓大人拿了那些東西,惹上了大麻煩,還令大人今日陷入險境,這都是下官的罪過??!還請大人責罰!”
梁承志垂著腦袋說道,語氣中全然沒有了一貫的風輕云淡,只剩下了不安和恐懼,他先前游醫(yī)各地,深刻的知道,在民間,這個以白蓮為名的宗教是有多么的可怕,這個傳承了上千年的組織暗中所隱藏著的巨大力量根本不是沈然這樣的一個小小的縣令可以對抗的。
“哼!屁話!那些東西哪一分哪一毫不是來自那些終日勞作卻依然清貧的百姓,本官拿了就拿了,這有什么罪過,那些錢本官拿來賑濟百姓,興辦工廠,這錢都是用于百姓的身上,這有何罪過,總好過被他們拿來為了一己的私欲去造反!這不是救老百姓,這是要他們的命啊!想要老子的命?有膽就來拿吧!”
沈然卻是沖著梁承志帶著些怒氣的說道,沈然這下是真的有些憤怒了,先前莫名的在大街上光天化日的就差點被人殺了,這是**裸的挑釁,現在自己的師爺又告訴自己,是因為自己拿了人家的東西別人才要干掉自己的,這是什么道理?
或許別的人會被白蓮教的威脅嚇到,可是沈然卻是不會,他太清楚這群打著拯救百姓,傳播教義的家伙是什么樣的東西,無數的歷史事實證明了,這些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蠱惑著無數百姓的邪教。
沈然也痛恨這個**的大清朝,也想自己能夠把這個已經腐朽到骨子里的王朝給一掃把掃到棺材里去,可是沈然需要時間,他需要積累,需要借助自己對于歷史不多的了解、需要依靠那上天給自己的兌換系統來一點點的發(fā)展自己的力量。
他絕對不會像白蓮教一樣,蠱惑無數無知的百姓為了他們毫無意義的去死。
“大人···”
聽了沈然的話,梁承志有些呆住了,難道眼前的這位不知道,白蓮教是什么嗎?
“好了,多的不用說了!其修!”
沈然擺擺手打斷了還想說點什么的梁承志,對著一邊的楊其修叫道。
“屬下在!”
“從現在起,你的警衛(wèi)排擴編為一個連,不夠的人你就拿著我的手令去民團里挑,縣衙現在一天二十四個時辰都要有人巡視,加強戒備,縣衙里的人也要重新甄別,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去辦!”
既然有人要干掉自己,那確保自己的安全肯定是首位的,要是自己都保護不了的話,還談什么改變歷史,推翻滿清,沈然第一步就是加強了自己身邊的護衛(wèi)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