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執(zhí)念的名字,軒轅文霍的眉頭只是微擰了一瞬,須臾便松展開來,只是面色并未見得有先前的愉快,感受到孫貴妃抓著他衣袖仍舊在顫抖的柔荑,他沉聲道:
“愛妃起來說話,到底是何事竟使得你如此傷懷,若是真的有人刻意為難于你,寡人定斬不饒!”聽聞孫貴妃提到執(zhí)念,他遲疑了一瞬,心中更是對于未謀面的執(zhí)念心中多了幾分殺意,但如今大事未成,他還不能對執(zhí)念出手。
如今,軒轅文霍更好奇的是執(zhí)念到底是怎樣得罪了孫貴妃,惹得孫貴妃親自跑到御書房向他哭訴。孫貴妃是個善解人意的解花語,對他更是關(guān)懷備至,一心侍奉自己,隨榮寵后宮但對于宮中之事從未參與,更是不想讓自己擔憂,如今這還是首次向他哭訴。
自己提起執(zhí)念,見軒轅文霍未有絲毫怒氣,而是一反常態(tài)的同自己打起太極來,孫貴妃心中一沉,眸中閃過一抹失望,一怒怨恨油然而生,她顫抖著松開了緊纂著軒轅文霍的袖袍,額頭,雙手觸地,咬牙一字一句的道:
“國主,執(zhí)念曾對臣妾欲行不軌之事,被臣妾發(fā)現(xiàn)之后倉皇竄逃!”
“你說什么?”聲音騰的拔高,恍若晴空悶雷。
聽孫貴妃聞言,軒轅文霍忽的覺得頭上閃過一道綠光,心中怒火中燒,他猛然拂袖上前,動作幅度之大甩的御案上一幅幅畫卷徐徐落地,筆墨灑了一地。
“臣妾說,執(zhí)念曾經(jīng)對臣妾欲行不軌之事,后及時被宮人發(fā)現(xiàn)才竄逃出宮。國主,都是臣妾的錯,當初事發(fā)之時,正是大蒼與烈火簽訂盟約,執(zhí)念到大蒼那日,臣妾雖一介女子,但也知曉國主憂心社稷,那時說出此事必然不妥,更會將大蒼百姓置于水火,才忍痛未向國主言明?!?br/>
孫貴妃淚流滿面,美眸紅腫,她一邊哭泣一邊顫聲向軒轅文霍言明此事,許是說道傷心之處,即便是聲音喑啞也難擋情緒中的憤懣。
“那如今又為何向寡人言明此事?!”瞧著拜跪在自己腳邊,哭成一個淚人兒般的孫貴妃,軒轅文霍眼底閃著墨色的色澤,那暗色更深了。
話出口,軒轅文霍頓了頓,袖口中的大手伸向了孫貴妃,要將她扶起來,他眉目微動,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莫非這件事情于孫貴妃一母同胞的弟弟孫寶成有關(guān)?
“國主,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不想國主為臣妾憂慮,才選擇隱瞞真相,但沒想到執(zhí)念竟變本加厲,害臣妾的弟弟寶成承受千刀萬剮執(zhí)行,如今形同廢人,命不久矣!”
孫貴妃如此說著,聲音哽咽不已,更是令聽著心悸又心疼,同情孫貴妃和她那遭受不白之冤的弟弟打抱不平。
“什么?!執(zhí)念竟如此大膽?這么大的事情,寡人為何從未聽你提起?”軒轅文霍身子一震,眉目閃過一絲銳利,硬是將孫貴妃從地上拉了起來,沉聲問道。
“臣妾……”孫貴妃搖搖欲墜,身子微晃,一個未站穩(wěn),便朝著軒轅文霍那處直直的倒去,那張清麗溫婉的容顏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更添了幾分憔悴與虛弱,恍若秋風中蕭瑟的落葉,讓人心生憐惜。
“愛妃!”軒轅文霍心中一驚,忙的飛快的接住了傾倒的孫貴妃,朝著殿外職守的太監(jiān)吩咐道:“御醫(yī),快請御醫(yī)!”
“國主,這是怎么了?”軒轅文霍身邊的大太監(jiān)李玉方從臨天殿回來復(fù)命,就見到國主一臉神色,對著殿外吩咐宮人請御醫(yī),再抬眼一看國主懷中抱著的不是榮寵不衰的孫貴妃是誰?”
“國主,您別急,老奴這就去宣御醫(yī)!”李玉抹了一把額上的薄汗,一甩手中的拂塵,又匆匆的朝著太醫(yī)院奔去。
“暖玉,暖玉,你醒醒啊!”軒轅文霍晃了晃懷中的愛妃,眉頭微擰。
暖玉是孫貴妃的小字,他是記得的。
“國主,李總管已經(jīng)去宣御醫(yī)了,您身子貴重,貴妃娘娘還是交給奴婢來照顧吧!”一道嬌俏的聲音打破了軒轅文霍的心神。
是孫貴妃的貼身大宮女,芳菲。
軒轅文霍忽的想起了孫貴妃昏倒前說的話,眉眼微微瞇起,眸光甚是銳利:“你是貴妃貼身時候的宮女,你說,先前執(zhí)念是不是欲對貴妃行不軌之事?!”
感受到軒轅文霍駭人的氣勢,芳菲臉色頓時煞白,眉眼飛快的掃過了軒轅文霍懷中孫貴妃的容顏,“噗通!”一聲跪拜在了地上,她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聲音里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慌,結(jié)結(jié)巴巴道:“國主,奴婢……奴婢……”
“說!”對待孫貴妃,軒轅文霍或許有些許耐心,但對于一個隨時可以打殺了的宮女來說,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可頃刻間要了她的性命。
“是……貴妃娘娘所言的確屬實,烈火國皇太孫執(zhí)念曾欲對貴妃行不軌之事?!狈挤普f完,“碰碰碰!”的對軒轅文霍磕了幾個響頭,顧不得額上的青紫,口中不停道:“國主恕罪,是貴妃娘娘下令不準說出此事,奴婢才有隱瞞,國主恕罪……!”
軒轅文霍眉眼陰翳,生生的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半晌道:“告訴貴妃,寡人會處置這件事情,給孫府一個公道,你就在跟前照顧著貴妃吧!”
芳菲神色怔怔,明白了軒轅文霍的意思,跪在地上忙的行了一禮低聲道:“奴婢謹遵國主吩咐?!?br/>
李玉很快宣來了御醫(yī),按照軒轅文霍的旨意將孫貴妃移到了偏殿內(nèi)候診。
殿外,軒轅文霍負手而立,眉目幽深看向遠處,不知在思量著些什么。
“國主,你莫要憂慮。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又有御醫(yī)診治,定無大礙?!币娭庌@文霍神色變幻不停的模樣,李玉以為軒轅文霍在擔憂昏過去的孫貴妃。
哪只軒轅文霍沉聲道:“李玉,你帶寡人旨意,前去孫府看望孫貴妃的胞弟,順便打探一下孫貴妃的情況?!?br/>
李玉一怔,隱約覺得這事定是與孫貴妃昏倒有關(guān),也不敢多問,隨即“嗻”的一聲,快步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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