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程澄會隨便找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山村,就在附近找一個,然后我們兩個躲進去,多上那么一段時間,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帶我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為什么說奇怪呢,因為還沒踏進這里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沒有任何的生氣,連空氣中都帶著微微的腐臭氣息。
這不是一個經(jīng)常有人生活的村子該有的味道。
我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什么也不敢說,反正我是不敢隨意招惹程澄的,他太神秘了,太危險了,能不招惹還是盡量不要招惹吧,畢竟我現(xiàn)在還是個殘疾人呢,萬一一不小心把他惹怒了,非要弄死我,到時候我跑都沒地方跑。
“我們可以先在這個地方呆一段時間,雖然小姐姐你可能會不喜歡這里,但是沒有關(guān)系,習(xí)慣就好了。”程澄就像自言自語一樣的低聲呢喃。
我們兩個緩緩的進入了這個村子,村子里有活人,但是活人的數(shù)量不多,而且每個活人的身上,都帶著一種古古怪怪的氣息,反正就是死氣沉沉的感覺,讓人特別不舒服。
他們對程澄都特別恭敬,與其說是恭敬,不如說是一種畏懼,其中一個看起來年輕一些的男人走了出來,引著我們兩個,往村子中央走去。
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槐樹,特別的大,看起來已經(jīng)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樹冠蓬松,導(dǎo)致樹下有很大的一塊陰影。
槐,又被稱為鬼木,陰氣重,適合鬼寄居,所以很容易招來孤魂野鬼,但凡是知道這方面的,都不會在自家院子當中種植槐樹。
這棵槐樹不知道已經(jīng)有多大的年齡了,反正它就是站在那里,有樹葉被風(fēng)吹動,沙的聲音,就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樹下有一口井,槐樹,古井,我感覺都可以拍鬼片了,最關(guān)鍵的是,這槐樹和古井,正好處于村子中央,如果這個村子風(fēng)水比較好,能夠鎮(zhèn)得住的話,倒不會有什么怪事發(fā)生,可如果風(fēng)水一般,甚至比較差的話,甚至有可能會絕戶。
不過我這個人吧,在風(fēng)水這方面沒什么本事,除非那種一看就特別差,差的特別明顯的那種風(fēng)水,或者是好的特別顯眼的,其他的我都分辨不出來好壞。
程澄背著我,拉著井邊的繩子,就往井里鉆去了,我當時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想不開呢!
程澄低聲道:“小姐姐別害怕,你害怕的話,身上的畏懼,可是會讓這井底的魂魄,格外的興奮喲?!?br/>
他的聲音在井底回響,我感覺特別瘆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低垂眼睛往下看,水面離我們忽遠忽近,我仿佛感覺到水下有無數(shù)雙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還有女鬼男鬼慘白的臉,就隱藏在水面之下。
自己嚇自己還是很嚇人的,我死死的抓緊了程澄,感覺自己心跳如雷,一側(cè)臉就看到井壁上有一張浮腫的臉,正在對著我笑。
當時我的指甲差一點陷進了肉里,當然,我抓著的是程澄的肩膀,程澄倒是沒有喊疼,只是順著繩子,慢慢的爬了下去。
等到落了地我才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一口枯井,根本沒有多少水,最下面的水只有薄薄的一層,只能沒過腳底。
在我的對面,是一個黑色的洞,程澄低聲道:“不要去看它們,它們很調(diào)皮的,會故意嚇唬小姐姐哦。”
我把臉埋在程澄背上,它們已經(jīng)在嚇唬我了好嗎?
程澄帶著我往那個洞口里走去,洞口黑漆漆的,走出很遠,才有一盞昏暗的小燈掛在頭頂,特別昏暗,只有豆大的燈花,偶爾噼啪的閃動一下。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偷偷的抬頭,只看到一邊的墻壁黑漆漆的,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們兩個走出了很遠很遠,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我們才到達的第一個門前面,程澄把門推開,推開的一瞬間,我眼前一亮,因為長久在黑暗當中,我的眼睛已經(jīng)有一些適應(yīng)黑暗了,所以突然出現(xiàn)光芒,反而刺的我的眼睛有些痛,有一種要流淚的感覺。
就像一個人整天呆在家里,好不容易出門了一次,被陽光刺的眼睛難受,是一個道理的。
我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只留下了一條指縫,等待眼睛完全適應(yīng)好了以后,才挪開手掌,看向眼前的一切。
然后我就驚呆了,本來我以為這個地方最多是那種像陰暗小墓室一樣的存在,容納我們兩個在這里藏一段時間,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里居然是一個小型地下城!
能夠看出城鎮(zhèn)的模樣,但是最多有個村子大小,應(yīng)該還沒有完全建設(shè)完畢,街道上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白熾燈把整個地下城照射的宛如白天一樣。
于是行走在街上的人,一個個面目呆滯,好像人偶一樣,就更加顯眼了。
程澄帶著一些炫耀的跟我道:“有很多更漂亮更大地下城,這里只是建設(shè)初期的小型實驗區(qū),以后我會帶你去更漂亮的地下城市,我相信你會喜歡那里的?!?br/>
我很敏銳地在他的話語當中重點畫出了兩個必須,更多,實驗區(qū)。
從這里我可以推測出兩點,第一,這里是一個實驗區(qū),實驗區(qū)嘛,顧名思義就是用來做實驗的地方,第二,像這樣的試驗區(qū),還有很多很多,而且都很大。
那么問題就來了,這種實驗區(qū)到底是用來做什么樣的實驗?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要建設(shè)那么多龐大的實驗區(qū),幕后難道沒有一個組織?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有一個組織的話,那么這個組織叫什么名字,想干什么,為什么要建設(shè)這樣的實驗區(qū),都成為了我所想知道的問題。
但是我不敢隨便亂問,甚至只能把這些疑惑全都放在心底,而且我還有一個更大的擔(dān)憂,有句話是怎么說得來著,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知道的東西……好像已經(jīng)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