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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韓呂子的一聲大喝,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同時,九龍神火陣爆炸后形成的巨大煙柱也沖天而起,在半空形成一朵蘑菇云,將方圓數(shù)百丈的天地盡皆遮蓋了起來。
待到白煙散盡,塵埃落定之后,韓呂子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爆炸之地詳加查看,只見此地正當中赫然形成一個方圓數(shù)十丈、深達數(shù)丈的巨坑,坑中除了遍布的粉塵和數(shù)截沒有完全變成飛灰的骨殖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韓呂子仔細觀察了半晌之后,突然便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無量壽佛!罪過,罪過!”不知什么時候,那原本盤坐在一旁打坐的靜虛真人此刻也來到了此處,看著面前的慘象,他便口宣道號地說道。
“你這牛鼻子少在這里假惺惺,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其實你心里面的那點算計真以為韓某不知?遇見強敵便故作癡呆,裝傻充愣,待到敵人被韓某用計消滅后卻又在此演戲,想令韓某不備乘機下毒手加害,最終獨得這些死去修仙者的遺留之物,是也不是?”韓呂子看著靜虛真人冷笑一聲道。
“韓道友,你真的以為這修仙界所有的人都與你一般,是那種連自己的門人弟子都痛下殺手、心如蛇蝎之人嗎?俗語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韓道友如此說,只怕是動了那殺人滅口的心思吧?!膘o虛真人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你這牛鼻子還不是一樣?彼此而已。行了,廢話少說,亮出你的法器吧!”韓呂子嗤笑一聲道。
“無量佛,惡人自有惡人磨,又何須貧道動手呢?韓道友,你看看你的身后就知道了。”靜虛真人依然搖了搖頭道。
“你故意說出此話,是想乘韓某回頭之時忽施偷襲,是也不是?哼,韓某可不會上你的當!”韓呂子聞言先是一怔,緊接著便又冷笑一聲道。
但是旋即他便往后退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地回頭看去。
“啊?你,你,你竟然沒死!這,這,這怎么可能?”他這一回頭不要緊,卻看見岳晨和狂刀魔此刻正完好如初的站在他的身后漠無表情的看著他,當下便大吃一驚、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咯咯咯,你這點微末伎倆就想害我主人?真是夜郎自大,可笑之極!”岳晨沒有說話,他身旁的狂刀魔卻咯咯一笑的開口道。
岳晨和紫月控制的狂刀魔為何毫發(fā)無傷?這還多虧了紫月。
前文說道紫月本是洞天水府護府大陣—太極紫薇陣的陣靈,因歲月悠長、閑來無事,于是便在太極紫薇陣衍生出的四個微型世界中豢養(yǎng)了大量的妖靈為伴。
而在其中的一個微型世界—山巒世界中,有一只名為陸吾的妖靈,是此世界中的王。
這陸吾有一項天賦神通—光影術(shù),此術(shù)一出便可移形換位,將真身瞬間挪移到別處,而在原地只留下一個幻影,由于幻影和真身一模一樣,故此足以以假亂真。
紫月當時覺得此術(shù)甚為有用,于是便潛心研究學會了這光影術(shù),今日對敵,紫月便使出了此術(shù)。
其實她早在岳晨和那姓賀的修仙者說完最后一句話之后,就將自己和岳晨都轉(zhuǎn)移到了陣外,并且由岳晨用霧隱紗將二人遮蓋起來,隱去了真身。
而這一切韓呂子卻并不知情,還以為岳晨仍然在陣內(nèi)等死呢,當九龍神火陣被引爆,韓呂子來到爆炸地點查看究竟時,岳晨這才收起霧隱紗,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可憐韓呂子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除了將自己的同門師弟和其他各派的修仙者們悉數(shù)害死之外,竟然是一無所獲,徒增笑料,最終落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呂子在發(fā)現(xiàn)岳晨竟然沒有死之后,臉色立即變得煞白,額上的冷汗涔涔而落,在紫月說完那句話之后,他便二話不說地突然祭出一枚荷葉狀的飛行法器轉(zhuǎn)身而逃。
可是還沒有逃出十丈遠,韓呂子就聽見狂刀魔發(fā)出的那一陣陣令人極其厭惡同時又極其恐怖的“咯咯”嬌笑聲,笑聲還未落,此魔便已站到了他的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緊接著,韓呂子就看見一道雪白刀光向自己的眉心疾刺而來,“噗”地一聲,白光瞬間入腦,韓呂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便渾身抽搐,而手中剛剛?cè)〕龅姆ㄆ鬟€沒來得及激發(fā)便已掉落在地。
紫月在滅殺了韓呂子之后,便抽出手中刀,任由他的尸身落在地上。
過了一會,只見一個青幽幽的光團便從韓呂子的身上飛出,拼命蠕動著往空中飛去,這光團正是韓呂子的元神。
紫月豈會讓他如愿,她一把就將此元神給抓住,來到岳晨的面前,岳晨當即便拿出一個白玉小瓶對著此元神。
接下來他便向此瓶中注入一道元力,此瓶便立刻白光大放了起來,一下子就將韓呂子的元神給吸進瓶中。
然后,岳晨便將瓶塞蓋上,又打量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將此瓶收起。
接下來,岳晨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靜虛真人,靜虛真人看著岳晨,緩緩地說道:“是不是貧道的大限也要到了?”
岳晨看著他道:“不錯,你今天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若是放你出去,只怕是放虎歸山?!?br/>
靜虛真人聞言,長嘆一聲道:“罷了!岳道友既如此說,那么貧道又有何言?生又何歡,死又何哀,時也,命也!”
說完之后,他便將眼睛緩緩地閉上,只等著岳晨下手了。
看著靜虛真人那張極其平靜的臉,不知怎的,岳晨一時間竟然下不去手,頭頂上空青蛟劍、金蛟劍均是明晃晃的懸浮著,只要動一動心念,任意一柄劍都能輕易地將他殺死,但是岳晨卻是猶豫再三,遲遲不肯動手。
“主人,要不讓奴婢替你動手吧?”看見岳晨面露猶豫為難之色,一旁的紫月便開口說道。
岳晨聞言搖了搖頭,他先是抬頭看了看天,接著又閉目沉思了片刻,最終他睜開了眼,看著靜虛真人道:“岳某見你并非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決定饒你一命,你走吧?!?br/>
“什么?你,你不殺我?”靜虛真人聞言睜開雙眼,看著岳晨頗有些意外地說道。
“是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說岳某也不是那喋血嗜殺之徒,所以才決定讓你走。不過,為了確保岳某的秘密不泄露出去,岳某要在你的身上種下那禁神之制,不知你意下如何?”岳晨淡淡地說道。
“如果此法能令道友覺得安全的話,那么貧道也無話可說,道友只管任意施為便是?!膘o虛真人依然是寵辱不驚地說道。
“好,那岳某可就得罪了!”岳晨說完此話,便抬手沖著靜虛真人一指。
只見一點微弱青光從他的手指尖飛出,輕飄飄的向靜虛真人飛了過去,轉(zhuǎn)眼間光點就融入靜虛真人的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這禁神之制是一種可以控制別的修仙者的方法,其原理與控制妖靈相差無幾,都是將自身的一縷魂念注入到別人的魂海中,在其中留下自己的靈魂印記。
這樣的話,被控之人就會對控制之人絕對臣服,再也興不起半點反抗之心,無論控制之人命他做什么事情,被控之人都會不遺余力地去完成,哪怕是有生命危險也絕不會有半點猶疑。
岳晨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怕這靜虛真人會泄露自己的秘密,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而自己又不愿意殺他滅口,所以才這般處理。
“道友盡可放心,岳某雖然在你身上種下禁神之制,可是卻并不會要求道友為岳某去做任何事情,待岳某覺得今日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不再是秘密之時,岳某會親自去見道友,為道友解開此禁制的?!痹莱繛殪o虛真人種下禁神之制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貧道就在南平觀隨時等候道友大駕前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貧道就此別過?!膘o虛道人對著岳晨深施了一禮,然后便離開了。
“主人還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呢,若是換了第二人,此人一定會被殺人滅口的,就這么讓他離開實在是風險太大了。”紫月看了看靜虛真人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道。
“怎么,碰上我這么個善良的主人,難道你不高興嗎?”岳晨看著她的眼眸輕笑一聲道。
“雖然這種仁慈也許會在以后的修仙路途上為主人帶來危險,但是誰叫紫月就選擇了主人呢,又不能反悔,就算是反悔也已經(jīng)遲了,唉,認命吧!用凡人界的一句話說,這是不是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呢?”紫月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與岳晨的相處,愈加親密起來,這樣打趣的話也是隨口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