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琛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四周都是黑的,他手一伸觸碰到的就是一片墻壁的觸感,他坐起來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扶著墻壁站起來,嘶,腳下傳來一陣刺骨的疼,他這才想起來,他被綁在葉亦那個變態(tài)的大床上的時候。
為了能夠逃脫,他用腳蹬掉了桌面上的陶瓷杯子,接著伸了自己光禿禿的腳丫子去夾掉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因為距離和他自己本身的姿勢而言,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伸腳方向和力度,腳就一直和地面上的玻璃相撞。
好不容易把碎片夾起來的時候他腳趾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可是他都不能放棄,只要有一絲的逃生機會他都不能半途而廢。
好不容易把碎片從腳上弄到自己的手上,他的身子也已經(jīng)是一片血痕,兩只手被綁著,又只有一只腳是能活動的,那么他就只能用身子去倒騰那塊碎片,一直磨蹭著,那么鋒利的碎片有好幾次都直接刺進了他的肉里面,他是能忍著。
手上拿到碎片后又是一陣艱難的磨蹭,直到兩手都是血痕也才還能把繩子割開,手一得松開,他連休息片刻都不敢,急忙解開了自己腳上的繩子就小心地避過了所有的暗線,在天窗那里爬了出來。
還好那一段和葉晨慪氣的日子里,他躲到了蘇家的訓(xùn)練場去死命的訓(xùn)練過,要不然他就算在聰明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體力徒手爬過了天窗,再從天窗口里等到了天黑,悄悄的逃離了,可惜了他能爬出來,可是找不到云若希他又不會一個人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就潛伏在了這一籠子全是被訓(xùn)練成了孌童的孩童中,在葉亦派人到那里提人的時候,他身旁蹲著的男孩子妖冶的對著他笑了一下,云墨琛瞇著眼睛對上他妖冶迷惑的眼,是妖冶迷惑沒錯。
云墨琛長這么大遇見過各種各樣俊美如斯的大人,他知道自己本身也是一個美少年,但是這個男孩明明五官并也不是很精致,但是卻深深的吸引著任何對視上他雙眼的人。
“你想干什么?”云墨琛不敢說話引人注目,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的意思。
“你是潛進來的?!?br/>
兩人都是用眼神交流的,但是就是能看得懂對方的意思。
“是,”微不可聞的垂了一下睫毛,云墨琛選擇相信這個男孩不會暴露他。
之后是很久的一段沉寂,男孩沒有再給云墨琛任何示意,他閉上了眸子,靠回墻壁間,但是卻很巧妙的讓別人看不到云墨琛的存在,提著外邊一點的孩子就出去了。
待密室歸為沉寂后,云墨琛小心地移步過去,蹲在男孩的背后,手緩緩的移上男孩的背部,慢慢的寫:為什么?
為什么故意救他?
男孩扯著嘴角嘲諷的笑了一下,沒有回話,而是伸出自己的腳,一腳把旁邊的另外一個男孩踢起來,“毛子,讓開?!?br/>
云墨琛看著那個叫毛子的男孩回身看著他,接著收到踢他的男孩的點頭后緩緩的讓開,站到一個有點點亮光的地方往外盯梢著。
云墨琛這才看清楚,原來整個十平大小的地方里,加上剛剛被帶走的男孩總共六個,現(xiàn)在再加上了他,除了被帶走的還是有六個,這些孩子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就八到十歲的樣子,而年齡看起來最大的就是剛剛替他遮擋的男孩了。
“我可以幫你?!边@時除了到一旁盯梢著亮光的地方那個叫做毛子的男孩外,所有的孩子都已經(jīng)聚集到了云墨琛和男孩的身邊,看得出,這個比旁人大一點的男孩就是剩下的男孩的領(lǐng)頭了。
云墨琛挑著眉眼,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啊,但是現(xiàn)在他卻沒有得選擇,只能開口道,“條件?!?br/>
男孩笑了,瞳孔里都是一片妖冶,他伸出手,“林言光,”
云墨琛一手握上去,“云墨琛?!?br/>
“啪”的一聲,雙手交握,兩個半大的孩子學(xué)著大人的模樣建交著,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很多年以后,在座的見證過這一幕的所有孩童,無不感慨這樣的傳奇,無不懷念這一幕泛著強大震撼的金光。
在后來慢慢成長的日子里,他們都是一起笑著面對的,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人的友誼,屬于男人之間的邦交之情。
“左尚”
“秦子祈”
老大都已經(jīng)和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交好了,剩下的孩子大大小小的也都開始向云墨琛介紹著自己,這些孩子或許是太早就經(jīng)歷了過多不該屬于他們年齡該經(jīng)歷的事,他們身上都帶著不屬于孩童的成熟。
云墨琛看向最后一個沒有自我介紹的孩子,那個男孩長得是這里孩子中最精致的孩子了,安安靜靜,察覺到云墨琛看他,他回頭很平靜的看了云墨琛一眼,無波無痕,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是和你們在一起,但是他卻又在置身事外,仿佛只是他的軀殼和你們在一起,但是他的靈魂,無人能震動。
“他叫楚洛塵,不會說話?!睘樵颇〗忉尩氖乔刈悠?,“被帶走的叫羅時?!?br/>
云墨琛點點頭,知道他們給他介紹的都是自己的真名吧,在這樣一個混亂的潭子里,能把自己的真名介紹出去就是對那個人最大的信任了。
可是云墨琛有些疑惑,他們都是知道自己是誰的人,那么這些男孩都應(yīng)該是有著能記憶的年紀被帶來這里的嗎?
還是秦子祈給他解釋了這一點,“我們都是大概五六歲被帶到這里的,雖然小但是還是能記住自己的名字的?!?br/>
云墨琛點點頭,要和一個人合作,總得先了解對方是不是值得合作,確定了這些之后,才能把自己的最薄弱的地方留下來,把后背讓給別人保護,云墨琛才開始放出自己的條件,“我要救我母親?!?br/>
或許是母親一詞,對于這些男孩而言已經(jīng)是夢一樣的存在,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包括置身事外的楚洛塵都微微動容的看向云墨琛。
“我和我母親是被葉亦帶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把我母親關(guān)在哪里,但是我敢肯定就在這里,”他看向林況言,“你們能幫我嗎?”知道主事的是林言光,他一答應(yīng)應(yīng)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有人來接應(yīng)你嗎?”林言光是不會做無用功的,如果單只是云墨琛一個沒什么大作為的孩子,那么他或許選擇的就是把他供出去了。
云墨琛瞇了桃花眼與林言光對視,火光拼殺,卻誰也沒有敗下陣來,最后還是云墨琛先開口,“沒有呢?”
“沒有,那么我們之間就不存在合作,但是我說幫你就只是不會把你來過這里的事實供出去,但是你什么時候被抓也無關(guān)我的事?!绷盅怨庵苯颖砻髯约旱牧?。
“我父親和我舅舅會來救我,”云墨琛聽了那個話,心里雖然有了些難堪,但是誰也不會萍水相逢救你一場什么報酬也不索取的,這些道理他懂,所以心里再不怎么不舒服,他也明白這就是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之法。
“那你的條件呢?”擺明了他們這是要報酬的,云墨琛懂得談條件,但是還是要看看自己付不付得起。
“離開的時候,帶我們一起離開,”
云墨琛瞇著眼等他說完條件,肯定不會那么少的,林言光妖冶著一雙眼看了他一下后,依然笑著開口,“其他的,出去再說?!?br/>
“我怎么知道你們有這個能力幫助我出去?”說了那么多,還沒把實際問題說到,云墨琛覺得自己是不是變笨了。
林言光沒有說話,轉(zhuǎn)身走到最角落最陰暗的地方,一把拉開上面那層黑色的東西,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地洞出現(xiàn)在云墨琛眼前。
“這是我們早就計算好的逃跑路線,你趕巧了,我們是一個星期前才打通的,一直找不到機會逃跑,而且就算逃跑,最外圍的地方是一片水域,我們也不知道那片水域有多廣,不敢貿(mào)然行動?!苯庹f的還是秦子祈。
但是云墨琛卻深深地看了林言光一眼,這樣的心思和計謀沒有一個好的領(lǐng)頭,在這片吃人的領(lǐng)域里是不可能保密得無人不知的,況且還是早就打通呢?
林言光妖冶著眼睛看向云墨琛,“怎么樣?!?br/>
“好,我答應(yīng)你。”
于是,幾個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一個林言光,十歲,開始計劃了一系列接下來的逃跑路線和救人路線,一切既定之后,云墨琛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既定時間在下一天的凌晨時分,眾人意識最模糊的時候。
他又點急了,“為什么不能早一點,”他擔(dān)心媽咪不能等。
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秦和說,“羅時還沒回來?!彼穆曇粜⌒÷暤模瑓s帶了無比的堅定,連帶不會說話的楚洛塵也堅定了眼神看向云墨琛。
他們就是一個整體,要留一起留,那么,要走一個也不能留。
云墨琛暗了暗眼神,他擔(dān)心云若希,可是他被困在這里,不和這些人一起行動的話,自己不熟悉這里的地形地勢,出去了也只能是無頭蒼蠅,只能耐著性子等一下了,他分得清輕重緩急。
接著在云墨琛沉默的時候,秦子祈不知道從哪里順出了一株藥草,拉著云墨琛坐下去,抬起他的腳,小心地擦干凈,用上藥,包扎起來,邊包扎還邊說,“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很輕的,他們受傷都是我包扎的,保準有能力有技巧。
云墨琛朝他友好的笑笑,“謝謝?!?br/>
午夜的時候,滿身是傷的羅時回來了,幾個男孩子手掌交握,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