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張角,軍隊便是繼續(xù)出發(fā)。
在一個休息時間,呂布沉默了一路,終于找了個機會向郝月詢問出聲:“郝月,你剛剛跟那道士說的話,什么意思?!?br/>
郝月沒有說話,而是走向了一旁,往一個周圍無人的方向走去,呂布知曉其意,跟了過去。
呂布靠近之后,郝月才緩緩說道:“你不是問過我的家在哪嗎?我現(xiàn)在告訴你?!?br/>
“我來自未來,我來自兩千多年之后。”
“我知道你們的命運。”
“兩千多年后?”郝月的話讓呂布驚訝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大聲說道:“郝月你有兩千多歲了?!”
“才沒有!你個笨蛋!”郝月一個踉蹌險些來個平地摔。
“兩世加起來,我也就三十出頭而已?!?br/>
“回到正題,阿布,你想知道你的命運嗎?”
“我的命運?”呂布歪頭想了想,無所謂的說道:“總感覺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我的命運,現(xiàn)在不是正在繼續(xù)嗎?”
郝月點了點頭,有感而發(fā)的說道:“說的是啊,命運什么的,誰會聽別人來說自己的命運啊?!?br/>
“但是那個張角,卻是把我口中的命運當真了,你說他是不是很傻?”
呂布沒有回答郝月的問題,而是認真的說道:“如果郝月你希望我按照你說的命運走下去的話,我也會當真的?!?br/>
“......”郝月一驚,連忙追問道:“為什么?!”
呂布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我相信你啊,你肯定不會害我?!?br/>
“對了,我本來的命運是什么,還是想聽一聽的?!?br/>
“真想聽?那不是什么好事哦?!眳尾纪蝗徽孤兜暮⑼男宰尯略乱恍Α?br/>
“就當是聽故事,你以前也經(jīng)常跟芊芊和我講故事啊。”
“好吧。”郝月停下了腳步,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呂布也在一旁坐下,郝月整理了下語言便開始說道:“本來你是不會遇到我的,然后你也會受到義父的賞識,但是你生性自大、好大喜功只知習武不學文,數(shù)十年之后更是貪圖虛榮為了功名利祿做出一些傷天害理之事,雖然在亂世之中憑借一身武力獲得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失去了一切,命喪黃泉。”
郝月說的極為精簡,畢竟呂布原本的命運算不得光榮,郝月也不想讓呂布多想。
呂布似乎是聽的津津有味,待郝月停嘴之后便是問道:“沒了?”
“沒了,嫌少???”郝月一笑,看來自己多慮了。
呂布點了點頭,感嘆道:“嗯,原來我沒遇到郝月會變成那樣啊,感覺,很可憐。”
郝月卻是說道:“亂世之中,沒有人是可憐的,也沒有人是不可憐的?!?br/>
“知道了這些,你怎么看?”
呂布不解,問道:“什么怎么看?”
“怎么看我的?!焙略律斐隽耸种福赶蛄俗约?。
呂布理所當然的說道:“郝月你是個英雄啊,你改變了我,拯救了我,然后還會去改變這個天下,是個大英雄!”
郝月伸手揉了揉脖子,假裝疲憊的打趣說道:“啊,你這么說,我好累的?!?br/>
“我和兄弟們都會幫你的!”
“嗯,我知道了?!?br/>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擾了交談的兩人,兩人一起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劉啟。
劉啟緊皺著眉頭表情非常嚴肅“郝月,我有話跟你說?!?br/>
郝月站起了身,拱手道:“大人請說?!?br/>
劉啟看了看郝月身后的呂布,示意他回避一下,而呂布則是看向了郝月。
郝月點了點頭之后,呂布才是抱拳離去。
待呂布漸漸遠去,劉啟說明了來意:“郝月,食君之祿當行忠君之事,你午前所說究竟何意!”
郝月反問道:“小子可有做出什么違背當今圣上的事情嗎?”
“于午前你公然對圣上不敬!”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郝月聽完大笑了起來。
劉啟喝道:“你笑什么?!”
郝月繼續(xù)旁若無人的大笑了一會之后,朝劉啟說道:“大人可是來將我就地正法的?”
沉默了良久,劉啟松開了握緊佩劍的手,說道:“...不是?!?br/>
郝月反問道:“那大人是來干嘛的?”
“......”
輕笑一聲,郝月繼續(xù)說道:“大人不就是想從我口中聽到這些嗎?沒錯,我就是看不起當今天子!”
“滿意了嗎?”
劉啟的眉頭依舊緊皺著,本是握劍的手改為了握拳。
劉啟的來意郝月已經(jīng)猜的所剩無幾了,既然他不是來問罪的,那就是和張角呂布一樣,來解惑的,解他那心中過不去的那道坎,如今也只剩最后的臨門一腳了。
“看來大人還不滿意么,那我就再說一句好了?!?br/>
“如果當今天子還不思進取,不出二十年,漢室必亡!”
“那個時候,大人還會為當今圣上效命嗎?”
劉啟的表情變得十分的猙獰,但他依舊沒有出聲,因為他的姓氏,是劉,是皇家之姓,而晉陽劉家也曾是一個落魄的王族之后,四年前是為了家族利益才會協(xié)助郝月排除宦官,但現(xiàn)在郝月卻說漢室將亡,那豈不是再說劉氏將亡。
所以劉啟陷入了一個萬分艱難的選擇。
相信與不相信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劉啟只是想從郝月口中得到答案,不管這個答案是不是正確的。
一時之間,劉啟的雙目之中布滿了淚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仰天大哭道:“難道,我漢室,真要走到盡頭了嗎?”
郝月快步靠近了劉啟,伸出雙手欲扶劉啟,認真的說道:“朝廷之事,不是我們能管的,我們能做的只有眼前之事?!?br/>
抬頭看著身前的郝月,劉啟仿佛是看到了希望,激動的說道:“英雄如此大才,為何不去改變朝廷?!”
郝月直說道:“朝廷,豈是我這種沒有一點勢力的人能夠改變的?昔日大將軍竇武執(zhí)掌天下軍隊,不還是命喪皇宮?我若前往,只是徒舔一尸骨罷了?!?br/>
劉啟連忙追問道:“那英雄認為,該怎么拯救漢室?!”
“明哲保身,朱淑大人便是如此,不論天下如何動亂,我并州只自衛(wèi)一方?!?br/>
“那,那漢室?”
“大人放心,當亂世開啟之時,便是我并州進京扶漢之時?!?br/>
劉啟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喃喃自語說道:“如此...甚好...甚好?!?br/>
然而郝月還有一句未說。
到了那個時候,漢室便是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