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陽剛剛上得山頭來,陽光由山頭灑下,與山里的霧氣相遇,形成一條條光柱,使得整個村落反而在早上顯得分外美麗。
歐陽勤與陽柏燕北飛三人還坐在屋前石頭上聊著天,歐陽勤和陽柏兩人抽著一桿旱煙,你抽一口我抽一口,歐陽勤似乎很久沒抽過了,有點生疏了,抽一口還猛咳嗽著,陽柏就笑說他老了,三人有說有笑的。
明娜一整晚守著慕容玉燦,臨到天蒙蒙亮?xí)r才靠著榻沿睡著了,手還一直握著慕容玉燦的手,慕容玉燦已經(jīng)醒來,看到明娜靠在榻沿睡著,握著的手還沒松開,心里就知道明娜一整晚都在這里,此刻他心中一股暖流涌起,心里舒服極了,他更加堅定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會一直這樣做下去,哪怕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想著想著,明娜睜眼醒來,一睜眼就看到慕容玉燦含情脈脈的看著她,明娜似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去說道:“你什么時候醒的”
“我醒來一會了,你一整晚都在這里嗎”
他明知故問。
“你好些了嗎”明娜應(yīng)道。
“好多了,你還是去補一覺吧”
“沒事,不用”
兩人說話間,歐陽勤和陽柏燕北飛進來了。
“爺爺、陽柏爺爺燕叔叔早”明娜打招呼著。
“嗯、早”歐陽勤和陽柏一起應(yīng)道。
“早、早”燕北飛可能是愧于昨晚的沖動,還對慕容玉燦擺了擺手咧了咧嘴笑了笑。
“兩位爺爺早,燕叔叔早”慕容玉燦像昨晚沒發(fā)生什么事一樣,熱情的打著招呼。
陽柏坐下給慕容玉燦搭了一脈,嘴里“咦”了一聲,說道:“這小子底子不弱,內(nèi)傷似乎一晚上自愈了”。
“哦,是嗎”歐陽勤有點不相信,也去給慕容玉燦把脈。
“爺爺,我沒事了沒事了”慕容玉燦反而不好意思了。
“沒事了還不趕緊起來呀,還躺著,你想讓娜娜照顧你一輩子呀”歐陽勤嗔怪道。
“爺爺,你說什么呢,誰要照顧他一輩子了”換明娜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惹得旁邊的燕北飛一陣傻笑。
慕容玉燦起來在明娜眼前活動了一下筋骨,“沒事了沒事了你看”
“討厭,你有事我也不照顧你”
嘴上這么說,心里怎么樣,其實大家都知道,慕容玉燦更知道,他就是喜歡。
“吃飯了吃飯了”,董一川已在外面廳堂中準(zhǔn)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飯,有牛肉包子,油條稀飯,還有燒雞。
用過早飯,眾人來到屋前場地上,陽柏站于中間,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既然慕容小弟已行動自如,那就事不宜遲,今日便動身回昆侖墟,各位意下如何”
“同意”
“同意”
…
眾人無不同意的,明娜更是恨不能馬上飛到那里去。
陽柏口哨一吹,村中八十九人立馬集結(jié)到場,有的手中都拿著自己的成名兵器,還搬來三個大箱子,箱子里全是兵器,陽柏從中精選出十五個頂尖好手,吩咐每人選一件稱手的兵器。
明娜上前選了一把三尺長劍,拔出劍身彈了一下,“叮吟吟”聲不絕于耳,拿在手上上下翻飛舞動試了試手不由叫道:“好劍”。
燕北飛走過來說道:“你還真會選,看這里”,燕北飛指了指劍柄護手處,上面刻著一個‘荊’字。
明娜不解的問道:“燕叔叔,這個‘荊’字代表著什么意思呢?是它曾經(jīng)的主人刻的字嗎,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對的,是它曾經(jīng)的主人刻上去的,那是一個著名的劍術(shù)名家,一個少言寡語卻多情多義一生不得志的人”燕北飛講起劍來頭頭是道。
“這么奇怪的一個人”慕容玉燦也好奇的湊過來說道。
“就是這么奇怪的一個人,交了不該交的朋友,愛了不該愛的人,被人利用了還迷樂其中,死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一個悲劇的人”。
“我倒不覺得他是悲劇,交了不該交的朋友,起碼他付出了真心,別人有負于他,那是別人的問題,愛了不該愛的人,不去愛又怎知誰該愛誰不該愛呢,唯有真心愛了才會使得人生更有意義”。
燕北飛聽他這么一說,像是豁然開朗了一樣,頻頻點頭。
歐陽勤和陽柏也被他們的對話吸引著,聽到這,不由得也點了點頭。
明娜也向慕容玉燦投去了贊許的眼神。
“此劍到目前為止只被兩個人摸過哦,今天是它第二次重見天日”燕北飛跟明娜說道。
“燕叔叔你這樣講我都有壓力了,我還是換一件吧”。
“劍已出鞘,你要讓它再次沉睡嗎”,燕北飛立即糾正道:“你可以擁有它的,你完全有資格擁有它的,或者說它能在你手上是它的福氣”。
“燕叔叔,你越說我越是有壓力了”。
“不、不,它雖然是好劍,但它不算是最好的,最好的劍是你父親的那把?天劍,普天之下最好的劍非?天劍莫屬,所以這把劍它能在你手上也算是它的福氣了”
“好吧,那我就選它了”。
說話間,陽柏已做足了動身前的準(zhǔn)備,選出的十五人已排成隊伍,像在等待檢閱的士兵,不愧為精選的悍將,個個訓(xùn)練有素,背上背著巨大包袱還站得筆直挺拔。
陽柏走到前來,一聲喊道:“全體聽令,此次前行危險重重,隨時有性命之憂,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不后悔”眾人齊聲應(yīng)道。
“好,出發(fā)”。
一行二十人的隊伍往西南向昆侖墟開拔。
路上,陽柏向歐陽勤問道:“你說的那處懸崖在什么方位,你覺不覺得有沒有可能…”。
“在總壇西南邊十余里,一開始我也尋思過,還下去查探過,但那懸崖下面深不見底,少說也有上千丈之深吶,憑我的功力只怕還沒探到底就已摔死了,加上當(dāng)時天寒地凍,小主人又長時間沒進食哭的厲害,也就作罷了,后來的幾年里我也不止一次回到那里查看,可每次都是苦于自己無能下去”。
“你做的對呀,沒有把握的事情切不可沖動,只是連你都沒有把握下去誰還能下去呢”,陽柏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燕北飛湊上來細聲細語說道:“歐陽大哥,你是說教主和夫人掉下了萬丈深淵?”
“你個榆木疙瘩,不管怎么樣,活要見人,死要…”,陽柏說著又“呸呸呸”怪自己的話不吉利,舉著旱煙桿就要打燕北飛。
燕北飛立馬縮了回去,嘴上“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練劍練劍”歐陽勤也怪嗔道。
七日后隊伍到達昆侖山腹地,一行人停在一座大山前,陽柏轉(zhuǎn)身對大伙說道:“各位,由于此次路線是由西北向西南進山的,要穿過整個昆侖山脈,里面的各種兇險想必你們都有所耳聞,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都給我打起一百分精神來,寧可犧牲自己性命也要保護好小主人的安全,知道嗎”
“是”眾人齊聲喊道,聲音響徹整個山谷。
明娜見此趕緊上前說道:“不不不,大家記住一條,首先得保證自身安全,只有自身安全了你才能保護好別人,自己命都沒了你怎么保護別人呢”。
明娜只是覺得自己其實沒那么重要,要犧牲別人的性命來保護自己,那是她不愿看到的。
歐陽勤和陽柏及修羅教眾人自然理解明娜的意思,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會處處替人著想,但在他們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一旦危險降臨必是第一個沖上前。
忠義二字的真正含義還不是明娜一個小女娃所能理解的。
“老哥,從此線路進昆侖墟那是必須要經(jīng)黑森林、死亡沼澤和炎魔礦道吶”歐陽勤不安的說道。
“那不然呢,總共三個入口三條路線,每條路線都有不同的危險在等著,你還想從玉虛谷過?玉虛谷的那群老妖怪能把每個人都撕碎了,從死亡廢墟過?那地底下的東西一個就夠你受了,何況有千千萬萬個,從萬蟲谷過?那山谷里有億萬條毒蟲,咬上一口必死無疑,又或者說繞路兩個月從滇西進入?兩個月后的昆侖墟將萬里冰封,別說人了就連飛鳥也飛不過去”。
歐陽勤聳聳肩道:“那只能這樣咯,走”,說完已自前帶路了。
其實歐陽勤知道陽柏選的這條路線危險系數(shù)是最低的,他只是想提醒一下別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而已。
一行二十人的隊伍順著那羊腸小道魚貫而入,沒入密林,進入了昆侖山。
昆侖山,形成于盤古開天辟地之時,又被稱為昆侖墟、神山、萬祖之山,乃上古天地混沌初開之時,人、魔、妖三界修仙登引之所在,登引成功的自然就修仙成功進入仙班,沒有成功的自然就被打回到這神山結(jié)界中,人還是人,魔還是魔,妖還是妖,經(jīng)過億萬年光陰的融洗,昆侖墟已形成了‘人鬼妖魔’各據(jù)一方,誰也奈何不了誰,外界禁入的洪荒修羅場。
外界除非是想自殺的,迫不得已而進入的少之又少,有誰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