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公子,你回來了?”
葉府里,林致蕓一夜未眠。
當天色微微亮起,她聽到房門“吱呀”一聲響起來的時候,驚的立馬坐了起來。
“嗯?!?br/>
有些疲憊的進了屋子,不待林致蕓開口,南宮亓玥就主動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唉,沒想到啊,自己的仙神之力被封印起來,這副宛若凡人的身軀居然如此“不堪重用”,不過是奔波了一夜,就疲累的不行。想當年在戰(zhàn)場上,自己日夜行軍七天七夜都沒有這么累過。
“那……豐荔城的情況怎么樣了?”
起身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南宮亓玥手邊,林致蕓緊張的問道。
“他們只是被拘禁起來了,沒什么大礙?!?br/>
南宮亓玥道:“并且,他們有話讓我?guī)Ыo你。”
“什么話?”
“稍安勿躁?!?br/>
“稍安勿躁?”
“嗯。”
南宮亓玥點頭。
“那些人把他們拘禁起來了,只是想逼迫他們讓他們答應一些事情,所以暫時不會對他們怎么樣的?!?br/>
“好,我知道了?!?br/>
聽了這話,林致蕓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
“那南宮公子快去休息吧,一夜沒睡,辛苦公子了?!?br/>
“沒事兒?!?br/>
南宮亓玥站起身來,頓了頓,才抬頭看向一臉疲憊之色的林致蕓。
“我想問你一件事兒?!?br/>
“什么事?”
有些不解的看著南宮亓玥,林致蕓問道。
“公子盡管問。”
“歌……葉姑娘跟那個林昱城,到底是什么關系?”
雖然通過自己這幾日聽到的和向其他下人打聽到的消息,對于這個問題南宮亓玥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出言問道。
“他們是表兄妹,昱城是我侄兒?!?br/>
林致蕓有些狐疑的盯著緊抿著嘴的南宮亓玥。
“也是……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
“哦。”
淡淡應了一聲,不待林致蕓開口再說什么,南宮亓玥便轉身走了出去。
“這人該不會是對桃桃有意吧?”
看著南宮亓玥的反應,林致蕓忽然有些為難起來。
昱城和桃桃從小指腹為婚,他倆能結為連理,是自己樂見其成的,可是現(xiàn)在這個叫南宮亓玥的人,雖然自己對他并不了解,甚至在幾個時辰之前自己才跟他有第一次直接接觸,可是好像自己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反正葉家有的是錢,桃桃的夫婿就算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但只要桃桃喜歡,也是沒有關系的。
但是昱城和這個南宮亓玥……唉,罷了罷了,這些年輕人的事兒,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長長的嘆了口氣,林致蕓打算去床上睡一小會兒,不然等天亮了讓桃桃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桃桃肯定會擔心的。
……
“嬤嬤,您說娘親和爹爹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太陽剛剛升起,葉初桃便因為一個噩夢醒了過來。
看到趙嬤嬤走過來把床帳掛起來,葉初桃睜著余悸未消的雙眼,有些呆呆的看著帳頂。
“姑娘怎么會這么說?”
拿起帕子擦了擦葉初桃額上的冷汗,趙嬤嬤慈祥的笑道:“姑娘長這么大,老爺和夫人何曾瞞過姑娘什么?”
“那倒也是?!?br/>
舒了口氣,葉初桃慢慢直起身。
“可是嬤嬤,剛才,我做了個噩夢,夢見爹爹、娘親……還有表哥,他們都……”
“姑娘。”
趕忙用手捂住葉初桃的嘴,趙嬤嬤道:“都說了是夢,那就只是夢而已,當不得真的?!?br/>
“是嗎?”
葉初桃閉了閉眼,平復了下有些紊亂的心跳。
“嬤嬤,快給我梳妝,我要去找爹爹和娘親?!?br/>
“好。”
見葉初桃的臉上隱隱有些擔憂的神色,趙嬤嬤也不敢耽擱。她趕緊拿了一套新衣服將葉初桃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裳換下,然后服侍葉初桃洗了臉、梳了妝,并叫著香穗一起陪著葉初桃往林致蕓夫妻倆的臥房走去。
“娘親?!?br/>
葉初桃走進林致蕓臥房的時候,林致蕓剛剛起床在侍女麥禾的服侍下梳頭。
“桃桃,你怎么過來了?”
看葉初桃走到自己身邊,林致蕓趕緊將她凍的冰涼的雙手握在自己手里。
“外面這么冷,怎么不在房里待著?”
“我想過來看看娘親?!?br/>
坐在林致蕓身邊,葉初桃親昵的抱著林致蕓的胳膊。
“娘親,您昨晚是不是沒有睡好?”
“是沒有睡好。”
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看,所以林致蕓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昨晚總覺得聽到窗外好像有野貓叫的聲音,叫麥禾出去趕了好幾次才把它趕走?!?br/>
“是嗎?”
看著林致蕓眼下淡淡的陰影,葉初桃好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娘親,爹爹呢?”
“他呀,一大早又去鋪子里去了?!?br/>
摸著葉初桃的頭,林致蕓小心的斟酌著言辭。
“桃桃,你知道的,現(xiàn)在外面的世道亂了,外地的很多生意都收到了影響,所以你爹這段時間怕是不能經(jīng)常陪你了。”
“哦?!?br/>
葉初桃點頭應了。
“那娘親還沒有吃飯吧,我陪娘親一起吃飯吧?”
“哈哈,好。”
示意麥禾去準備飯菜,林致蕓拉著葉初桃的站起來把她帶到飯桌旁坐下。
“桃桃,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可是你院子里也有野貓?”
“那倒沒有?!?br/>
葉初桃搖了搖頭。
“娘親,我昨晚做了個夢?!?br/>
“哦?什么夢?”
林致蕓饒有興趣的問道:“說來給娘親聽聽?!?br/>
“我夢見……”
微微低著頭,葉初桃聲音有些低低的。
“我夢見你、爹爹、表哥,你們都……都……”
話說一半,葉初桃的聲音里已經(jīng)有了哭腔。
昨晚的夢并不長,可是卻異常可怕,在夢里,到處都是凌亂的尸體,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淋漓鮮血,整個世間,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害怕,她恐懼,她大聲的叫著、喊著,她想躲在爹爹和娘親的懷里,她想表哥溫暖的手掌拉著自己,可是不管自己再怎么喊、再怎么叫,他們都沒有出現(xiàn)。然后,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忽然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雖然那幾具尸體上滿是鮮血,可是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幾具尸體,是她的爹爹、娘親和表哥??!
“桃桃!桃桃!桃桃你怎么了?”
“姑娘?姑娘醒醒!快醒醒啊姑娘!”
見葉初桃渾身顫抖,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林致蕓、趙嬤嬤和香穗都大驚失色?
“娘親……”
好像聽到了娘親急切的呼喚,葉初桃猛地回過神來,她抬起頭,小臉煞白、淚眼婆娑。
“桃桃?”
心疼的把葉初桃攬在懷里,林致蕓安撫的拍打著葉初桃的后背。
“桃桃別怕,那只是一個夢,只是一個夢,都是假的?!?br/>
“假的?”
葉初桃重復著林致蕓的話,然后她身子一軟,便暈倒在林致蕓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