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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這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怎么說我們也算有段露水情緣,怎的這么絕情?”金姬嫵媚的撩了撩頭發(fā),順便朝乘風拋了一個媚眼。
狐貍驚掉了下巴,露水情緣?“這么重口?這個人分明,分明是個男的!”
兔子:“怎么會?”(⊙⊙)
狐貍:“蠢!她有喉結(jié)啊!”也就這兔子看不出來。
小竹子:(⊙⊙)我也沒看出來…
乘風尷尬的咳了一聲,“都是誤會?!?br/>
金姬嗤笑:“誤會不誤會的我不知道,口味一直這么重我倒是曉得。那個妖精離開了就又換了一個?”說完嬌笑著打量了小竹子一眼,“是不是對蛇妖情有獨鐘?如果我沒記錯那個老相好也是一只蛇妖吧?”
“閉嘴!我不想聽見提她!”乘風看了一眼小竹子皺起眉,神情有些冷意,“讓開?!?br/>
“是怕小徒弟知道吧?”金姬神情涌動不明的神色,轉(zhuǎn)瞬更加囂張起來,“不讓怎樣?與我動手嗎?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小姑娘,師傅可是從來不收徒,收肯定是因為跟他的老情人都是青蛇妖,要我說快點離開他好了,被當了替身都不…?。 苯鸺K叫一聲,身體飛了出去。
“我說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乘風渾身長發(fā)飛起,凜冽的如同一把刀,帶著噬人的魔性,偏執(zhí)而失去理智?!安慌涮崴 背孙L上前一把掐住金姬的脖子,眼眸漸紅,“如果不是們,她怎么會死?我每日每夜都恨不能將們碎尸萬段,我忍的這么辛苦,們卻能這么逍遙快活的活著,們憑什么?”乘風眼睛已經(jīng)血紅一片,充滿殺意,手中力道越來越緊。
金姬眼中溢出一絲恐懼,然后化為了悲傷,美麗的臉因為充血變得通紅,她想笑,想嘲諷他,終究什么都得不到,可是她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終究是把那個人的死怪在了她身上,這又憑什么呢?
眼前發(fā)黑,腦中空白起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痛苦的喉嚨上,她想,她可能真的要死了??謶肿詈笞兂杀瘺觯秊槭裁醋叩搅私裉爝@個地步…
“兔子!”狐貍驚叫一聲,“他妖化了,快阻止他,不能殺人!”
這個驚變讓兔二六神無主,聽到狐貍的叫喊想也沒想就撲過去,她也沒想到改如何阻止。
不過這怎么是個人,她好歹是妖,應該可以的吧?完忘了是誰連一炷香都堅持不到就被抓了。
兔二以怎樣撲過去的姿勢又怎樣飛回來。一頭砸在傷痕累累的狐貍身上。
“嗷嗚!”狐貍慘叫一聲,“兔二想謀殺???”
小竹子沒有辦法形容這兩天來的遭遇。
她感覺自己像被拋棄了,如今連人都不是了。是個連妖都拋棄的小孩。
也許,如今連師傅都要失去了。
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放棄師傅。狐貍說,他不能殺人。
小竹子不知道自己怎么跑過去的,怎么抱住了師傅的手臂,她只知道自己像只隨時會顛覆的小船,師傅身上的氣息普通暴風雨,身體除了疼痛就剩下堅持。
她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因為被撿來的,所以不知道年紀。
她今年其實有十八了吧?還像個十一二的小孩子。
她以為,她可能只是因為師傅總不給她好吃的,有些營養(yǎng)不良。
她以為,她只是長的慢了一些。
卻原來,都是因為她不是人…
可撿她的那個人是她的師傅,是嘴巴總是教訓她其實對她很好的師傅。
或許曾經(jīng)有個摯愛因為她們相像所以撿她回來的師傅。
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可怕陌生的師傅。
可是,不管師傅因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都不能讓這個人臟了師傅的手。
因為她記憶里,師傅從來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甚至是妖。
她能為他做的,只剩下這個了。
她艱難的開口:“…師傅…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小竹子…的徒弟小竹子,不認識我了嗎?”
乘風眼前都是血色。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面目猙獰的,要她死,要永不超生。
他那么恨,恨不能毀滅這方不公平的天地,讓所有都破碎顛覆,用最慘烈殘忍的手段讓所有罪惡的人都死掉,連同自己。
這個世界這么丑陋,為何還留著?
可是他還是猶豫了,他仿佛聽見了什么。
那樣痛恨的絕望像火一樣燒灼著他,可他仍舊舍不得。
“師傅…”是誰在叫著師傅?
小竹子是誰?徒弟…
是了,他還有一個徒弟,哪怕恨不能去死,把自己燒成灰燼的那種死亡方式,仍然煎熬的活著。因為,她不能失去他。他還要照顧她。
這個世界這么骯臟,她一個人要怎么活下去?
眼前的血色漸漸散了,仿佛被殺意控制了一般,乘風看著眼前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金姬,胳膊上死死抱住的小竹子,冰涼的恐懼爬上心底。
他小心抱住小竹子,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師傅在這,剛剛是不是叫師傅了?師傅都聽見了,不能耍賴啊…”
小竹子仍舊沒有意識的死死抱住乘風的手臂,仿佛什么都聽不到。
這一刻乘風才意識到,他恨了那么多年,都錯了。
因為他的恨,他又要失去最重要的人。如果這是代價,他寧愿永遠不報仇,永遠像行尸走肉一般活下去。
上天不要這么殘忍,奪走了一次再奪走第二次,他已經(jīng)嘗盡人世間的痛苦了。所以…
給他一個可以幸福的機會,可以嗎…
兔二一臉黑線的跳過來,在小竹子體內(nèi)輸入了妖氣。
她只是昏過去了,不要一副她已經(jīng)死了的表情好不好?
小竹子慢慢醒過來,“師傅?”
“傻丫頭,想嚇死師傅嗎?”乘風忙掩飾一般咧開嘴,笑的難看。
兔二不懂這個稱呼哪里特別,就是感覺好好聽。還想再聽。
不知為什么,有點小羞澀…
“這可能就是人類的愛情吧。”狐貍感慨的說道,感覺自己頗有些智者的味道。
這就是愛情?兔二眨眨眼,她仍舊不是很懂。
可是忽然想見到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