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瀑布!
西比一行終于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這里的情形跟羅賓所說的一樣,瀑布后面有一個隱蔽的山洞,雖然不大,但是足夠西比他們舒適的在里面休息!讓人意外的是,里面竟然還有簡易的爐灶和一口鐵鍋。
羅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曾在這里躲過一段時間,這里也算是我眾多藏身處的一處吧?!?br/>
眾人就在這個安全而吵雜的環(huán)境中,安然入睡,他們太疲憊了,需要充分的休息。
黃昏時分,坦帕斯跟他的兩個手下,發(fā)揮他們長期野外生存的優(yōu)勢,拎回一只成年野豬。
入夜,西比終于吃到香噴噴的烤豬肉,有了食物墊底,體力也恢復了不少,眾人開始有說又笑的聊了起來。
羅賓充分發(fā)揮其的表演天賦,將他和西比兩人逃跑的情形,繪聲繪色的描繪了一遍,西比一旁樂呵呵的聽著,不時插進幾句精彩的點評,一時間洞里的氣氛融洽熱烈。
羅賓說完了,轉(zhuǎn)向坦帕斯,顯然他也很想聽聽坦帕斯他們的精彩經(jīng)歷,說道:“大塊頭,你是怎么沖出來的?!?br/>
坦帕斯聽見羅賓又喊他傻大個,眼睛狠狠的橫了他一眼,但并沒有真的生氣,經(jīng)過這一次的生死考驗,坦帕斯對羅賓友善了許多。
坦帕斯想了想,沉聲說道:“我們的經(jīng)歷沒有你們這么復雜,有一批黑衣人和獸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被我們?nèi)繗⒌袅?,我們就來到了這里?!?br/>
“......”
“完了?”
羅賓剛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聽一下故事,沒想到坦帕斯就已經(jīng)說完了,失望的喊道。
“不行,不行,這個不算,一下子就說完了,不好玩!要不你們說說!”羅賓大叫抗議起來,突然把目光轉(zhuǎn)向坦帕斯的兩個手下,滿臉笑容的看著他們。
“......”
“大哥說的對,一點也沒錯!”
兩個野蠻人,一個干脆選擇沉默,另一個臉憋的通紅,半天迸出才幾個沒有營養(yǎng)的字。
羅賓一聲哀嘆,突然他想起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話題,那就是坦帕斯他們的經(jīng)歷!
羅賓笑嘻嘻的說道:“傻大個,你要是覺得今天的事情沒有什么好講的話,不如講講你們以前的經(jīng)歷吧,這回你們總有東西可講了吧?!?br/>
兩個野蠻人同時望向坦帕斯,目光之中飽含復雜的情感,西比也感覺到了這種異常,立即明白到,他們背后的故事并不簡單。
“既然你們不好意思先開口,那我就先說一下,我是如何跟西比認識的吧!”羅賓興趣盎然的說道。
羅賓將他跟西比認識的經(jīng)歷和他們在地底城的故事娓娓道來,其中在與多波拉和巨型狼蛛交戰(zhàn)的故事,更是描述的精彩異常,聽得坦帕斯等人如臨其境,隨著故事的起起伏伏,時而輕松,時而緊張。
“好了,我們的故事講完了!現(xiàn)在該輪到你了!”羅賓顯然異常興奮,從燒烤架上割下一塊野豬肉,津津有味的大口咀嚼起來。
坦帕斯將手中的長劍重重插進泥土中,像是費了好大勁才下定決心,坦帕斯的講故事的天分跟羅賓有很大的差距,雖然講的有些晦澀難懂,但是這個故事卻是坦帕斯的血淚史。
坦帕斯所處的蒙狄部落處于西爾蘭大草原上,坦帕斯是部落里的薩拉勇士,薩拉勇士是部落里最為尊榮的稱號,而坦帕斯也一直視這個榮譽稱號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蒙狄部落是西爾蘭大草原上的四大部落之一,與其他三個部落的關(guān)系也一直非常良好,直到有一天,蒙狄部落一支外出狩獵小隊的人頭,被野熊部落的騎士裝進麻袋送了過來,揚言他們踩過界了,屢趕不走,只能由他們親自送回來了。
野熊部落也是西爾蘭大草原上的四大部落之一,平常兩個部落間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出了這樣的事情,無疑炸翻天了,部落之間是有明確的地界,但只是因為對方踩過界,就將其全部殺害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少見的,蒙狄部落的首領(lǐng)威爾伽蒙,冷靜的制止了眾人的憤怒情緒,派出精銳部落戰(zhàn)士去野熊部落,要將整件事情的始末弄清。
坦帕斯就是那支精銳小隊的隊長,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蒙狄部落這寬容的態(tài)度,換來的竟然是對方的輕蔑,坦帕斯一氣之下,率著隊憤然離開,在歸去的途中被野熊部落伏擊,精英小隊全軍覆沒。
坦帕斯和幾個幸存的手下,則被當成奴隸賣給了泰蘭角斗場的老板,坦帕斯就過上了角斗士的生活,由于坦帕斯過于出色,泰蘭角斗場的老板,給予了他最優(yōu)厚的待遇,但坦帕斯始終還是想回去蒙狄部落,坦帕斯要回去找野熊部落復仇,洗刷上一次的被俘的恥辱。
坦帕斯逃離地底城的時間剛好跟西比撞在一起,更為湊巧的是,坦帕斯無意中得知西比騙入圈套,之后的事情,西比他們也都知道了。
坦帕斯的故事講完了,換來的是一陣沉默,雖然坦帕斯很多事情一帶而過,但是西比能夠想象出,這個如此自傲的人,在當時肯定是嘗盡常人難以忍受屈辱和痛苦。
羅賓聽完之后,也沒有了之前的興奮,不過羅賓天性開朗,見氣氛壓抑,特別是坦帕斯,在講完往事后,右手始終沒有離開長劍的劍柄,指關(guān)節(jié)都已發(fā)白。
羅賓伸直雙臂,舒了個大大的懶腰,說道:“好了,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隨即找了塊靠近篝火,地勢平坦的位置睡了下來。
雖然這不是一個好的提議,但是在當時壓抑的氣氛中,這個提議無疑是最好的方法,由于位置隱蔽,也沒有安排人輪崗放哨,更重要的是大家都非常的疲憊了,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坦帕斯將長劍拔出,插入劍鞘,隨之抱緊長劍側(cè)身睡下。
西比靜靜的躺在長條石塊上,身體一放松開來,身上的傷痛立即找了上來,不過,這對于西比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很同情坦帕斯的遭遇,但想起自己,西比的心就一陣失落。
本來按順序,坦帕斯講完故事后,就輪到了西比,但是坦帕斯講完后,氣氛過于壓抑,自然就把西比這個重要環(huán)節(jié)給忽略了。西比有個殘缺的童年,西比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他的父母雙親,最疼愛他的爺爺也在兩年前消失了,而他的第一個朋友安妮,現(xiàn)在不知被人賣到何方。
如果當時真的要西比講出自身經(jīng)歷,西比會不會也跟坦帕斯一樣,說完整個故事后,氣氛就更加壓抑呢,這個不得而知!
西比進入夢鄉(xiāng),過了不知多久,西比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不知道夢里西比是看到了從未謀面的父母,還是等到了久未相見的爺爺,又或是找到了安妮,不管怎樣這應該是一個好夢,好夢都容易成真。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走進了山洞,猶如鬼魅,西比他們都已沉沉入睡,橫七豎八躺在篝火周圍,根本不知道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這道黑影直接走到西比跟前,伸手慢慢探向西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