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草莓,我就要吃草莓”
周盈跺著腳,圍著周凡直轉(zhuǎn)圈,家里大人都抱孩子出去串門玩去了,只好纏上了周凡。
“閃邊上去,別妨礙我運(yùn)動,吃啥草莓,那玩意多貴呀!”
“不貴,才三塊錢一斤,吃草莓皮膚好,你還不是天天喝牛奶,我不喜歡喝那玩意,我喜歡吃水果”
她還提意見,那奶場人家半價賣牛奶,比草莓便宜多了,鮮牛奶她是不喝,可奶豆腐她可沒少吃。
“家里有蘋果有梨,愛吃不吃,我可沒錢給你買那玩意去”
“周凡你就是小氣鬼,有錢給孩子買奶粉尿不濕,不給我買草莓,你偏心,你虐待我”
周凡從墻上下來,拍拍手,拿著跳繩開始跳了起來,懶得跟她廢話,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攪蠻纏,學(xué)習(xí)好又能咋的,賴在家里不去學(xué)校,氣死人了。
“你不給我買,我自個出去買去”
“烏狼……”
“哼,你太討厭了,就知道欺負(fù)我,我要回老家,不在這邊待了”
周凡聽她一說,停了下來,擦著滿頭大汗笑著說“太好了,我送你去車站”
“阿……周凡,我討厭你”
“小樣吧你!跟我斗,你還嫩了點(diǎn),回屋看書去,不然今天不給你吃晚飯,讓你的‘旺仔小饅頭’發(fā)不起來”
周盈臉憋的通紅,指著周凡喊罵著“你個女流氓,不要臉,害不害臊?”
“哎吆喝,看把你給能耐的,居然敢罵我,信不信我修理你?”
周盈識趣賠著笑臉,真動手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她現(xiàn)在是被人‘訓(xùn)練’成了,‘武打能手,沒事她老舅就教她散打,現(xiàn)在她是逮誰跟誰‘對戰(zhàn)’。
“我去看書了,你繼續(xù)努力吧!加油加油!”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周盈又不傻,為了幾個草莓搞不好自己成了她的‘陪練’,找挨打的事,自己才不傻。
“哎呀!姐,快一點(diǎn)了,你還不如駕校嗎?”
周凡扔下跳繩,拿上外套,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往外邊走邊說“別亂跑,我回來給你買草莓,看你那個饞樣”
“耶,太棒了,周凡我愛你”
周凡笑笑不說話,騎上自己的‘寶馬’,往街上老舅的駕校練車去了。
烏狼后面跟著她,她到哪里,烏狼跟到哪里,連蹲茅坑它也跟著。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躍紅塵永相隨,等到秋風(fēng)起,秋葉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無悔……”
一路小曲,又有烏狼的陪伴,周凡很快就到了駕校,今天是她學(xué)習(xí)場地的第一天,頗為激動。
“老舅,舅媽”
周凡停好自行車,帶著烏狼進(jìn)了駕校里舅舅和舅媽的住所。
“阿!你咋還把它帶來了?這大家伙多嚇人吶!”
烏狼的個頭讓人望而生畏,它又沒有一般獒的肥態(tài),整天跟著周凡跑,很彪悍倒是真的,由于毛色黑亮,看不出它身上的腱子肉。
“它很‘溫順’,舅媽別怕,我在沒事的”
周凡蹲下來,揉揉烏狼的頭,狗是人類最好的伙伴,烏狼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屯子里沒啥有和自己年紀(jì)相仿的年輕人,有也是不愿意和自己親近的,她們一致認(rèn)為周凡有精神病,沒人敢和她說話做朋友。
烏狼被嫌棄,周凡不開心,坐在駕校棚子下面等著場地師傅。
還有三個人,一個男的,兩個女的,各自拿著手機(jī)擺弄著,誰也不跟誰講話。
考理論時見過一面,坐在一輛車上去的,都一句話沒有說。
一輛摩托車停在了棚子底下,烏狼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低吼著,發(fā)出“嗚嗚嗚嗚”的聲響。
“坐下”
烏狼十分聽話,又趴在地上,閉眼睡覺。
“第一次見來學(xué)車,還帶個‘保鏢’的,這狗好大,寵物狗嗎?”
“不是的,烏狼是只藏獒,才五個月大”
周凡蹲在地上,摸著烏狼的頭,就像摸著自己心愛的人一樣。
“來,都過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也是你們的場地教練”
周凡站起來,圍了上去,其他幾個人一瞬間都退后了幾步,捏起了鼻子。
什么情況?周凡撇了他們一眼,就差罵人了。
“你幾天沒洗澡了?什么味?”
周凡聞聞自己,沒什么味?聞不出來。
“我三天洗一次,我又沒有狐臭,身上又沒有虱子,干嘛呀你們?”
“你身上有味,難聞的要命”
周凡又聞聞自己,除了有汗味,其他什么也沒有聞到。
“人家女的身上都是香水味,你身上的味實(shí)在是讓人受不了,你自個聞不到嗎?”
其他三個來學(xué)車的離得是越來越遠(yuǎn),都捏著自己的鼻子,仿佛能把他們熏死一樣。
“我身上是汗味,是該洗澡了,今天跑完時間就晚了,還有其他項(xiàng)目沒有搞完,我就沒有沖,急著就過來了”
“陳教練來了,介紹了吧!這是我外甥女,你給多指導(dǎo)指導(dǎo)”
周凡肩膀上搭著趙志偉的手,兩個人站在一起,其他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們。
“老舅,你聞到我身上有味嗎?”
關(guān)系戶,駕校校長的外甥女,貌似有點(diǎn)尷尬了。
“沒啥味呀!有什么味?不就有點(diǎn)酸味,還有點(diǎn)狗身上的味,還有點(diǎn)臭味,孩子在你身上撒尿了嗎?”
這叫沒啥味嗎?他都說了幾種味了,難怪家里人這兩天一個個的吃完飯,抱著孩子出去串門去,不在家待著,孩子也不讓抱,是嫌有味。
“我們倆身上的味很像,你舅媽天天嫌我有味,一會說我腳臭,一會說我嘴臭,身上臭,我天天跑那么遠(yuǎn),沒味才怪,要是有了其他味她估計得氣死”
周凡忽閃著自己的睫毛,看著他直搖頭,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就是女人的香水味,哪個女的愿意自己男人身上有不是屬于自己的味道?”
好像有那么一首歌,叫什么玩意開著?腦袋短路想不起來了。
“那今天還學(xué)不學(xué)了?不學(xué)得話,我去買草莓去,周盈那死丫頭嚷嚷著要吃草莓”
“不學(xué)了,明天八點(diǎn)準(zhǔn)時到”
姓陳的教練說著,戴上了自己的頭盔,走到趙志偉的面前笑著說“校長你再教我兩招,回家我好對付我家那臭婆娘,就他媽一天到晚打麻將,飯也不做”
趙志偉把周凡推了推說“讓她教你,女人對付女人更有效果”
周凡雙手插褲兜,晃著腿,對付女人,夫妻干仗嗎?那自己能教他。
“不是,校長,她會嗎?”
“我的得意門生,在部隊學(xué)的都傳授給她了,估計我家那婆娘都干不過她”
周凡看著姓陳的教練,還沒有一米六,個子矮,又瘦,關(guān)鍵是長得實(shí)在不咋地,好像沒有發(fā)育起來。
這樣的男人,要是取個五大三粗的女人,那小日子過得可就夠嗆嘍!
活該,讓你嫌我有味,有點(diǎn)味怕啥?只要不是絡(luò)腮胡比什么都強(qiáng)。
想到絡(luò)腮胡周凡就想吐,心里直罵,害得她連外國電影都不想看了,硬漢一般都有絡(luò)腮胡,肌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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