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劉保怎能相信,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我低聲辯解。
“明明玩的很開心,還非要說是為了大局,伶牙俐齒?!崩钽雎暤?,目光灼灼,看得我面色一紅。
我移開目光,瞧見桌上擺著茶盤茶碗,便問是何物。
李恪閑閑一笑,“你只顧著玩兒,想必飯也沒吃,這是桃蕊做的紅棗銀耳湯,你先喝一些。”
我依言喝了幾口,又問道,“劉保何時回京?”
李恪撫著我的臉頰,敷了冰蓮之后,臉上傷痕已經(jīng)痊愈,僅留淺淺一抹紅痕,“按道理,他在雍都看過政務(wù),不出三日,就要前往邊關(guān),查看軍防布置。只是邊境不太平,他這一去,也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br/>
他的聲音漸低,修長的手指撩起鬢角垂落的長發(fā),細(xì)碎的吻緊跟著落下。
往日里不是沒有如此狎怩,今日不知怎的,那落下的吻似點點火種一般,燎起莫名的燥熱,只希望那吻更深入綿長些。心中這樣渴求著,雙臂不覺擁住他,櫻唇探尋著他涼薄的唇,直至唇舌交纏,再無嫌隙,然而那燥熱并沒有因此消退,反而愈加強烈,一聲輕吟溢出唇角,嬌媚萬狀,柔情萬種,倒令我一驚,過后才發(fā)覺這呻吟出自我口中。
“別……”我覺得不對,這不像我,“湯里有古怪…”
“嗯,受章美人的啟發(fā),放了一味暖情?!?br/>
“你,為什么…”身體熱的厲害,抵著他胸口的手綿軟無力。
“你總是那么克制,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有沒有我?!崩钽〉吐暤溃纳畹捻影堤N風(fēng)暴。
我迎著他的眸光,里面滿是熾熱,似克制了許久的風(fēng)暴,一觸即發(fā)。
“還是你還想著他?”
聲音低不可聞,然而他停滯的動作提醒我,方才說過那樣的話。
李成則,我心中還念著他嗎?有一瞬的失神,腦中劃過那道清俊儒雅的身影,卻怎么都勾勒不出眉眼。我與他,如果再相見,大約恨會比愛更多。而李恪,經(jīng)過這么多事,若說心中沒有他,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即使撇去過往,這個男人長成這副清俊的模樣已經(jīng)很讓人吃不消,然而他除了外表好看,眼神又無比深情,身材又強壯有力,真的是讓人欲罷不能。
“也許曾經(jīng)滄海,如今,大抵更想惜取眼前人。”我輕聲嘆道。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崩钽∩ひ舭祮?,眼眸灼灼的凝視著我,“只是,你要如何惜取眼前人…宛寧…”
微涼的唇再次落下,肆無忌憚的深深索取,幾乎要將我的呼吸一并吞沒。
我不再言語,只想將身體交給那股熾熱和沖動,用盡力氣讓自己綻放到極致。
第二天醒來,只覺得渾身似被碾壓了一般酸痛。略一動,身后躺著的人便察覺到,胳膊緊緊擁抱住我的腰肢,熾熱的吻旋即落在耳后,“宛寧…”
我迷蒙的應(yīng)了一聲,便隨著他的動作不爭氣的再次沉淪。
再度醒來已是中午。帳??沾?,李恪不知去了何處。桃蕊和杏蕊早已備好水,為我沐浴凈身。周身布滿歡好留下的紅痕,讓她們羞的臉頰通紅。
這男人是屬狼的嗎?多長時間沒近女色,饑渴成這副模樣?!
我忿忿的想,腦海中滿是發(fā)生過的不可描述的畫面。
從這日起,李恪總是夜半進(jìn)來,清晨離開,在翻了半月的窗戶之后,他的熱情漸漸退卻,“本王不想偷偷摸摸的,給你三天的時間復(fù)寵。本王要走正門,光明正大的留在這里不走!”
我犯了難,得寵容易固寵難,失寵容易復(fù)寵難??裳巯滤闪宋业娜?,那事情就要另當(dāng)別論。與其他女人共事一夫,我著實做不到。不但要復(fù)寵,還要讓府中其他人都看的到他卻碰不著,最好知難而退,全都撤走,才算遂心。
珍珠耳釘泛著柔和的光澤,我曲起手指輕扣妝臺,認(rèn)真思索要如何光明正大的重歸主位。
時值正午,院中微風(fēng)輕揚,柳絮飄飛,眼看春日將近,百花皆殘,觸目盡是或深或淺的綠。然而后院的姬妾卻花團(tuán)錦簇的綻放,怎么也開不敗,章素元出府不到半月,章延年就趁著李恪生辰,將一個更年輕貌美的嫡出女兒送了進(jìn)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桃蕊正陪我在院中逗弄那幾尾錦鯉,紅色的魚兒在碧水清荷間搖曳,端的是賞心悅目。
杏蕊剛從外間回來,一臉怒容,數(shù)落道,“那章大人也太心急,章素元前腳剛搬走,采風(fēng)軒的地方還沒涼透呢,就巴巴兒的送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兒進(jìn)來。夫人您是沒瞧見,這章素秋嫩的能掐出水來,都說王爺風(fēng)流,見一個愛一個,這么美貌的姑娘一個接一個的送,任誰不動心,不風(fēng)流?!”
桃蕊比杏蕊年長,行事穩(wěn)重些,斥責(zé)道,“瞧你,夫人還沒說什么,自個兒倒急上了。夫人是王爺心尖上的人,斷不會因為新人美貌,就冷落了夫人。單論樣貌,有哪個女子比夫人更美?”
我將魚食灑入水中,“環(huán)肥燕瘦,各有各的美。若一心放在容貌上,反倒落了下乘。女子想要拴住情郎的心,就要先知道,情郎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中意什么,才能投其所好?!?br/>
杏蕊眨了眨眼睛,問道:“那夫人可知道,王爺心中在想什么?”
我輕笑一聲,“想什么都不重要了。桃蕊,備幾樣可口的點心,杏蕊去將趙美人和應(yīng)美人請來?!崩钽》愿牢掖诂撦x殿,卻沒說不準(zhǔn)我會客。整日侍奉他一人,我也嫌膩歪。
趙楚楚和應(yīng)顏一邀即至。應(yīng)顏已恢復(fù)往日的神采,美目顧盼生輝。趙楚楚依然柔若三春之柳,神色多了幾分嬌羞的情思。
趙楚楚率先笑到,“姐姐也知道了罷,我早上在圃中采藥,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那章素秋倒是個出塵脫俗的女子,跟章素元迥然不同,一個在凡塵,一個是天仙?!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