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成功地將此處劃為自己的地界,夜色正濃的時候,開開心心地辦了篝火晚會。
然而另一邊,凝重的氣氛已經(jīng)僵持了好久,快令人窒息。
倪大爺終于忍不住,輕咳兩聲,道:“袖兒,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得很清楚了?!?br/>
白袖翻了翻白眼:“您老人家有什么計劃就說唄!”
倪大爺悠悠然一笑,撫須道:“還是孫女懂我!”
說罷拾起一根小樹枝在地上比劃。
“靈族人從前居住的瀚流灣已被巫族人占領(lǐng),傅公子和……南榮奕帶著族人們前去攻打,我會派一個軍師給你們,至于袖兒,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br/>
到后半句,白袖一愣,抬首,視線與南榮奕相接。
倪大爺將樹枝一摔,吹胡子瞪眼:“不會讓你們分別太久的!真是!年紀(jì)輕輕就胳膊肘往外拐!”
說罷他一怔,神兮兮問南榮奕:“小子,多大啦?”
南榮奕恭恭敬敬答道:“快二十一了。”
“哦——”倪大爺長吁,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袖一眼,意思是你老牛吃嫩草真是臉皮厚。
白袖瞪回去:你才老牛吃嫩草人家是合法夫妻雙方自愿相親相愛貌美如花!
火堆旁,眾人的歡聲笑語交織成一支歡曲。
翌日,南榮奕和傅鈺攜眾人前往瀚流灣,倪大爺帶著白袖往東邊走。
“倪大爺,你要帶我去哪兒?”她望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去的身影,微風(fēng)卷著黃沙牽起她的發(fā),如詩容顏映在皓皓白晝下。
“靈眼,只有你能灌溉靈眼,讓它恢復(fù)生機(jī)?!蹦叽鬆敵谅暤?。
她驚愕:“我?”
“是,袖兒,只有你?!蹦叽鬆斵D(zhuǎn)身,表情凝重地注視她,“我們先去靈眼,屆時我再告訴你?!?br/>
路上,傅鈺有意無意地撞南榮奕的肩膀。
“你干嘛?”南榮奕睥睨他一眼。
他悠悠道:“看你這一路心事重重,不正常?。 ?br/>
南榮奕白他一眼,別過臉去。
“你居然瞞著我?”傅鈺嗔怪,嘴巴一癟準(zhǔn)備開哭。
南榮奕眼角跳了跳:“夫妻生活,你也管?”
啥?傅鈺眼角更跳了跳。
“打擾了!”
南榮奕淡淡一笑,垂下的眸里一片晦暗。
三日后,靈眼。
靈眼曾經(jīng)是一潭綠幽幽的水,往外竄著氤氳的白汽,周圍綠翠環(huán)繞,花香馥郁,鳥兒歡悅,陽光如被。
現(xiàn)在,四周晦暗破敗,鳥跡無,一汪黑色的死水像被人下了毒藥,泛著幽暗的光。
白袖蹙眉:“怎么會這樣?”
倪大爺在水邊蹲下來,望著黑水,眼神空曠悠遠(yuǎn):“你可見到了一個紅發(fā)碧甲的男子?”
白袖一驚:“是,但他已經(jīng)死了,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那就是了,從前靈眼只是不穩(wěn)定,十三境也出現(xiàn)時空交匯出錯的現(xiàn)象,后來某天靈眼突然成為一汪死水,大概就是那個男人的原因吧。”
白袖一頭霧水:“為什么?他是誰?”
倪大爺一嘆:“萬年前十三境造物主準(zhǔn)備身祭天地,念在擔(dān)心自己逝去后無人維護(hù)十三境這片桃源的安寧,便割了自己的影子塑造一個人形,注入他的靈力,他的神識,不想,造物主塑造他時摻雜了過往萬年的太多積怨,于是他變成了造物主的失敗品,但他已經(jīng)成型,造物主靈力消耗巨大無法銷毀他,便在死前用自己僅剩的靈力將他封印在靈眼底下,與靈眼共生,希望他無法出來作惡,不想,他在這池子下修煉了萬年,一朝耗盡大半修為破池而出,逃到了人間?!?br/>
“那為何我能恢復(fù)靈眼?”
“因為你的母親,是巫族上一任疾人?!?br/>
她駭然。
“造物主本只塑造了靈族人,但那時他的妻子同他一樣,創(chuàng)造了巫族人,也就是現(xiàn)在的巫南兩族,他的妻子天生帶有詛咒,塑造完巫族人便溘然長逝,你的母親,便是造物主和他的妻子留下的獨子的后代?!?br/>
“那后來我的母親去了哪里?”白袖問,她的眼里蘊著瑩瑩的光,這是她多年來不曾托出的疑惑。
倪大爺赫然長嘆:“詛咒太深,將你生下后,便離世了。”
她一驚,不想母親竟是這般離世,心中驟然一縮。
“那我的父親呢?他為何會去人間?”
倪大爺輕輕一笑,眼中悲涼:“我果然沒有猜錯……他是否將內(nèi)力都給了你?”
白袖點點頭。
他轉(zhuǎn)身,目光深深地望向深不見底的蒼穹。
“知道靈主的位置至今空置無人嗎?”
她搖頭。
“因為至今無人超越上一任靈主?!?br/>
白袖蹙眉:“上一任靈主那么厲害,又怎么會失蹤呢?”
倪大爺轉(zhuǎn)身,正視她的眼,莊重肅穆。
“因為上一任靈主,就是你父親?!?br/>
她瞿然,嘴巴張成球。
倪大爺接著道:“他在修煉冰魄寒功時始終無法突破第九重,于是他去了人間?!?br/>
“所以多年來靈族人進(jìn)入人間的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尋找父親?”
倪大爺點點頭。
“袖兒,你該明白,現(xiàn)在整個靈族只能仰仗于你?!?br/>
她默然。
片刻后她問道:“我該怎么做?”
“將冰魄寒功突破道第十重?!?br/>
她皺眉:“可是我不知如何將它提升到第十重?!?br/>
倪大爺再次嘆氣,拂袖道:“下次見到你姑姑,問問她吧,若她不肯說……也罷,自己琢磨,總有開竅的那一天?!?br/>
——
傅鈺望著遠(yuǎn)方繁華的村落,對南榮奕微微一笑。
“南榮奕,你可不能讓我死?!?br/>
南榮奕淡淡瞥他一眼:“會讓你活著回去喜當(dāng)?shù)摹!?br/>
傅鈺呲牙嘻嘻一笑,帶人下山去。
遠(yuǎn)方的村落里,一個披著黑色斗篷,渾身纏滿紗布的人拄著權(quán)杖在寒風(fēng)中靜靜地站著,他灰白色的眸子透過紗布望向遠(yuǎn)方的小山,那里穿梭過一條明凈的小河流,名為瀚流。
“你的能力覺醒了嗎?”他問。
南榮奕側(cè)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傅鈺淺笑:“與她纏綿后,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身體有何異樣?”
他恍然想起,是這樣的。
那股穿過四肢百骸游離于身的力量,這些日子一直在他體內(nèi)亂竄。
“我不知該如何用?!彼?。
傅鈺拉過他的手,緊緊握住。
“用心去感知,所有人都會因你重獲力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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