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歆備受折磨的聽著他們聊了很久,終于忍不住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閻少宸正坐在旁邊的書桌上工作。
他專注的神情,是連歆最喜歡他的地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今天他的話算是把自己從天堂打下了地獄,妹妹?多么親切的詞語,原來這么久一直都是她誤會了。
“醒了,讓李姐再給你弄點吃的吧?!?br/>
閻少宸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埋頭工作,最近投資的幾個項目都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他必須加快處理,不然都是后遺癥。
“不用,我不餓,你可以去書房看書嗎,燈有點晃眼?!?br/>
連歆不想看到他,所以找這樣的借口讓他離開。
“是我疏忽了。”
閻少宸說完,就將大燈關(guān)掉,換成了臺燈,他不時的要過去查看連歆的病情,所以一直都沒有離開。
連歆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背過身去不看他,以此來緩解胸悶,可是一點都沒用,她感覺呼吸困難,想要找地方發(fā)泄情緒,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比剛剛恢復(fù)記憶的時候還痛苦。
“既然醒了,就把藥吃了,在床頭柜上?!?br/>
閻少宸提前準(zhǔn)備好了藥,還倒了水給她。
連歆一下也不想動,更不想吃什么藥,她感覺后背很涼,陰風(fēng)陣陣,不知道是不是心魔在作祟。
閻少宸見她沒有反應(yīng),以為她又睡著了,可是走到床邊才發(fā)現(xiàn)她睜著眼睛,迷離的看著前方。
“怎么了?”
連歆搖搖頭,一點都不想跟他鬧,感覺心好累了。
“是不是因為晚上的事情,所以吃醋了?”
閻少宸知道晚上委屈她了,所以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奈何她如此安靜,倒是讓他感覺自己不被重視。
“我想睡覺,感冒會傳染,你回自己的房間睡吧?!?br/>
連歆坐起來很乖巧的將藥吃掉,然后躺下去又背對著他。
“如果你承認(rèn)吃醋了,我可以解釋給你聽?!?br/>
面對她的時候,閻少宸總是一再的改變自己的策略,尤其是剛才,他又想到了更好的掩人耳目的辦法。
“我真的累了?!?br/>
連歆將靠近的他推開,揣測他又想吻自己,一點都不想被迫的接收。
“那就睡吧?!?br/>
閻少宸告訴自己,或許是藥物的作用,所以她需要好好的休息,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溫度,感覺還是比正常溫度稍微高點。
陽光照進窗子,溫暖灑向大地,經(jīng)過整整一天一夜的淅淅瀝瀝的雨,天空終于放晴了,連歆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jīng)沒有別人了,不知道閻少宸是起床離開了,還是昨晚沒有留宿在這邊。
昨天喝了治感冒的藥,以至于一直有出冷汗,連歆洗簌過后,又換了一身睡衣,一出門就發(fā)現(xiàn)少仁正在門口徘徊。
“連歆,你沒事了吧?”
閻少仁內(nèi)疚的問道,她要是不去看自己,也不會被連累。
“沒事了,我正要去看你呢,昨天昏昏沉沉的,醒來的時候就晚上了,又來了客人?!?br/>
連歆想起昨晚的場景,內(nèi)心都滿是凄楚。
“不大礙事了,不過一會兒還要再輸液?!?br/>
其實閻少仁還在發(fā)燒,但是他有話想跟連歆說,便過來了。
“那你趕緊回去躺著,找我是不是有事兒?”
連歆感覺自己已經(jīng)好了,便扶著他回房間了。
“我想過了,讓閻少宸幫我出國,太不現(xiàn)實了,是我自己糊涂,現(xiàn)在我想跟我媽回北京,以后就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了?!?br/>
閻少仁這么說的目的很簡單,希望閻少宸可以將母親和李和吉放出來。
“我會跟閻少宸說說,但是不確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br/>
那天她跟少仁說那些話,也是因為得知方珺蓮曾經(jīng)對閻少宸做過很過分的事情,現(xiàn)在冷靜下來,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對的,一切就讓閻少宸自己決定吧。
“謝謝?!?br/>
閻少仁剛說完,韓正杰就進來了,想他堂堂的副院長,竟然還要免費幫人家扎針,真是大材小用了。
“連小姐也在呢,真巧?!?br/>
韓正杰不忘跟連歆套近乎,好想研究一下她,不管是腦袋還是心理。
連歆尷尬的點點頭,他這么一驚一乍的,到底是怎么給病人看病的。
“閻少宸他爹來了,你不去看看?!?br/>
韓正杰低聲在連歆的耳邊說道。
閻建業(yè)?他為什么突然來,是因為自己嗎?連歆頓時就很惶恐,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
閻少仁也很意外,不過他從來沒想過去求閻建業(yè),在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父子這樣的關(guān)系就永遠的落下帷幕了。
“少仁,你安心輸液,我去看看。”
連歆這么安撫他,但是她才是最不心安的那個人。
“連小姐——”
保姆看到連歆站在樓梯口后面,嚇了一跳,手中的托盤也顫抖了一下。
連歆點點頭,想偷聽都不行,因為這樣的動作已經(jīng)驚動了樓下的人。
兩父子同時往這邊看了過來,連歆只能與他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閻建業(yè)倒是沒有印象中的生氣,反而是沖著連歆招招手,讓她下去。
連歆轉(zhuǎn)而看著閻少宸的眼睛,詢問他要怎么做,得到肯定之后,她才敢走下樓去。
“聽說你感冒了,好點了嗎?”
閻建業(yè)的聲音帶著疲憊,兩鬢的白發(fā)也多了幾根,最近發(fā)生太多事,原本只是暗藏洶涌的一個家,以他的家庭最先四分五裂為開始。
“好多了,謝謝您關(guān)心?!?br/>
連歆說完,低下了頭,感念他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做澄清,又補了一句“對不起”。
“傻孩子,道什么歉呢,從始至終你也是受害者,那件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夠全面,你沒有受到影響就好。”
那天,閻建業(yè)從劉云的病房出來,就回到了北京,然后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整整兩天,他努力的回憶了這么多年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如她所說那般,是他們閻家人對不起她,她從始至終什么都沒有做,就讓別人在背后不停的使壞,最后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傷害。
雖然連歆不是他的女兒,但是不可否認(rèn),他是真的挺喜歡連歆的,能夠認(rèn)她做義女也不錯,所以才使了手段,讓所有知道內(nèi)情的人都不許把事情說出去。
連歆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所以他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興師問罪的么。
“小心又感冒?!?br/>
閻少宸讓她坐在,又拿起沙發(fā)上的毯子,蓋在了她的腿上。
“我已經(jīng)好了?!?br/>
連歆拒絕,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夏天,雖然別墅很涼快,但是大廳里陽光充足,絕對不會冷。
“聽話,不然讓韓正杰再給你掛一瓶點滴?!?br/>
閻少宸雖然霸道,但是卻真的是為了她好。
閻建業(yè)了然的點點頭,或許這就是血緣的關(guān)系,他深愛著劉云,少宸又被劉云的女兒吸引,可是連歆不能嫁給少宸,不然他在閻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閻少離不會如表面那般與世無爭的。
“明天中午,我約了景家吃飯,你們兩個也一起去吧?!?br/>
“景家?為什么?”
閻少宸不免就想到之前他們背地里要耍的陰謀,不知道會不會延續(xù)到現(xiàn)在。
“吃頓飯而已,能有什么事情,連歆也不想去嗎?”
閻建業(yè)將目標(biāo)放在連歆身上,期待的眼神很明顯,讓她都不忍拒絕,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還是連歆聽話,自從晚宴結(jié)束,還沒有聽你叫一聲爸爸?!?br/>
連歆喊不出口,他們明明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情不自禁的就又看向了閻少宸。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關(guān)系,何必呢?”
閻少宸也不想連歆認(rèn)什么義父,畢竟將來是要娶她的。
“她是我認(rèn)了親的義女,叫一聲爸爸怎么了,我聽說你和老爺子達成協(xié)議,莫不是想要作廢?!?br/>
閻建業(yè)的目的很簡單,讓兒子成為閻家未來的當(dāng)家人。
“你也想逼我?”
閻少宸沒有生氣,不過他的氣場已經(jīng)壓過閻建業(yè)了,若不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加強實力,他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老爺子那種無理的要求的。
“我不是逼你,只是提醒你,孰輕孰重。”
閻建業(yè)相信,兒子與他一樣,對于權(quán)力有近乎癲狂的執(zhí)著,不會因為一個連歆的出現(xiàn)就打破,他到現(xiàn)在也不后悔為了事業(yè)而娶了霍美儀,只是如果再來一次,他會將劉云保護的更好。
連歆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但是目前的氣氛有劍拔弩張之勢,她推了推閻少宸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激動,而他卻順勢握住了她的小手。
“你的悲劇,要在我的身上重演嗎?”
閻少宸質(zhì)問道,他的命運只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并不想樹立太多的敵人。
“這就是宿命,誰也改變不了,等你足夠強大到保護連歆的時候,再來反抗吧?!?br/>
閻建業(yè)說完,便站起了身子,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
“別忘記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定在蘇家酒店,a408包間?!?br/>
連歆感覺他握著的力道非常大,雖面無表情,可內(nèi)心一定非常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