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虎失了一臂,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險,顧不上傷處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匆忙逃離悅香樓。
走的時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北北。
這傷害自己的男人一直叫她妹妹,他才想到這個小童子是女扮男裝的。
再仔細(xì)一想,他記起了宋北北的樣貌,也想起了她宋家六小姐的身份,也隱約意識到很多被自己忽視的問題……
這一切,莫不都是宋北北所為?就是因為他拒絕了宋家的生意,所以宋北北鼓動蔣嫆離開他,又找了個男人來砍掉他的右臂?
羅老虎心中滿是憤恨,但如今卻什么也不敢做。
……
宋北北也從斷臂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拿上自己幫蔣嫆寫的和離書,聲音顫巍巍地問:“那個……那個手都沒了,手印還有用嗎?”
赫毐道:“那就拿著這條斷臂去官府辦唄,多大點兒事。你把和離書放下,回頭我去辦?!?br/>
他不再理會宋北北,走到蔣嫆身邊,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蔣嫆。
“美人兒,這里到處都是血,太煞風(fēng)景了,咱們換個地方聊聊?!?br/>
宋北北看得直皺眉,赫毐這眼神仿佛下一瞬就要把蔣嫆給吃了。
她實在搞不懂,赫毐明明一副正派的樣貌,正的好像那種兩袖清風(fēng)的國家棟梁,卻為何性格這么猥瑣?
而且同樣是師兄弟,為什么沈昭那么冷酷,赫毐卻是這樣的好色之徒?
還有,沈昭和他師父都是公公,他難道不是嗎?
宋北北一肚子疑惑,但是看蔣嫆也沒有特別拒絕,只好不管了,回去找沈昭去了。
……
蔣嫆的兩位姐妹才知道這件事,匆忙趕來,給蔣嫆安排了另一間可暫且居住的小閣樓。
二人又得知是赫毐救了蔣嫆,再看赫毐這出色的容貌和滿身不同常人的貴氣,都知道不能繼續(xù)留在這兒,以免壞了蔣嫆的大好姻緣,于是二人便連忙離開了。
蔣嫆去洗了個澡,將身上沾了血跡的衣裳換了下來。
她滿身濕氣地從內(nèi)室走出來時,一雙手忽然抱住了她纖細(xì)的腰肢。
赫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來悅香樓的目的,就是尋個美人兒共赴巫山。蔣嫆的容貌很令他滿意。
蔣嫆身體微微一僵。
她察覺到赫毐的手輕輕在她身上游走,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在他懷中看著他,柔聲開口:“公子,你愛我嗎?你愿意娶我嗎?”
赫毐一愣,直白道:“你一個青樓女子,說愛不愛的,不覺得煞風(fēng)景嗎?”
蔣嫆抬手擁住他的脖子,深深直視他雙目:“青樓女子就不能期盼能被人捧在掌心疼愛了?”
赫毐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想和青樓女子上床,竟還要討論這些愛不愛疼不疼的。
他很是不滿,反問蔣嫆:“我是不夠英俊,還是不夠勇猛,還是不夠闊綽?叫你竟想到了這番虛無縹緲的東西?”
英俊,蔣嫆是看見的了。
勇猛,他才從羅老虎手中救下她,她自然知道他的厲害。
至于闊綽,悅香樓作為江南最知名的青樓,進(jìn)來就要交千百兩銀子才能入場的,她自然也知道這個男人有多么闊綽。
可是,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
“都不是?!笔Y嫆輕笑道,“若是能尋得心中只有我一個的男人,哪怕他奇丑無比,孱弱多病,貧困潦倒,我也會愛他?!?br/>
赫毐沉默片刻,松開了環(huán)著她腰肢的手:“我不明白,你這樣一副好容貌,若想靠男人過好日子,實在是太容易了。但你為何要這樣自討苦吃?什么毛病……”
蔣嫆不知道如何作答,她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退開兩步,忽然跪下,向赫毐磕了個頭。
“公子對我的救命之恩,我愿意做牛做馬償還公子。”
赫毐也看得出來,她忽然這樣,是怕他強(qiáng)行要侵辱她,所以寧愿做牛做馬,也不愿做他的女人。
不過蔣嫆其實想多了,他可沒有強(qiáng)迫女人的興趣。
二人都自愿那叫風(fēng)流,強(qiáng)迫女人那叫下流。
“算了。就當(dāng)我白忙一場罷了。”赫毐轉(zhuǎn)身離開。
蔣嫆也松了口氣,跌坐在地上,靜靜發(fā)呆。
……
赫毐本想去再找別的女子的,可是剛見了蔣嫆那般絕色的,現(xiàn)在誰都瞧不上,找誰都覺得是降低了自己的準(zhǔn)則。
至于什么琴棋書畫,他可欣賞不來。
他從來都是個膚淺的人,就喜歡長得美的。
只要長得美,哪怕是個傻子、是個潑婦他也喜歡。
要是長得丑,哪怕她有鐘無艷黃月英之才,他也看都懶得看一眼。
實在是沒地方去,還是去找沈昭打一架吧,不然滿身的火無處泄。
他知道沈昭的喜好,知道他去哪家茶館都喜歡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
他很快便找到了悅香樓里面最好的位置,推門進(jìn)去,卻只看見宋北北一個人在。
小妹妹抱著一只雞腿,手和嘴都油乎乎的,察覺到有人進(jìn)來,連忙抬起頭。
赫毐走進(jìn)來:“沈昭呢?”
“他去安排別人送信給岳大哥,讓岳大哥回來處理漕幫之事了,讓我在這里等他一會兒?!彼伪北蓖嶂X袋看他,“你這么快就辦完事了呀?”
赫毐忽然感覺到被鄙視了,微微瞇起眸子看她:“喲,小妹妹懂得還挺多啊,是不是沈昭教你的啊?”
宋北北瞪了他一眼:“昭昭哥哥還小,他可不像你這樣?!?br/>
赫毐目光曖昧,若有所指地問宋北北:“你怎么知道他?。磕憧催^?”
宋北北要打人了!
要不是看過他那根比刀子還鋒利的銀線,知道自己打不過,她真的要揍他了!
此時只能咬咬牙忍氣吞聲,好聲好氣地解釋道:“你這種玩笑,在我面前開就算了,但是昭昭哥哥是個太監(jiān),你若是在他面前這么說,會傷害到他的,你不要這樣!”
赫毐猛地抬高聲線:“沈昭是個太監(jiān)?他告訴你的?”
宋北北點頭:“嗯。”
赫毐頓時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捶桌子。
他這小師弟為了博取小妹妹同情,這么無所不用其極嗎?竟然騙她說自己是太監(jiān)?
見他忽然這么大反應(yīng),宋北北有些摸不著頭腦:“你笑什么?難道昭昭哥哥不是?”
“是,他就是個小太監(jiān)!我們諜探局,八成都是太監(jiān),我們的師父也是個太監(jiān),沈昭自然也是,哈哈哈……”
宋北北想了想,又問:“那你是不是?”
赫毐好不容易忍住不笑,搖搖頭,鄭重說道:“我不是?!?br/>
說罷,站起來走到宋北北身邊,“不信的話你可以摸摸?!?br/>
“……”宋北北嫌棄地躲開。
這人白長了一副端莊正直的好相貌,性格實在是太猥瑣了,難怪沈昭和他關(guān)系不好,她也反感這樣的人。
宋北北撇撇嘴:“真可惜,你也應(yīng)該是才對!昭昭哥哥真是倒了幾輩子的霉才和你同一個師門!”
赫毐完全不在意她討厭自己,但他卻不想宋北北把沈昭想的這么好。
他坐到面前的椅子上,沖宋北北招招手:“小妹妹,你坐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沈昭的驚天大秘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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