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禁軍們都舉著火把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了過去。
沈默然剛想去看個究竟,卻被孟梳眉一把拉住。
“禁軍馬上就要來了,要是被人家看到我們兩個人在花園里只怕就是長了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我看你還是先走吧?!?br/>
沈默然遲疑了一下,馬上從旁邊的小路走了。
“你沒事吧?!?br/>
景岐誠趕到,看到孟梳眉安然無恙,微微松了口氣。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孟梳眉問。
景岐誠搖頭,皇上已經(jīng)讓禁軍過去了,只是還沒查清楚。
過了一會,禁軍來報,說是有人在荷花池落水,人已經(jīng)被救上來了。
落水的人是沐清顏。
她被救上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一直在哭。
太子見她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便皺眉斥責道:“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還不快點下去更衣?!?br/>
沐清顏哭道:“太子殿下明鑒,是有人推我下去的,不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她可是太子側(cè)妃,要是真的有人敢對她不利,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名。
早有宮人去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皇上見時間也不早了,再加上這也算是家事,便令朝臣們都盡數(shù)散去。
絲竹之聲響徹了一天,戛然而止以后,整個皇宮瞬間顯得冷了下來。
宮女們送沐清顏去換了衣服,又重新收攏了發(fā)髻,然后帶到了鳳禧宮。
皇上在正位上坐著,臉色不是很好看,這么好的中秋佳節(jié),居然發(fā)生了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太子的側(cè)妃被人推進了池子里!禁軍是怎么當差的!
“姐姐,你沒事吧?!?br/>
沐安萱和沐清顏當真是姐妹情深,一臉的緊張,她身后還跟著孟想容。
現(xiàn)在留在鳳禧宮的都是和皇家有關系的人。
嫻妃見沐清顏似乎還是驚魂未定,便讓孟梳眉過去幫她看看。
可誰知孟梳眉剛剛朝著她走過去,沐清顏便一臉的驚恐讓她不要過來。
孟梳眉心里納悶,怎么,自己看起來有這么可怕嗎?
“皇上,娘娘,請您為兒臣做主啊?!?br/>
沐清顏哭著趴在了地上。
太子見她如此有失身份,忙讓王綺芙扶她起來,這樣在皇上面前哭鬧,成何體統(tǒng),她雖然只是側(cè)妃,可也關乎東宮的顏面。
皇上令人扶她起來,讓她有什么冤屈盡管說出來。
沐清顏抬手,指著孟梳眉聲嘶力竭的吼道:“是她,是琛王妃把兒臣推下去的!”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孟梳眉也是愣了一下,怎么也沒想到這盆臟水會潑到自己身上。
景岐誠冷冷的看著沐清顏:“你可知道污蔑王妃是何罪。”
太子不悅,說到底她也算是景岐誠的王嫂,怎么能如此出言不遜。
皇上自然也是不大相信的,他讓沐清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她一邊哭一邊說:“兒臣只是覺得有點醉了,所以想要去荷花池邊吹吹風,誰知道……?!?br/>
沐清顏像是有點害怕的樣子,不敢在繼續(xù)說下去。
她絞著手帕,一臉的心驚膽戰(zhàn)。
怎么,這么多人,難道還怕自己會吃了她不成?
孟梳眉倒是很想看看她打算怎么栽贓自己。
太子對沐清顏說:“父皇和母后都在此處,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就盡管說出來。”
沐清顏像是被壯了膽子,磕了個頭說道:“兒臣看到王妃和隴西郡公在一起,很是親密的樣子?!?br/>
原來在這里等著自己呢。
沐清顏繼續(xù)說,自己當時看到了那個場面以后很是震驚,不小心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孟梳眉便把自己逼到了荷花池邊,把自己推下了水。
“王妃,你好歹毒的心腸!”
沐家兩姐妹一唱一和,真是一出好戲。
沐清顏的話讓在場的眾人表情各異。
王妃和男人私通,那可是要凌遲的大罪。
要是真的話,只怕今天的事情很難收場了。
雖然只是沐清顏的一面之詞,可她確實落水了,而且當時孟梳眉就在她附近,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沒有人親眼看見,倒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lián)翩。
皇上沉默了半晌對孟梳眉說:“琛王妃,你可有什么要分辨的。”
“兒臣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她。”
她走到沐清顏面前,淡淡一笑,既然她說是自己推她入水,那當時沈默然在哪里?
“當時……他自然是和你在一起。”
沐清顏言之鑿鑿,一口咬定了孟梳眉和沈默然有私情。
“那真的是很奇怪呢?!?br/>
孟梳眉做思考狀,荷花池邊多得是碎石,自己和沈默然兩個人想要殺人滅口的話,直接撿起一塊石頭讓她的腦袋上一砸,神不知鬼不覺,還不會惹人懷疑。
非要這么麻煩把她推進荷花池,豈不是太蠢了?
想要淹死一個人,可是需要很長時間的,而且禁軍一直在巡邏,只要有人呼救,就立刻會被禁軍發(fā)現(xiàn)。
她像是這么傻的人嗎?
而且當時自己可是一個人在花園的,沈默然在哪里呢?
沐清顏心里暗自懊惱,自己怎么沒想到這些細節(jié)。
“可能是當時你們也緊張了,或者是考慮的布不周全,總之我確定就是你推的我!”
孟梳眉冷笑,還不死心是吧。
“敢問側(cè)妃,你當時落水了大約多久?”
“我怎么記得,反正時間挺長的?!?br/>
她又落下淚來,說要不是禁軍及時把自己救上來,估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溺死了。
孟梳眉一只手扣在她的手腕上,沐清顏的脈象沉穩(wěn)有力,哪里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人。
倒不如說是她自己算準了時間跳進荷花池的。
“你別血口噴人,我姐姐可不是那種人?!?br/>
沐安萱在一旁幫腔。
“那敢問除了您以外,當時可有人看到我和沈默然在一起?”
沐清顏咬著嘴唇,說只有自己一個人在。
那就是連人證都沒有了。
總不能憑著她幾句話,就給自己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吧。
沐清顏啞然,沒想到孟梳眉的嘴這么的能說會道,簡直是讓她半點理由也找不出來,難道自己就這樣放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