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婷一臉正經(jīng)的盯著苗苗,憋了十幾秒才悠悠的說了一句:“隨便真相,是很容易曝尸荒野的。”
時舞瞟她們一眼補充說:“用你那大力金剛掌拍死她吧,反正她也是萬死難恕其罪?!?br/>
云婷從鼻子里噴出個哼字說:“今天先饒你一死,哀家是為了更重要的事而來的?!?br/>
還有啥更重要的事?霍然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抬頭翻了個白眼,正巧看見時舞也正一臉迷茫的望著她。
云的婷看她們還愣著,都有些急了:“趕緊把哀家賴以生存的吃飯家伙全都交出來啊,不然等誰拯救咱們口糧,晚了可誰也保不了它們。”
“阿姨們真的要下手了?”剛剛才和蕭以荀談論過這事,倒是初九最先反應過來,伸手一指門口方向說:“快,把鍋碗瓢盆全都打包到三零一去。”
看霍然和時舞去收拾東西,云婷才公布了剛剛收到的小道消息:“阿姨突擊搜查,我聽說主要目標就個別宿舍,你們三零三可是黑名單頭一位,這次的主要打擊對象就是你們。”
原來會說人話?。∧莿偛哦的敲创笕ψ硬皇抢速M口水么。苗苗無力的看云婷一眼,心里琢磨著她咋就不能言簡意賅一下。
“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在我們宿舍藏的了一時也藏不了一世,為了避免那些餐具受到敵人的摧殘迫害,為了能使她們早日重見光明,發(fā)揮它們存在的意義,成就它們生命的價值,完成它們的使命。所以,”云婷刻意拉了個長音,笑意深遠:“我們決定,把它們全部轉移到荀荀的后宮去?!蹦堑仉x學校近啊,走路過去都用不了半個小時。拿那當革命根據(jù)地,簡直可以無法無天。
“后宮?”苗苗歪著頭往云婷身后的蕭以荀身上瞅,看那驚訝疑惑的表情,顯然是因為思想太不純潔而已經(jīng)想歪了。
這表情也太容易被人拖出去打死了,云婷覺得背后直冒涼氣,“咳”了一聲改口道:“小公館,是小公館?!?br/>
就算不是后宮,就算是小公館,也足夠苗苗八卦了。她一副你們別說別解釋,我們大家都明白的表情,驚奇的兩眼都開始放光了。
“你能不能少想點亂七八糟的事情,你昨晚可著勁作死,阿九和我們家荀荀就是在那過夜的?!痹奇糜悬c無力,她真怕蕭以荀看見苗苗的表情,會先削死把大家引入歧途的自己。
“約會,獨處,還過夜?!泵缑邕€粘在初九身上,她看了看初九,又沖云婷眨了眨眼。這深更半夜,孤女寡女的,嘖嘖,活在這不純潔的世界里,想不發(fā)生點啥也難啊。
云婷心里忍不住嘆了聲說:這可真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夜晚啊。她雙手一攤,點點頭說:“其實我也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楚玖歪著頭側過臉去東張西望,始終沒敢正視苗苗和云婷探究又騷擾的目光。蕭以荀瞟了楚玖一眼,什么話也沒說,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靜靜的等著霍然和十五收拾完東西,就和云婷一起回寢室了。
十五走到初九身邊,順手從旁邊拉了個凳子坐下,興致勃勃的問:“你們剛才說的什么后宮什么小公館?”剛才忙沒顧上,這會還不興人正兒八經(jīng)的八卦八卦。
“苗苗?!泵缑鐒倧堥_嘴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初九就先開了口:“你是不是能從我身上下來了?”
果然,苗苗剛張開沒來得及說話的嘴,吐出來的詞果然就變了,她抱著整個身子都往后咧的初九,在她肩膀上一陣亂蹭:“九啊,我對不起你啊。”她那思路瞬間就被拉回云婷來之前了。
楚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肩膀,苗苗是沒鼻涕眼淚能往上面抹,可這衣服是蕭以荀的,萬一苗苗一激動把口水蹭上面怎么辦?
十五瞪著大眼看著苗苗和楚玖,倒是霍然注意到楚玖那眼神了,她順著那眼神一看,簡直是秒懂啊。上前兩步一把把苗苗從楚玖身上扯下來,沖楚玖笑笑說:“是該仔細著點,免得被這貨的口水蹭臟了,怪心疼的。”
心疼個X,誰會心疼件衣服啊。“……”楚玖一陣無語,剛扯開的話題,又被霍然不動聲色的繞回來了。
果然,苗苗和時舞的目光也盯她身上了,楚玖蹭的站起身說:“好渴啊?!边呎f邊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
聽見碰的一聲關門聲,時舞才回過神來問霍然:“她不是口渴嗎,那去衛(wèi)生間干嘛?”
苗苗說:“喝水?”她看向時舞和霍然那目光特別懷疑,顯然自己都不信,嘆了口氣又頗為無奈的說:“也許是站起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別的方面更急。”
霍然問:“這是新的冷笑話嗎?”
霍然話音一落,苗苗就沖到衛(wèi)生間門口說:“九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時舞點頭,跟著喊了一聲:“就是,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有什么事情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br/>
“嗯?”做主?
“撐腰,是撐腰?!睍r舞嘖了一聲又嫌棄霍然似的說:“別這么摳字眼嘛。”這字眼摳的,就和故意拖組織后腿似的。
楚玖站在衛(wèi)生間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沖進衛(wèi)生間做什么,現(xiàn)在可好,出又出不去,這還什么事都沒呢,她倆就能聯(lián)想這么多,要是自己真和蕭以荀之間有點什么?呸,能有什么?。?br/>
昨晚不就在一張床上睡了個覺嘛!可睡覺之前那點莫名其妙的心虛還是足夠讓楚玖腦子里亂糟糟的,亂的和被貓抓亂的毛線團似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她打住差點被她們同化的思緒,洗了把臉才漸漸將思緒倒回正軌。
不就是在蕭以荀家住了一晚么,不就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嘛,還怎么就心虛了呢?要是這樣就心虛的話,那從小到大和阿涔茹茹在一起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何止是心虛啊,簡直是從心肝脾肺到腎都虛了。
楚玖洗完臉,一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沒看到苗苗的臉,但苗苗整個人背對著她像做大山似的就壓了過來。
就算做了一開門就和苗苗面對面的心理準備,但還是猝不及防的被苗苗的后腦勺嚇了一跳,楚玖怎么會想到這貨居然就安心的靠在門上,也不怕摔著。
“你急著上廁所啊?”楚玖推開苗苗,在她還沒來得及撲上來的時候,三兩步奔到床前就往上爬。
苗苗快步跟出來,拽了拽時舞說:“看到?jīng)],這此地無銀三百兩幾個字寫的也忒大了,瞎子想看不見都難!”
霍然贊同的點點頭說:“嗯,從前有個人,雖說不上是每天日落都去跑步,但隔三差五都會去,可是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充滿神奇力量的小平臺,從此之后就……”
苗苗眼巴巴的看著霍然問:“就什么?”
“就再也沒去跑過步了!”時舞無語的看了眼苗苗,這貨果然是談情談的啥都不知道了。
我去,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但楚玖還是硬著脖子回了一嘴:“你們不要指桑罵槐?!?br/>
結果換來了三道異口同聲的指責:“你不要對號入座。”
“……”楚玖在上,和下面排排站的三人一陣對視,最終還是一比三完敗,敵人太強大了。以自己的頭腦和臉皮厚度來計算,一對一有勝算,一挑二尚能相抗,一扛三簡直就是找死了。楚玖訕訕的解釋了一句:“那是因為冬天太冷了,我臉皮薄,可不像時舞能受得了西北風無情的摧殘。”
三零三最開始是四個人一起去跑步的,時舞喜歡打球,楚玖喜歡慢跑,霍然是為了鍛煉身體,苗苗是為了保持身材。后來苗苗談戀愛就連跑步的時間都省了,而霍然是顧著和電話那邊未知性別的生物互掐,到最后也就剩下了楚玖和時舞。
有時候是時舞陪楚玖去跑步,有時候是時舞去打球,楚玖跑完步去陪她打一會然后一起回宿舍。再后來,就是楚玖常去小平臺,時舞一個人去打球。天越來越冷后,就連時舞都放棄出門了。
“嘖嘖,春天都過完了,也沒見你去蹦跶一下?!?br/>
“S市有過春天嗎?”楚玖剛一反駁,就換來了三個□□裸鄙視的眼神。她一怔,嘿嘿一笑說:“這寒冷的冬天都過完了,晚上終于可以去跑步了?!辈还苁鞘裁辞闆r,但這樣還真能離蕭以荀遠一點。
看楚玖低頭翻書,苗苗拉著霍然和時舞去了陽臺,關上門問她們:“我怎么有種弄巧成拙的感覺?!?br/>
時舞說:“好好一段可歌可泣的金玉良緣啊,就這樣被咱們扼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