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雪藍花
“小東西,你……是不是很怕我?”顧城野很認真的看著默兒的表情,掩飾自己一閃即逝的失落。
“沒有啊……”
“我的反復無常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默兒慌『亂』的搖頭,看著顧城野一臉嚴肅和真誠,不好意思的慢慢點頭。
“我只是沒有自信……”他緩緩伸出手來,環(huán)抱住她,那盆淡藍『色』的羊齒植物圈在兩個人中間,暈出淡淡的光。
默兒仰起臉望著顧城野,一片茫然。
沒有自信?
默兒輕輕的被顧城野圈在懷里面,心驀地安靜下來,不想再說話。
眼前突然閃爍過一道強烈的光,她瞇著眼睛,看到不遠處那輛黑『色』炫目的奔馳緩緩駛來,前燈受到路面反『射』出海市蜃樓一般變幻著形態(tài)。
顧城野下意識把手搭在默兒窄肩上,擰著帥氣的眉,冷傲的盯著那輛車。
等到默兒看清楚擋風窗里面那張熟悉俊美的臉,漾著甜甜的笑,一路小跑上去。
顧城野的手倏地一空,心也莫名空『蕩』起來。
默兒如小鳥一般的幸福奔跑,離他卻愈來愈遠。
“寧裔天——”
寧裔天緩緩搖下玻璃窗,揚起『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嘴角。
眉宇間籠罩著柔情的光澤。
“回家吧?!彼⑿Γ氯魶]看到不遠處冷冷瞥向他的男孩子。
“你等等哦。”默兒透過玻璃窗把手上的盆栽遞給寧裔天,隨后又折回去,折回到雙手『插』著口袋,看不出表情的顧城野面前。
她不好意思向他吐了吐舌頭。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是的,他無法不同意,也沒有立場不同意。
“我們明天見?!鳖櫝且暗恼f,手覆上她白皙的雙頰,把俊臉輕輕湊近。
在她光潔的額頭封印上溫柔一吻,像是在無聲的挑釁。
默兒愣了一下,寧裔天鐵定看到了!
心里泛起涌起薄薄的復雜的情緒,不是慌『亂』,不是緊張,只是有些苦澀。
是她內心深處還是不想讓寧裔天知道顧城野的存在嗎?
太奇怪了……
但她還是咧出淺淺的笑:“好的。”
轉身,慢慢朝車子走去。
當默兒在副駕駛座上坐好,車里并沒有立刻啟動。
她偏過頭去看寧裔天的時候,他握緊著方向盤,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她不懂的光澤,犀利洞見,直視著前方的顧城野。
而顧城野的眼睛也是望向這里的。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看她。
不同的兩雙眼睛帶著同樣的邪魅同樣難以捉『摸』的情緒對視,天空最亮的兩顆星星突然默契的同時閃爍了一下。
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鐘,顧城野頭也不回酷酷的走開了。
一路上,默兒有些忐忑,她以為寧裔天會問她關于顧城野的事。
可是出乎意料,他的神情一如平常的靜默,好像剛才的些微反常從未發(fā)生過。
“我已經派人把你宿舍的東西基本上都拿回家了?!彼恼f。
“嗯?”默兒頭抬了一下,又低了下去“哦?!?br/>
“誰送你的雪藍花?”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花盆。
“你知道它?它叫雪藍花嗎?”默兒瞪大了眼睛。
“沒錯啊。怎么了?”
“是我的一個好朋友送的,他以為我今天生日?!?br/>
“是嗎,看來他還不是很了解狀況。”寧裔天微微笑了一下。
“我忘了告訴他我不是今天過生日。”默兒補充道。
寧裔天嘴角輕揚,沒再說話。
“寧裔天,你很了解雪藍花嗎?”默兒突然想起來,饒有興趣的說。
“它屬于羊齒植物?!?br/>
“就是這樣?”默兒一臉不滿,怎么和顧城野說得一樣?
“種花的難度分為五級,種雪藍花的難度是二級,所以它很容易栽種,很容易成活,但是如果想要讓它開出漂亮的花朵來,就不是那么輕松了,看來,你的朋友把他照顧得很好?!睂幰崽戽告傅纴怼?br/>
“那怎樣才能種好它?”
“雪藍花要放在陽光下面,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若有一天忘了,它的重量就會變輕;冬天的話,就要減到四至五天澆水一次,夏天開花的時候,還要施肥?!?br/>
“寧裔天,你很內行哦——”默兒若有所思的說。
他抿著嘴,微笑不語。
寧裔天今天會晚來接默兒,是因為要處理那件事。
當默兒和那個擁有妖精般面孔的偶像明星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報紙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預感,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十個小時內,他已掌握有關于他的全部資料,當然包括他成名之前的。
肖初陽,十六歲出道,憑借俊美的外表和不俗的演技躥紅為娛樂圈一匹潛力十足的黑馬,第一張專輯剛發(fā)行即引起轟動,連續(xù)九周位居歌手排行榜榜首;不僅如此,他空靈的嗓音更是獲得了許多資深音樂人的首肯,更有知名藝術家預言“肖初陽將會拯救一潭死水的國內流行樂壇”“娛樂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不過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已經在娛樂圈牢牢站穩(wěn)腳跟,知名度和公眾影響力自不消多說,只要能跟他沾上邊的新聞或輿論,必將成為焦點,不少界外新人因此而被捧紅。
隨著地位迅速提升,肖初陽并沒有急著加快事業(yè)的步伐。
每年只出一張專輯,但每一張無疑會獲得大小頒獎典禮的垂青。
屈指可數(shù)的廣告和拍片,效果卻是驚人的好。
優(yōu)雅的風度,恬淡的笑容,只要他出場的地方,別人只能淪為配角。
只是,當一大摞關于他的輝煌史的資料拿到寧裔天的手上時。
他注意到的,卻只有那幾行字——之前一直在學校比較低調,即使出『色』的外表,也并無引起多加關注,沉默寡言,乖巧懂事,是老師對他的一致評價。
十五歲,姐姐去世,沉寂一年之后,開始展『露』在藝術方面的天賦與才華。
他的邪魅,他的妖冶,他絕代芳華的氣質,逐漸展現(xiàn)。
從一個青澀少年蛻變?yōu)槿f眾矚目的明星,他在一年內的迅速成長令人瞠舌。
視線下移,是年少的肖初陽和姐姐的合照。
那個淡雅清秀的女孩攬著稚氣未脫的肖初陽的肩膀,兩個人都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寧裔天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肖沫……”他神情復雜的念出這兩個字。
他竟然是肖沫的弟弟。
他從來只是那些女人生命中的過客,從不會為她們作過多的停留,她們之于他,只是為了滿足基本的生理需要。
即使是如此,能夠有資格成為他玩物的女人毫無例外都必備兩點——與他的她相似的容顏,還有,在他擁有她們之前,絕對的冰清玉潔。
這樣的女子少之又少。貌美,純潔,想來哪個不是眾星捧月的活著。
如此苛刻的條件,可是他是寧裔天。
天生的王者,是讓那些飛蛾撲火的女人來屈服的。
她們甘愿臣服,甘愿卑微,甘愿淪陷。
因為能站在如此的男人身邊,是每個心中有夢的女子最大的祈愿。
他,又讓人愈來愈愛的超然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