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元區(qū),山水名都小區(qū)。
在整個廣元也屬于高檔小區(qū)。
此刻,一座獨棟別墅前面。
一輛裝滿家具的貨車,靜靜的停在這座獨棟別墅的前面。
幾名年紀約莫五十左右的工人彼此默契的配合將這些車上高檔的紅木家具從車上搬下來。
“快點,你們搬東西都快點,你們好去休息吃午飯,我們也好去吃飯啊?!?br/>
小區(qū)里面,其中一棟聯(lián)排別墅的私人庭院中,一名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少年皺眉催促道,在他的身側還站著幾名面容冷峻的保鏢,以及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
“先生,別急,這家具可是貴重物品,不能大意。”
“哥幾個,加把力?!?br/>
伴隨著這名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少年催促,貨車上頓時有一名中年男子一臉賠笑著回應道。
最近幾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搬來天元的富人家庭越來越多,他們這些家具公司的工人活也就越來越多,而且選用的家具都是好的家具。
容不得他們絲毫大意,稍微磕碰一點都賠不起。
“小心點。”
幾名家具公司的員工小心翼翼的將沉重的家具,先從車上搬到地面上,而后三名員工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家具搬到私人的庭院里面。
“你們小心一點?!?br/>
慕勢皺眉提醒道,“這些可都是私人定制的家具,弄壞了,你們一年的工資都賠不起?!?br/>
“少爺,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就行了,您先去休息,過兩天就要高考了?!?br/>
慕勢身旁的管家模樣中年男子神色溫和的看向慕勢說道。
“不用,不在乎這點時間,我看著就行?!?br/>
慕勢搖了搖頭,皺眉回道,旋即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老者問道:“對了,王叔,我讓你查的那個人查到了嗎?最近省城是不是真的有妖孽轉學來了天元?”
“沒有?!?br/>
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回應。
“沒有?”
此話一出,慕勢眉頭一皺,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陰霾,隨即再次問道:“武者協(xié)會那邊呢?怎么說?”
“少爺你也知道,武者協(xié)會歸屬于武道聯(lián)盟,對于武者的資料保密極其的嚴格,我們的人根本查不到。”
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搖頭回道。
“唉,我知道了。”
聽到這話,慕勢的心底莫名的浮現(xiàn)出一抹煩躁。
這一次,他慕家花費大代價幫他轉學到天元,就是沖著天元今年的燕京武大的名額來的。
結果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
如果葉雨涵說的是真的。
那他們只能聯(lián)手。
可若是真的聯(lián)手,其中的變數(shù)太大了。
既然都轉學來了天元,自然都是奔著燕京武大的名額來的。
誰又是善茬?
越是這么想,慕勢心底越是煩躁。
“呼...呼...”
三名員工小心翼翼的搬著,這家具用材很好,都是上了年代的老樹,有一千多斤重,這三名員工搬起來有些吃力。
“哥幾個,先休息一下,等會一口氣搬進屋里?!?br/>
在前面抬的員工開口道,“先將家具放在這地方,慢點,輕點放?!?br/>
三名員工小心翼翼的將家具放在庭院的地面上,這才直起腰,長舒一口氣。
“老陳,你說你這兒子都要報考燕京武大了,女兒也有出息,你還來和我們一起受這罪干嘛?”
一名體型高大的家具公司員工活動了一下身體。
“那是他們又不是我,我這年紀還能干,總不能待在家里指望著他們養(yǎng)活吧。”
陳匡國從身后的水囊里面倒出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幾口,隨后又把水囊丟給身邊的人。
現(xiàn)在是六月天,太陽雖然沒有七月那么毒辣,但是也足夠曬人的,即便是現(xiàn)在已經是下午,但依舊有些悶熱,就是干了這么一會都流了一身的汗。
“嗨,你還需要你兒子女兒養(yǎng)活嘛,我家那婆娘可是和我說了,你兒子好像被一個燕京武大的教授看中,上次巡捕房的人去你家給你兒子遞了一張卡,那里面估計就有大幾千萬吧,我要是你,我早都在家養(yǎng)老了,打死都不來受這罪。”
陳匡國身旁一名身形消瘦的漢子,接過陳匡國手里的水壺喝了一口,齜著一嘴老黃牙笑著說道。
干著活賺不到什么錢不說,還累的一身病。
“真的假的啊,看不出來啊,老陳你現(xiàn)在都快是億萬富翁啦?”
那名最早開口的身形高大的漢子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好奇的看著陳匡國。
“別聽老劉瞎說,也就五千萬,那都是我兒子的錢,又不是我的錢,再說了我兒子以后成了武者到哪都需要花錢,我可不用他這錢?!?br/>
陳匡國瞪了之前開口的那名面容消瘦的漢子一眼,但說起這事的時候,臉上卻是自豪。
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出息呢?
“你們快點!”
看著陳匡國三人搬家具搬一半就坐在地上休息,慕勢心底更是煩躁,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好嘞?!?br/>
陳匡國彎下腰抓住家具,“哥幾個,加把力,把這家具送進去。”
“搬完去我家喝酒?!?br/>
陳匡國吆喝道,隨即抓住家具的一角,喊道:“來,一,二,三,起!”
伴隨著陳匡國的話音落下,三人一起用力,抬起家具,而后小心翼翼的沿著臺階一步一步上,很快就進入了屋子里面。
片刻之后,就走了出來,當陳匡國三人走過慕勢身旁的時候,那一股子汗味直接彌漫開來,慕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窮人就是窮人,做這種苦力活,一輩子都是苦力的命?!?br/>
慕勢心底暗道。
他出生于武道世家,生來接觸的都是南疆行省的上層人物,天生對于這種出身于底層做苦力的人有一種歧視。
在他看來,這些甘愿做苦力的人沒有拼搏精神,天生就活該過這種苦日子。
“小心點,別碰到大門。”
陳匡國三人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抬著家具前進,天氣炎熱,衣服都被汗完全浸透了,汗珠子從額頭滲出,而后順著臉頰流下。
“在屋外歇息下?!?br/>
陳匡國三人將家具再度放下,略微歇息調整一下呼吸。
“走,一,二,三,起!”
陳匡國三人雖然累,可這種活他們做了二三十年,也習慣了,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極限在哪,所以搬東西很少出錯。
不行了就休息一下,恢復點力氣后就搬進去,以防止出錯。
片刻之后,陳匡國他們又去搬最后一套家具了。
“少爺,六月天熱,你要不進屋里歇會吧。”
站在慕勢身后的一名保安開口喊道。
“嗯?!?br/>
慕勢不耐煩的看了陳匡國幾人一眼,尤其是他們幾人身上的汗臭味他的確有些不習慣。
點了點頭,就向著屋子里面走去。
一看慕勢向著屋子里面走去,中年管家自然跟隨。
在外面監(jiān)工的也就只剩下了慕勢的三個保鏢。
“哥幾個,搞點零花錢用用?”
看著慕勢離去,三名保鏢里面,頓時有一人挑眉道。
“零花錢?什么零花錢?”
另外一人詫異道。
“看那里?!?br/>
之前開口的那人挑了挑眉,望向陳匡國三人經過的大理石地板上的一處凹陷裂痕。
這是前幾天他們少爺和他們切磋的時候不下心弄的。
“哼。”
一看到那道裂痕,再看著陳匡國三人,另外兩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個時候,陳匡國正在搬著最后一套家具的時候。
忽然。
電話聲響了起來。
“小雪的電話?”
陳匡國皺眉看了一眼放在褲子口袋里面的手機。
之前陳雪下車的時候就打電話給他了,他把定位發(fā)給了她,按理說這個電話應該是陳雪打過來的。
但現(xiàn)在正在搬家具,根本沒有辦法接電話,所以只能忍著,準備等放下家具之后再回過去。
但還沒等他放下家具,口袋里面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怎么又打過來了?”
陳匡國皺眉,但依舊沒有放下家具,繼續(xù)和身旁的同事一起搬著家具往屋里面走。
“老陳,你接一下嘛,反正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br/>
陳匡國身旁的身材高大的漢子調笑著說道。
“這不好吧?!?br/>
陳匡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有啥的,主家也沒催,反正不怕耽誤這一點時間?!?br/>
另外一名消瘦的漢子同樣笑著說道。
“那行吧?!?br/>
見兩人都說,又看慕勢已經帶著管家走了進去,陳匡國略微猶豫,喊道:“輕放,慢點。”
陳匡國三人把家具輕輕放下。
陳匡國掏出口袋里面的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正是陳雪,除了陳雪之外,陳然也打了電話過來。
看著自己的兒子女兒都打電話給自己,陳匡國咧嘴一笑,擦了擦臉上的汗,正要回撥過去。
“你們怎么回事?”
“啊,讓你們小心點,你們幾個怎么搞的?”
一道怒斥聲響起。、。
陳匡國等三名裝修公司的工人都是一愣,轉過頭看去,就見到主家三名保鏢里面,其中一人臉色陰沉,怒指這家具壓著的大理石路面:“你們怎么做事的?不認真點,這可是我們家少爺花了大價錢從天元山脈里面弄出來的大理石,一塊十幾萬,你們賠得起嗎?”
陳匡國三人低頭一看。
家具下面的路面上,其中一塊大理石上果真有一塊裂痕。
房間里面。
已經坐在練功房里面的慕勢聽著外面的動靜不由得抬起頭。
“少爺,要管一下嗎?”
身旁的中年管家謙卑的問道。
“由他們去吧,不用管。”
慕勢搖了搖頭,并未在意。
那塊地板是他切磋的時候弄壞的,現(xiàn)在自己的保鏢指責陳匡國三人,自然是想敲詐點錢。
這一點他懶得管。
窮人的劣根性而已,他懶得多管。
“哼,我問問你們公司的老板,怎么回事?”
房間外面,之前開口的那名保安怒氣沖沖,:“老張,打電話,給他們裝修公司的老板,讓他們老板過來,和這幾個泥腿子說再多也沒用?!?br/>
“好?!?br/>
另外一名保鏢立馬掏出電話,開始撥打。
陳匡國三人彼此相視一眼。
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給唬住了。
“不對。”
體型高大的家具公司員工立即說道:“這大理石上的裂痕,之前就有了,我看到過?!?br/>
“還想狡辯?狡辯有個屁用?”
保鏢嗤笑一聲。
陳匡國眉頭一皺,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員工,他自然知道這種扯皮的事情最麻煩,而且公司一般都很注重聲譽,一旦真的被敲詐,而公司沒證據(jù)表明這塊大理石上的裂痕與他們無關,結果只能是公司賠錢。
而公司賠錢,那么負責搬運的他們三個肯定要被扣工資。
雖然他現(xiàn)在手上有錢,但是也不能這么平白無故的認栽。
“哥幾個,先把家具搬進去再說。”
陳匡國開口道,說著就要去抬家具。
“搬進去?”
三名保鏢里面,其中一人頓時上前推搡陳匡國,環(huán)視一眼三名員工喝到:“怎么想掩蓋證據(jù),來個死不認賬?”
“哼,你們這種手段,我見多了,等你們老板來了再說?!?br/>
“老陳,老陳。”
另外兩名工友一看事情要鬧大了,趕緊上去扶起被推倒在地上的陳匡國。
“沒事?!?br/>
陳匡國揉了揉肩膀。
“你們怎么推人啊?!?br/>
“這大理石是不是我們弄壞的還不知道,你們就這么推人是什么意思?”
另外兩名工人見狀頓時瞪眼怒喝道。
這事情擺明了就不是他們弄得,他們自然心底不慌。
“哼,還想耍橫?一幫泥腿子?!?br/>
三名保安中,最先發(fā)難的那名保安頓時嗤笑一聲,閃電一般的出腿,踹在兩人的肚子上。
噗!
噗!
猝不及防之下,兩名和陳匡國一起搬家具的工人頓時被踹了出去。
“你們要干什么?”
一看陳匡國兩人被打,貨車上那些正在把車上剩余家具搬下來的工人頓時跳下車圍了過來。
干這一行多年,什么樣的人都遇見過。
一看這架勢,頓時明白了過來。
“哼,想鬧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br/>
三名保鏢里面,另外一人一步上前,擋在前面,靜靜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那些圍過來的幾個苦工。
一看這幾人明顯是練過的架勢,那些想過來幫忙的家具公司工人頓時被嚇住了不敢過來。
“老周,瘦猴,沒事吧?!?br/>
陳匡國急了。
“你們什么意思,事情還沒弄清楚前,為什么要打人?”
陳匡國怒道。
看著陳匡國站起來,最先發(fā)難的那名保鏢,聞著陳匡國身上濃烈的汗味,不由得皺眉,招呼著身旁的人:“哥幾個,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老實點?!?br/>
說完隨手便操起了手機接通裝修公司打來的電話:“對,我是山水名都的,你們公司的人怎么干活的,把我家少爺花了大代價買來的大理石地板都弄碎了,今天這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你們尾款別要了?!?br/>
話音未落。
一道嬌喝聲突然響起。
“你們想干什么?”
此刻,包括陳匡國三人在內,甚至是那些想過來幫忙的幾名家具公司的工人,已經被兩名保安逼到了墻角,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不少的腳印。
“嗯?”
正準備繼續(xù)動手的兩名保鏢聽到聲音都不由得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遠處,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瞬間沖進了庭院。
“一個小屁孩敢管這事,找死!”
一看陳雪沖了過來,三名保鏢其中一人頓時冷笑一聲,招呼道:“給我打!”
“是你們找死!”
陳雪俏臉冷若冰霜,尤其是看到自己的老爹陳匡國身上都是鞋印,弓著腰趴在地上。
俏臉之上更是浮現(xiàn)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冰寒。
手機也就在此時響起。
陳然打過來的。
但陳雪此時卻懶得顧及這些。
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三名保鏢身上。
自己老爹這么多年來靠著給別人搬家具這種苦工養(yǎng)活他們一家,還要遭人白眼,今天竟然還遭受了這種事情。
三名保安其中一個略顯矮胖的男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給我死??!”
陳雪爆喝,閃電般的一腳踹出,狠狠的踹了過去,那名矮胖的保鏢還有右臂阻擋。
“蓬!”
陳雪纖細窈窕,但一腳踹出,卻沉重無比,驟然落在那名矮胖保鏢的右臂上,幾乎在二人相碰的瞬間,那名矮胖的保鏢臉色瞬息大變,身形接連倒退了好幾步,最后直接撞在了樓柱上才堪堪穩(wěn)住。
看著這一幕,旁邊的兩名保鏢也嚇了一跳。
旋即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死丫頭,居然敢來這里撒野,你找死!”
另外兩名保鏢爆喝一聲,就向著陳雪沖了過去。
“是你們找死!”
陳雪俏臉冷若冰霜,從身后拿出一根短棍,微微一甩,一柄長槍便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黑色的長槍通體泛著冷色,長達一尺半的槍尖上有著森冷的寒芒閃過,快若閃電一般的向著剩下的兩名保鏢刺去。
“給我上,一起上!”
剩下的兩名保鏢氣的發(fā)狂。
一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最多也就是高中生的小丫頭居然敢對他們動手。
簡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