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堯此時盤腿坐在自己精心繪制的那副“生”字陣符正中,身為一個陣符魔修,他對于自己所繪制陣符的筆觸極為熟悉。丹田之中魔功運化,淡淡的木力魔功游走于那如堯的指尖,雖然境界未至歸元,不能看到五行力量華光,但指尖上傳來的木力魔功特有的溫潤感受,讓心中煩亂的那如堯平靜不少。
順著自己起筆的那一點,那如堯緩緩灌注魔功。剛才在永寧門一探查探一番的那如堯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陣符被破壞的痕跡,可是他心中的疑云卻始終揮之不去。那如堯決定再次確認一番自己的陣法。
“生”字陣乃是木力陣符之中最為常見的一種,能夠增加控陣者的五行木力,是一種及時補充修者功法的后勤陣符。那如堯繪制這幅陣符卻并非為己所用,而是通過“合”字陣法,將胞弟那亞的烈焰陣與自己的生字陣串接。如此一來,火借木力,能夠發(fā)揮出超過尋常烈焰陣二倍有余的威力。
隨著魔功從丹田之內(nèi)緩緩溢出,浸潤于整副陣法之中,那如堯感到自己被豐沛的木力環(huán)繞其中,異常舒適。陣法確實毫無異常,看來是自己多心了,那如堯輕輕吐出口中濁氣,吸入一口包含木力的清新之氣。
站起身,那如堯準備回秦家為自己兄弟安排的小殿之中繼續(xù)修行。
不對!就在起身那剎那,那如堯眼角余光掃過“合”字陣符,雖然地面上看不到任何陣符存在的痕跡,可是整座陣符的所有筆觸那如堯早已牢記于心。這幅陣法有人動過,盡管小心翼翼,并且還在事后恢復了自己的控陣權,但是那如堯?qū)τ谶@幅自己精心繪制的陣符實在太過熟悉了,即便只是那一點細微的變化,也難逃他的眼睛。
穿過永寧門,步入皇宮大院,雖然皇城中仍是步步危機、陣法密布,可比起永寧門那里密密匝匝的防御陣符,這里的陣符分布就顯得極為散亂。即便不依靠翠柏的特殊視野,僅僅是獸瞳所見,就足以讓齊一鳴輕松避開這些警戒陣符,繼續(xù)向內(nèi)宮逼近。
“大哥,這些年對我可謂一晃而過,也不知二哥功法進步的如何?”齊一鳴試探問道。
雷剛揉揉自己的一頭亂發(fā),得意的說道:“那個小子哪兒能跟你大哥我比啊,到去年還是金丹后期的修為,心思雜亂不能好好修行,成天不是跟著禿胖子到處亂轉(zhuǎn)就是寫什么勞什子的公文奏折,要我說啊,他也不是什么修行的材料?!?br/>
齊一鳴聽雷剛說完,大致對于二哥的修行水準有了判斷,稍稍放下心來。以齊一鳴對二哥和六皇子曹靖的了解,兩人都不是魯莽沖動之人,即便是事發(fā)突然回到虎睛城,也應當是留有一人在外照應以防不測的。
以二哥邵奇峰的玲瓏心思,不可能猜不到秦家人會在虎睛城布置下天羅地網(wǎng)等待曹靖那個胖子自投羅網(wǎng),即便是父皇重傷這樣必須回來不可的理由,邵奇峰也應當是為了胖子有一番安排打算的。
只是若照如此推測,秦家人的舉動便顯得尤為怪異了。若是沒有能控制住曹靖與邵奇峰的行動,他們又怎敢有恃無恐的將這皇宮內(nèi)院當做自家花園一般,甚至明目張膽的派遣魔修進入皇城呢?
慢著,若是那些魔修與陣符并非出自秦家人之手呢?
齊一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如此推想,又如何解釋虎睛城內(nèi)三個月來的緊張局勢呢,齊一鳴心中愈發(fā)迷惑。只是盼望著能夠盡快再見到那些熟悉的笑臉。
進入皇宮之后,齊一鳴盡量避開重重守衛(wèi),向著宮中那處特殊的所在一路前行。之所以如此肯定這個方向,還是得益于翠柏的那雙特殊眼眸。陣法密布、高手林立,各色五行光彩猶如天空中的繁星競相閃耀,而透過這紛亂的表現(xiàn),齊一鳴在翠柏的視野中分明的看到,皇宮之中西北方向五行之力分布的方式明顯與其他各處不同。
天生五行,相生相克,不論在自然界中還是在修者的陣符、功法之中,大體是各自獨立的,所以以齊一鳴的獸瞳看來,自然是五光十色,各自為營的。然而,那一處唯獨不同,那里齊一鳴看不到各色的光華閃耀,與之相反,那處所在過于平實,甚至以齊一鳴獸瞳望去,竟看不到一點五行光彩。
這世上,萬物皆由五行所生,本不該存在不具任何五行之力的所在,而齊一鳴偏偏就在虎賁皇城之中看到了這樣的地方。齊一鳴自然不相信皇城之中真的會有這樣的所在,可獸瞳視野下的確空無一物,按師父的教導,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那片地方并非隔絕五行之力、不生陰陽的特殊所在,那么情況應當正好相反。
那里,五行之力正在發(fā)生非常劇烈的變化,這變動大的連周邊的五行之力都被吸取的一干二凈,導致齊一鳴竟看不到任何五行之力。若是這樣想來,那么,那里正在產(chǎn)生非常特別的東西,極有可能,是有寶物即將現(xiàn)世。
“師父!”齊一鳴抬頭,望向西北面的天空,湛藍的天空仿似一匹無暇的綢緞,幾朵白云點綴其上,任誰看去都會認為這不過是個極為尋常的晴朗午后。可是,齊一鳴卻感到自己的心跳的飛快,似乎已經(jīng)快要從嗓中蹦出般迫不及待。
這是器成前的景象啊,盡管異象未出,可是放眼整個虎賁,又有誰能入曾虎一般,在煉器時竟能吸走整個區(qū)域的五行之力的呢。
齊一鳴加快了步伐,按照他所想,如此的聲勢之下,只怕師父器成只在須臾之間?;蕦m之中所有修者如此翹首以盼,怕是等待的便是師父此次出爐的神器吧。
永寧門下,那如堯抬起自己那張憔悴的臉,皇城之中的五行之力分布詭異,任一位修為高深的修者都感到了氣氛的變化,曾虎不愧為一帶大師,縱然修為仍舊徘徊在金丹水準,所煉魔器卻皆是驚天動地之作。
曾虎,聽聞你對陣符了解也早已出神入化,若有機會,那氏兩兄弟還真想要向你討教一二呢。那如堯毫不猶豫,魔攻運化最大,便向著曾虎煉器的那處偏殿飛奔而去。試問虎賁國中哪位修者,不想親臨絕世魔器的誕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