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梁悅欣大吃一驚,趕緊甩開清風的手。并往后退去。
“我是為了你好,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鼻屣L看著梁悅欣的樣子很著急。
“清風,你聽我說……”
梁悅欣想對清風說什么,在她看來,清風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但話還沒說完,卻被清風擺手打斷了。
“小欣,我是為了你好,你要相信我?!?br/>
一時間清風難以解釋。在他看來,只要小欣成為了他的妻子,小欣便是安全了。大哥也不會捉小欣來威脅福臨。這是清風現(xiàn)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清風,我是時候要走了?!绷簮傂揽粗屣L微笑道:“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br/>
清風一愣,后退了兩步。
清風從沒想過小欣還會離他而去,心瞬間被掏空的感覺。一時間就忘記了他要前來的目的了。
梁悅欣不忍看清風失落的樣子,別過臉才說:“我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人生,總不能一直在你的庇護下生活?!?br/>
原來小欣還當他是外人,她的生活里沒有自己。清風突然感到心很痛,痛得無法呼吸。
清風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梁悅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绷簮傂勒f完,欲轉(zhuǎn)身離去。
清風一手把他拉住了。“你現(xiàn)在不能走?!?br/>
隨后,清風便把福臨下令找小欣的消息告之她。
梁悅欣一愣,沒想到過了這么久,福臨還在找她。她以為她已經(jīng)安全了,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如今看來,她留在準葛爾才是最安全的。
“除非你還想回去,否則就別離開這里?!鼻屣L淡淡地說了一句,他說得也是事實。出了準葛爾,小欣便不安全了。
“我不想回去。”梁悅欣脫口而出,也算是默認了留下來。
清風稍稍舒了一口氣。
但是留下來也是非常尷尬的,不知道以后怎樣面對清風。梁悅欣還是心有猶豫。
“我會安排侍衛(wèi)護你安全,你安心留下即可?!闭f完,清風便轉(zhuǎn)身離去。
“其實不用侍衛(wèi)來保護的?!绷簮傂佬÷曊f著,但清風已經(jīng)離去了。
離開的清風回過頭再看了一眼。心里默念,我會盡我所能護你平安。
在梁悅欣看來,清風今天的表現(xiàn)太突然了,令她無法接受。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原來清風跟她成親是為了保護她。只要還在準葛爾,三皇子的妻子便沒人敢動。
清風說到做到,當即便給梁悅欣安排了兩名侍衛(wèi)。
“梁姑娘!”兩名侍衛(wèi)身材適中,精神飽滿,說起話來宗氣十足。
梁悅欣笑著朝他們點點頭,隨即便擺擺手說:“行了,你們?nèi)ッΠ桑惺虑槲以俳心銈??!?br/>
“三皇子吩咐過,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寸步不離地保護梁姑娘?!逼渲幸幻绦l(wèi)一臉嚴肅地說。
梁悅欣剛喝了一口茶,還差點噴了出來。寸步不離?有這個必要嗎?
梁悅欣撫額。試探著問:“那你們也得吃飯、休息吧?”
“請梁姑娘放心,我們會輪著去吃飯、休息?!?br/>
梁悅欣瞬間無語了。對啊,人家有兩個人呢,輪著即可。清風怎么想得如此周到呢?可是她還是身在準噶爾的土地上,用得著侍衛(wèi)保護嗎?
梁悅欣不喜歡在人家的監(jiān)視之下生活,她不需要保護。抬起頭就問:“你們的三皇子呢?”
“三皇子正在練兵場?!?br/>
在練兵場?梁悅欣泄了氣,她知道那個地方不是隨便能進去的。她還想著讓清風把這兩名侍衛(wèi)收回去呢。既然清風不在,那就先收留著他們吧。
兩名侍衛(wèi)非常稱職,跟梁悅欣打過招呼后,便在帳篷外守著。一人守在一邊。就連蒼蠅也飛不進去。
此時的清風確實是在練兵場。
清風還親自上場示范著舞大刀,揮汗如雨。
練兵場上士氣正濃,無不跟著清風灑大刀,揮熱汗。
一整個上午。他們也只是稍稍休息了一次。練訓(xùn)幾乎沒有停止過。
以前,清風是帶著保家衛(wèi)國的信念來練兵。如今卻多了一個念頭:就是決不讓福臨從他手中把小欣帶走。
福臨傾盡全力也要找到梁悅欣,清風同是男人,當然知道這當中含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清風有危機感,所以更加加強練兵。哪怕大清的軍隊入侵來搶人,他也能率兵抵抗。
梁悅欣卻完全沒有想過那么遙遠的事情。她只為當下而煩惱。
為何?因為她出來散步,兩名侍衛(wèi)也跟著,當真是寸步不離。
梁悅欣的好話說盡,還讓他們回去休息。他們卻不為所動,一心要跟著梁悅欣。
原來,那句“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話是對的。
梁悅欣偶爾走著,偶爾也會回過頭看看他們。從出來到現(xiàn)在,他們的表情都是一個樣子,就是沒有表情。
梁悅欣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兩位朋友跟著,還可以聊聊天,說說話??墒沁@兩位冷面神,問一句應(yīng)一句,實在是沒有意思。
以后每天都要這樣過嗎?太苦悶了。
“小欣——”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梁悅欣轉(zhuǎn)過臉一看,是二皇子??偹阌腥伺闼f說話了,立即變臉露了笑容。
二皇子看見梁悅欣有兩名侍衛(wèi)跟著,心感好奇,便問:“三弟的侍衛(wèi)怎么會在你這里?”
二皇子認得兩位。他們不但是清風的侍衛(wèi),還是清風的左右手。怎么會跟在小欣身邊呢?
兩名侍衛(wèi)朝二皇子點點頭。其實他們也不想跟在一個女人身邊,只不過三皇子的吩咐不能不從。就像當初三皇子要他們嘗飯菜一樣。如今想起,那種難吃的味道依然記憶猶新。
“是你的好三弟讓他們來保護我的?!绷簮傂罒o可奈何地回應(yīng)。
二皇子一愣,隨即便笑開來了?!霸跍矢翣柕耐恋厣?,還用得著保護嗎?三弟也太小題大作了吧?”
二皇子手捂著肚子在笑。在他看來,清風是過于緊張梁悅欣了。但他卻不知道,清風要防的并不是外人,而是準噶爾的大皇子。
梁悅欣突然眼睛一亮,眨著眼睛對二皇子說:“你是二皇子,也是他們的上司啊。你就讓他們回去吧,真的不用跟著我了?!?br/>
怎料二皇子搖搖頭說:“三弟的人我管不了,就連父汗也管不了。他們只是聽三弟的?!?br/>
梁悅欣想吐血。這是什么道理???看來她是甩不掉這兩名侍衛(wèi)了。
“對了,小欣。我是來再次提醒你,我和布日娜就婚禮還有三天時間。”二皇子突然想起了正事,收起了笑臉,一臉正經(jīng)地說。
“我知道了,你已經(jīng)提醒過我三次了?!绷簮傂腊琢硕首右谎?。二皇子前前后后已經(jīng)跟她說了三遍了。真是哆嗦。
“我是害怕你不記得嘛?!?br/>
“你跟清風還真是兄弟,緊張過度!”梁悅欣一字一句地說。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不再理會二皇子。
那是當然的,和清風不是兄弟,難道和你是兄妹嗎?二皇子傻傻地笑了笑。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二皇子回過頭一看,正是大皇子。
“大哥?!?br/>
大皇子點點頭,眼睛卻盯著梁悅欣的背影。
“三弟的侍衛(wèi)怎么會跟著她?”
“大哥有所不知了,是三弟派來保護小欣的?!倍首有χf。他一開始也覺得奇怪,想了想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大皇子皺了眉頭,臉露不悅。一個大清的女人而已。有必要還派人去保護她嗎?在自己的地盤還怕有人把她捉走了?
看著大皇子不高興的樣子,二皇子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哥和嫂子已經(jīng)成親多年,這種熱戀的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br/>
此刻的二皇子是最明白清風的心思了,因為他對布日娜也是如此的緊張。
大皇子不屑一顧。在他看來,男人天生就是擔起國家大事,沒必要為一個女人而費心。
“大哥,其實小欣這人挺不錯的。你若是了解她,也會贊成三弟跟她在一起的。”二皇子和梁悅欣相處下來,覺得她和清風還是挺合適的。也就沒有了成見。
“三弟將來是要管理準噶爾,怎么可能娶大清的女人?娶她當小妾倒是可以?!贝蠡首觿t是堅持原則。
“那是不可能。小欣不可以愿意做小妾,三弟也決不會委屈她。”
二皇子的話一出,大皇子便白了他一眼:“你跟她很熟嗎?小欣前小欣后的。以后得叫全名!”
大皇子看不慣的事情就得要二皇子改。
二皇子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道:“是,大哥?!?br/>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清風跟梁悅欣還真的挺合適的,大哥就別那么多的成見了。”
大皇子臉色一沉,立即問道:“你說那個大清的女人叫做什么名字?”
“梁悅欣啊。嘉禾重穎,蓂莢載芬。率土咸序,人胥悅欣中的悅欣。”
二皇子沒有留意到大皇子的臉色不對勁,突然想起還有東西要給布日娜送去。便跟大皇子告辭,轉(zhuǎn)身走了。
大皇子依然留在原地,想著梁悅欣的名字。
就在今天上午,派去大清的探子來匯報。
“大皇子,大清皇帝已經(jīng)開始大張旗鼓地找著他的女人了?!碧阶有辛硕Y便開始匯報。
大皇子深感好奇,大清的皇宮不是女人多如云嗎?到底是怎么樣的女人令皇帝念念不忘?
“那女人是什么來歷?”大皇子問。
“回大皇子,只是一名小小的答應(yīng),是漢人。名叫梁悅欣。”
涼風吹過,大皇子有了幾分清醒。不過腦子里依然記著三個字:梁悅欣。
難道清風帶回來的女人就是大清皇帝要找的人?同是來自大清,同樣的名字,不得不讓他懷疑。
如果梁悅欣真的是大清皇帝要找的女人,她也很有可能是大清的間諜,對準噶爾不利!大皇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清風啊清風,你怎么如此糊涂?
再回想起那兩名侍衛(wèi),如此說來,那兩名侍衛(wèi)很可能就是為了防他的。害怕他把梁悅欣捉起來了。
大皇子緊握著拳頭,既憤怒又痛心。
不行,絕不能讓那女人把清風毀了。
這邊,清風把小欣收得緊緊的。那邊,福臨著急萬分,大張旗鼓找了三天,還是得不到小欣的一點消息。
也因此,福臨的脾氣壞了許多。動不動就發(fā)怒。
可憐的小順子,都不知道受了他多少氣。
“滾!找不到人別來見朕!”福臨怒斥著眾侍衛(wèi)。
眾侍衛(wèi)連爬帶滾地退了出去。
“皇上,請息怒!”小順子上前輕聲勸道。
“已經(jīng)多久了?你讓朕怎么息怒?”福臨一本奏摺就扔過去。
小順子不敢再言語,不卑不吭地把奏摺拾起來放回桌子上。然后安靜地立在一旁,頭也不敢抬。
福臨煩燥不安,完全沒有心情再看奏摺。就在殿里來回渡步。
小欣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派出去的侍衛(wèi)有增無減,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找不到的。
難道小欣遇到了什么意外?每當這個念頭浮現(xiàn),福臨都感到心慌。立即安慰自己,小欣如此聰明,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小順子在旁邊猶豫了許久,還是鼓起了勇氣上前說:“皇上,到用膳的時間了?!?br/>
福臨怒視著小順子,大喝一聲:“整天就懂得吃了,除了吃,你還會什么?”
“回皇上,奴才還懂得侍候皇上。”小順子小聲應(yīng)著。
福臨的五指山便落在了小順子的頭上。
小順滿是委屈,趕緊又退回了一旁。
福臨的心情依然煩燥,眼看著遠方。喃喃自語:“小欣,你到底去哪里了?”
“難不成你還離開了大清不成?”
“有這個可能?!毙№樧右搽S口應(yīng)著。話一出口便后悔了,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福臨轉(zhuǎn)過身又瞪了小順子一眼,小順子趕緊低下頭。
福臨憋了憋,想起了剛才隨口而出的話。一直都沒有找到小欣,也許她真的是離開大清了。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禁朝著這個方向細細想了下去。
如果小欣真的離開了大清,她會去哪里呢?
突然腦子里浮現(xiàn)了一個名字:清風!準噶爾的三皇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