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醫(yī)生如此憤怒,現(xiàn)在的金絲貓,也只剩下一口氣。
我看著這小家伙,心中五味雜陳。
半晌兒,我腦子里突然浮出一個想法。
「哎?」
我扭頭看著紀(jì)滄海:「它這么多天沒吃飯,又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今天還帶回來這么多貓?!?br/>
「你是覺得,它去搬救兵了?」
長久以來的默契,讓我倆幾乎到了心有靈犀的地步。
沒錯,我就是這么想的。
我接茬分析道:「今晚來的貓,少說也得上千只,一個小縣城,哪能出來這么多貓?」
「而且,有很多都寵物貓,明顯是有錢人養(yǎng)的。」
紀(jì)滄海擰著眉,點點頭:「那要照這么說,它豈不是能未卜先知?」
「它在半個月之前,就知道今晚發(fā)生的事,所以跑了很多的地方,才湊齊這么多貓?!?br/>
此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只貓能有如此能力,聽起來確實玄之又玄。
可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半晌兒,牙叔緩緩開口:「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嗯?您見過?」
「沒見過?!?br/>
牙叔干脆的回答,讓我有些語塞:「這話怎么說?」
「有得東西不用見?!寡朗逯钢约旱奶栄ǎ骸笗窘o不了你的,要靠自己思考?!?br/>
「在生物的進(jìn)化過程里,人類學(xué)會了生活,但生存本領(lǐng)也在降低。」
他沉吟一聲:「所有動物里,只有人有起床氣?!?br/>
「在其他動物看來,在睡夢中被敵人驚醒是再正常不過的,而人已經(jīng)喪失了這種警覺?!?br/>
我琢磨了一會,反問道:「您是說,動物會比人更機敏?」
「是這意思?!?br/>
牙叔捋著長須,淡笑道:「人類最大的愚蠢,就是覺得自己比其他動物高級。」
「行了,你們在這熬鷹吧,我歲數(shù)大了,跟你們熬不起?!?br/>
牙叔上了樓,紀(jì)滄海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個牌位……」
我心頭立馬咯噔一沉,這是我現(xiàn)在最不愿意提起的事。
見我搖頭,紀(jì)滄海的語氣柔和很多:「前幾天來的先生不是說了嘛,你千萬不能動真火?!?br/>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垮了,我們咋辦?」
他很懂我,立馬看透我的想法。
我使勁撓著頭皮,仔細(xì)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半晌兒,我很用力地擠出一句:「我覺得,初一暫時是安全的?!?br/>
「怎么說?」
我重重地靠在椅子上,這種后背有支撐的感覺,能給我不少安全感,腦子也清醒不少。
「真正和灰家老仙作對的人是我,砸堂子也是我的主意,初一對她來說,只是扳倒我的籌碼?!?br/>
紀(jì)滄海低頭想了想:「你覺得,那老東西還會來找你?」
「會,但是不能等他上門。」
我腦子愈發(fā)清醒,把這事也想明白了:「如果等著他上門,那就是無盡的被動。」
「可你想主動出擊,你連人都找不到啊!」
的確,紀(jì)滄海說得是擺在面前的事實。
她身上有道行,而我們只是個普通人。
如果不是天譴在限制她,她揮揮手,我倆都死透了。
從根本上來說,這種對抗就是不公平的。
我用力搓搓臉:「找不到,就逼著她出來。」
轉(zhuǎn)天,我喊上紀(jì)滄海,又一次去了劉海剛的肉鋪。
肉鋪里依舊人來人往,只不過,劉海剛的臉上多了幾分愁云,旁邊的人喊了他好幾聲,他才緩過神。
一進(jìn)門,我大喇喇地坐在凳子上,笑道:「劉老板忙著呢?」
「啊?!?br/>
他明顯抖了抖,尖刀瞬間劃破手指。
我呵呵一笑:「小心點啊,別心不在焉?!?br/>
他嘬嘬手指的血,對著買肉的顧客揮揮手:「不賣了,今天收攤了?!?/P>